“爹、娘,我和哥哥回来了!”魏临溪刚进家门就大声喊道,但是却无人回应。
“天都黑了,三叔、三婶怎么还没回家?”魏平笙看着陌生的家里说道。
魏平笙的家位于红崖村的东边,与古京城非常近,只相隔一条小河,宅院并不是很大,但是与村子里的土房相比,这青瓦砖房,一眼望去就知是大户人家。
临溪经过内院,继续往内堂走,看到爹娘正站的很高,好像在房梁上拿什么东西。
“爹,娘,你们站那么高,在干嘛呢?别再摔着!”临溪赶紧伸手去扶,疑惑的问道。
这时魏平笙听到声音,也走进来,笑着问候道:“我回来了,三叔、三婶!”
两人见魏平笙回来,赶紧拿着东西下来,然后缓缓放到桌子上。
临溪看到放在桌上的东西,惊讶道:“你们怎么把咱家家谱给拿下来了。”
三婶并没有理会临溪的话,而是笑着对魏平笙说道:“大侄儿回来啦!累了吧?赶紧坐,三婶给你倒水喝!”
倒完水便对三叔吼道:“魏承志,愣着干嘛呢,赶紧把家谱翻开,快点写。”
三婶名叫齐宣玉,刚入不惑之年,气质大方,大恒京城普通商贾之女,三叔与三婶年轻时在书院读书,三婶倾慕其才学,便与之相恋。
后来,三叔进户部当职,两人便喜结连理。谁知三叔仕途坎坷,又没什么背景,一路被贬至红崖村,如今三婶心中对三叔的怨气,早已恐怖如斯……
三叔赶紧打开家谱,对临溪说道:“临溪,快去拿笔墨过来!我要把大侄子的名字写上去。”
临溪望着爹娘,又看了看魏平笙,无奈的摇摇头。
魏平笙此时也是丝毫看不懂,这演的到底是哪出……
临溪道从书房中拿笔墨过来,对三叔说道:“爹,你前些年不是说家谱上没位置,等以后修订的时候,再把大哥名字加上的么?现在这么着急干嘛?”
“还等什么等?现在就修!一刻钟也不能等。”
一旁的三婶催促道。
接着又说:“魏承志,我告诉你,你们老魏家家谱上,那些没用的人都给我挤一挤,写到一起!一定要把我们大侄儿,魏平笙的名字给写到前面,字一定要大!听到没!”
“知道啦,夫人,莫着急,我这就写!这就写!”三叔不急不躁的说道。
魏平笙看到这里,基本已经明白这出戏是何用意,心里叹息道:“哎!这两口子,整个一对戏精,真不知道原身以前,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
魏平笙走到桌前,看着三叔在家谱上写道:“魏承风轩辕氏之子魏平笙字长安生于永和三十八年……”
看到这里,魏平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字号,于是问道:“怎么没人提起过,我还有个字叫长安。”
“你爹娘走的早,也没人叫过,所以你也就不知道。”三叔解释道,说完又看了看三婶。
这时三婶也说道:“是啊,当年兵荒马乱的,这很正常,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魏平笙想想也是:“谁让自己父母死的早,还要啥自行车!”
魏平笙正想问问父母以前的事,三叔三婶已经招呼去吃晚饭,想想还是别扫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美食,魏平笙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咱家啥条件啊?吃的这么好?”魏平笙打趣道!
“哥!咱家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今天爹娘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给他们长脸了。”临溪说道。
接着又问三婶:“娘,怎么没看到豆豆?又跑去哪玩了?”
三婶一边给魏平笙夹鸡腿,一边说道:“你妹妹今天玩的太累,早早就睡了,给她留个鸡腿就行。”
魏平笙这才意识到,三叔三婶老来得女,自己还有个小妹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更重要了。
魏平笙心里想道:“三叔三婶今天修家谱对我这么好,明显是做戏给我看,肯定是因为这两天,我在公主面前露脸了,平时指不定对我有多差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从小父母双亡,把我养大也不容易,要不是他们我早就死了,就算在现代社会,自己的叔叔估计也做不到这样,何况在这古代。”
魏平笙也给三婶夹菜,笑着说道:“亲爱滴三婶,今天做这么多菜,一定很辛苦吧,你也多吃点。”
“没你辛苦,要不是你这两天忙前忙后,我们家就……”说着说着,三婶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一想到那地窖里的酷暑难耐,和对死亡恐惧的煎熬,三婶和三叔都心有余悸,还有年幼的妹妹也在那里……
当时整个红崖村,都没有一点希望……
临溪也红着眼睛,哭着说道:
“哥,虽然我当时在古京城的学堂上课,因此逃过一劫,可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说着说着,一家人都哭了起来……
“哎!真应该早点回来看看,让他们这两天一直笼罩在这恐惧的阴影之中,真是不应该!不过,好在化险为夷,才有了这红崖村的灯红通明。”
魏平笙心里想着,不禁的往窗外望去。
“这事都过去了,现在一家人大团圆不好么?”魏平笙笑着说道。
可心里却在想:“魏平笙啊,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对了,三叔三婶,明日我就要与长宁公主一块启程去京城,司牲司那边我已经请过假,可能要离家一段时间。”魏平笙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三叔有些紧张的问道。
“是天机院的褚院长要我去的,应该是要与我了解一下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魏平笙觉得三叔好像有些担心,便安慰道:“我很快就能回来,你们放心好了!”
“我也要一起去!”一旁的临溪突然说道。
“你不准去!小孩子出门太危险!”三婶严肃的呵斥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早就想去京城见识一番,听说那里特别繁华。还有,我在学堂的课业已经修完,秋后也要去京城书院求学,除非你们不想让我继续上学!”临溪有些着急的说道。
看着闺女都快急哭了,三叔耐心的解释道:
“临溪,你去京城书院上学的事,我还在和你娘斟酌,并没说不让你去,可也不是让你和你哥单独去啊!”
三叔心中也确实无奈,去京城求学一方面担心临溪安全问题,另一方面家里的财务情况很难支撑,虽然自己是村里的里正,但是那点银子哪够去京城求学的。
“哎!是爹没本事!要怪你就怪爹吧!”三叔叹气的说道。
……
咚!咚!咚!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