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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煤工之凿穿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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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个男人
    一切战争都成为过去,那个男人背对宇宙,站在时间之外,回想起在幽兰星的过去和现在以及未来。



    那个男人叫穆晓天。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反正他妈这样叫了二十三年。他妈其实不是他妈,他问过他妈,他妈是谁?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答案。他妈还有一个女孩,年纪比他小两岁,叫叶无双。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他跟隔壁班的王晓花,趴在大树下的草垛上聊着趣事。王晓花说她想成为一名伟大的科学家,又问他有什么梦想,他告诉王晓花:我没有梦想,吃饱穿暖就行了。从那天起,王晓花再也没有拉着他的手一起上过学。



    十六岁那年,他在学校里面闯了大祸。当时,心里着实有些害怕,毕竟打伤了校长的亲侄子。他妈来到学校后,不知道给校长说了些什么,学校就没追究他的责任。到现在为止,他都不为打了那个家伙后悔,骂他是没爸的孩子真的该打,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个时候还是下手轻了一些,时常有些遗憾。



    还是在那一年春天,他差一点谈情说爱。他和田邀月很早就认识,只不过那个时候田邀月还是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没有向世界昭示出自己的美丽。有一天,下了大雨,田邀月的头发和衣服被淋得湿漉漉的,他突然就感觉这女孩和以前不一样了。从那天起,上课的时候他时常会盯着田邀月的侧脸看,一看就是一整节课。不管怎么看,都是他梦中女孩的样子,圆润的脸蛋白里透红,配上比小麦色白一些的皮肤,无时无刻都在撩拨着他胸脯中躁动的心。



    直到一天下午,他鼓起勇气给塞了田邀月一张纸条,约她第二天在大树下见面。为了写好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他翻阅大量书本,耗费了足足两个整天的时间,才凑合写出了满意的文字。看着桌面上的一堆纸团和只剩下七八页纸的笔记本,他只感觉到身心俱疲。



    看到田邀月的时候,他在大树下等了大概有一个半钟头,屁股下的书都有些潮湿了。那天,田邀月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蹦跶过来的时候,裙摆随着微风摆动,像是一只开心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他扯出屁股下的书,撕出成两半,将干的一半递了过去。田邀月坐下来的时候拉了拉裙摆,将脚踝遮住。



    自成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田邀月,心脏怦怦乱跳。其实他牵过田邀月的手还抱过她,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长大后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紧张心情。



    “晓天,找我干什么?”



    他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憋得一张脸热乎乎的,像是冬天呆在火炉旁烤火一样。想到他的脸一定被田邀月看得清楚,硬是吭哧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田邀月,我想和你谈恋爱。”



    田邀月低下头耳根通红,揪起裙摆捏在手中摆弄,露出了小半截小腿。这个有些害羞的姑娘,和他坐在大树下一直聊到了傍晚。



    那一个燥热的下午,他信口胡诌,描述着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未来画面,田邀月是又惊又喜。每一次讲到精彩处,田邀月都会拍手叫好,笑得花枝乱颤。



    在这一个下午的相处中,田邀月看他的眼神明亮了许多,像是在欣赏意中人,他以为这事成了。可是,两人分开的时候,田邀月留了一句话,让他半瞋半喜。



    “晓天,我知道你的心意。现在太早了,我会等你到二十三岁,我们做过终极测验再说,好吗。”



    再次上课的时候,他发现书本不见了。这时他才想起,见证了他第一次约会的书,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了。那时,他还是会时不时地偷看田邀月,比之以前却是少了很多。



    老师讲课的时候,他就对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假装听得津津有味。或许是天赋异禀,这一演居然就是一整年,直到考试成绩震惊四座,这一壮举才被他的同桌公布于众。实际上,在这个年代,成绩已经不重要,但他作为“演员”的事情,还是被传得人尽皆知。



    时间倒退上两年,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学校开设了一门叫《高等数学》的学科。什么高斯定理、莱布尼兹公式、欧拉公式等等,对于这些他实在没有兴趣,于是期中考试考了十八分。



