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重新“复活”的消息传遍了大河村,村里大多数人都对此无所谓。
只有村长卓正春第一时间来看望沈从。
卓正春拄着拐杖推开了沈从家的门,眼里充满欣喜之色,眼角隐约有泪痕。
“小沈,幸好,幸好你活了下来!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死去的父母交代……”
沈从听到父母两字第一反应想的还是天隔一方的亲生父母,回过神来知道村长说的是他作为沈从时的父母。
在沈从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父母的存在,他好像自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孤儿。
“村长,您说我父母?”
卓正春叹口气,和沈从一起进到屋内一一道来。
“十几年前你父母是村里唯二当上了修士的人,他俩去翠翊城的一间修士学院进修,将你暂时留在村里由村中每户人家悉心照看。”
“因为你父母给的报酬多且二人在村里的人缘好,最关键的是他们是给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里增添了一抹亮色的人。”
“村民里绝大多数人都把他二人视作骄傲。”
“所以那时的你被养的肥肥胖胖,看着就惹人喜爱,是真正在吃百家饭。”
谈到这里,卓正春的脸色一变,瞬间变得暗沉无光。
他咳着嘶哑的嗓音,然后继续说:“可没过多久,红日森林中的妖兽突然暴动,村民们再也不敢联手到森林最外边打猎了。”
“许多无比强大的妖兽跑到了森林最外围,甚至慢慢全都跑出森林,当我们反应过来要逃时已经来不及了。”
“村子里妖兽肆意