    为了改善“厌学”这一特质,学习委员找他谈话,要安排“一帮一”的学习伙伴。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学习伙伴,心里是一阵骂娘,但学习委员抓着不放,他只能勉强同意。



    “那你给我安排个漂亮的妹子。”



    “行…行,行,没问题,给你找最漂亮的妹子。”



    后来,无论是上课还是自习,他的身边都会坐着一个黑黑瘦瘦的高挑女孩。其实一开始,他对这个女孩没有任何坏感觉,偶尔还会装装样子问一些问题,过了一段时间就只是坐在一起而已。可是女同学和别的同学聊天,吵得他无法睡觉,这让他极其讨厌。



    “你们聊天的话,声音小一点,淡定一些,不要那么激动。”



    这样几次后,女同学对他怀恨在心。有一天他在外面玩耍,到自习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自习时间。那个时间点,自习室已经没多少空位,他看到女同学旁边有个座位空着,以为是给他专门留的,将包放在桌面就准备坐下。女同学将他的包拉到地面,装出一副茫然的神情看着他。



    “你不准坐在这儿,这个位置不是给你占的。”



    女同学的声音很大,所有人火辣的眼光投了过来,当时他只觉得无地自容,愣了有七八秒硬是没想出应对办法,然后捡起包,大摇大摆地出了自习室。



    那个时候他过于大男子主义,认为对方是女孩就认栽,真的非常丢人。现在想来,当时就应该直接给那个女人一巴掌。



    “干,老子坐什么地方关你屁事。”



    可是,期末考试在即,没得办法,他只好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通读了《高等数学》。考试当天,正好是数学老师监考,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他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答完了。实在无聊,想着可以出去玩一会,于是便起身离开。



    当他走向讲台的时候,数学老师一路注目,有不解,有疑惑,以为他选择了弃考。在数学老师的印象里,他不是一个好学生,经常坐在最后一排,有时候还会翻窗子逃课。



    “你干什么。”



    “试卷写完了。”



    数学老师一阵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意识到他没开玩笑,才微微笑了下。



    “写完了,那把试卷拿过来。”



    他只好走回去把试卷拿了过来,数学老师接过试卷扫了两眼,示意他可以走了。当天晚上,他给数学发消息询问。



    “我考得怎么样。”



    “你是我见过最牛的学生。”



    事后,他听说在他交了卷之后,学习委员也跟着交了卷,老师粗略看了看他的试卷,留了一句话。



    “明年来了后重修。”



    幽兰历二二三七年五月八日。



    当前,幽兰星上可以攫取的能源已经不多,判断一个人的社会价值也随之发生改变,从获取资源转变为创造资源。资源中最重要的一项则是能源,资源可以直接或间接转化为能源,归根结底幽兰星人需要资源生存,需要能源更好的生存。



    从本质来说,以往幽兰星人所使用的能源,例如:石油、天然气、煤炭等等,都是太阳能的间接使用。这类能源是数万亿年,生物将太阳能沉淀之后,存储在幽兰星深处。



    随着科技的发展,幽兰星对能源的需求呈现出几何倍数增长趋势,在长期的开采和使用下,幽兰星的能源存储量逐渐减少,同时开采难度逐渐提升。当开采成本大于效益时,那么这些能源将变得毫无意义。



    在以往的科技进程中,幽兰星的科学家研发过多种新能源,如:太阳能、核能、反物质能源等等。但是其弊端相当明显,要么是转化效率过低,要么就是成本过高,而且此类方式转化的能量通常会表现出不稳定性。



    为了保障幽兰星的科技开销,现在对人才的选拔发生了巨大变化,更看重天赋。



    今天将开始一年一度的天赋测验,所有年满二十三岁的人,都需要进行测验,其结果将直接决定一个人在未来的生活方式。本次全球共设三十二个测验点,穆晓天所在的学校被分配在亚太C区测验点。



    实际上,在二十三岁前,每个人都要在十二岁,十五岁,十八岁进行测验。在以往的三次测验中,穆晓天测验出来的天赋平平,而且还在逐次递降。



    测验结果分为十二个等级,分别是甲上、甲中、甲下、乙上、乙中、乙下、丙上、丙中、丙下、丁上、丁中、丁下。



    踏上飞行车,穆晓天的内心有些激动。这是他第四次坐飞行车,前三次都是借着测验的机会才能坐到。他喜欢坐飞行车,享受风驰电掣的速度带来的快感。



    以往成绩优秀的同学摩拳擦掌,准备在测试中一展风采,而成绩一般的同学,则是低着头给自己打气。



    穆晓天东摸摸,西看看,打量着飞行车的每一处细节,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着实,他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对于那些家中有些背景的同学来说,飞行车只是一个普通交通工具,但是对于他却遥不可及。



    王知文不屑地瞥了穆晓天一眼,脸上尽是优越感。他的父亲有着为数不多的甲中天赋,家中条件优越,飞行车他随时都可以乘坐。并且在以往的测验中,他的天赋始终都保持着甲下。



    王知文冷不丁地说:“穆晓天,你这个没见过世面乡巴佬。”



    在十二岁的测验中,穆晓天测出了和王知文相同的甲下天赋,王知文便将他视为竞争对手。在最近一次测验中,穆晓天退步到乙中天赋,王知文当然要借着一切机会落井下石。对于这种家伙的嘲讽,他都懒得理睬。



    穆晓天一边朝着后排走去,一边欣赏着幽兰星科技的结晶。飞行车通过常温超导材料保持悬浮状态,借助等离子推进器提供动力,最高时速可以达到两马赫。



    王知文见穆晓天不搭理,给马小斌使了一个眼色。马小斌是王知文的狗腿子,两人是一丘之貉,经常在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马小斌将腿伸到穆晓天的脚下,穆晓天没有察觉就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扑在了赵心蕊双腿上。同学们看到这个景象,传出一阵哄笑。



    赵心蕊性格内敛,人品不错,是他们这一届最漂亮的女生,更重要的是她的天赋测出了甲中,众多男生都在心里惦记着她,但她不是穆晓天喜欢的人。今天,她穿着很短的黑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卡通短袖。



    穆晓天抬起头时,赵心蕊一脸羞红,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眼神里掺杂着无奈和错愕,他已经做好了挨上一巴掌的准备,可是在赵心蕊的脸上却没找到一丝愤怒。



    毕竟占了便宜,穆晓天连忙给自己开脱:“要怪,就怪那个家伙,如果不是他绊倒我,就不会……”



    “猥琐男,好讨厌这样的男生。”



    “我最看不起这样的男生了,呸!呸!!”



    “好猥琐,我怎么和这样的男生在一个车厢。”



    赵心蕊的脸羞得更红了,用一只手捂着烧呼呼的半边脸,另一只手扶住穆晓天的胳膊,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说:“嗯,你没磕到什么地方吧,先起来吧。”



    “我…我没事。”



    王知文站起来,骂道:“穆晓天,你个猥琐男,赵心蕊也是你能接近的。”



    穆晓天是一个粗人,人生信条就是干,他不干人,人就干他。语言上的挑衅可以不在乎,肢体上的挑衅他绝不容忍。



    穆晓天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抓住机会又摸了一把。他走到马小斌身边,顺势抬手准备抽对方。在他的手掌距离马小斌的脸有七八公分的时候,想到这只手刚刚摸过赵心蕊大腿,不能让这小子白白占了便宜,就换了另一只手,狠狠抽马小斌了一巴掌。



    见穆晓天发飙,车厢中的辱骂声顿时小了很多,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女生小声嘀咕。



    “不仅是猥琐男,还是暴力男。”



    “我听说他以前经常打架。”



    穆晓天演出一副凶狠的姿态,朝后排的座位走去,经过赵心蕊的座位时,看见她的大腿上闪着一点亮光,心里就充满了满足感。这是他留在赵心蕊身上的印记,而似乎也没有擦掉口水的意思。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人生第一舔没能留给喜欢的女孩。



    车厢中的男同学眼睛中冒着凶光,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场景,却被穆晓天占了先机。



    穆晓天的心里知道,那些男同学早已经在心中已经把他千刀万剐过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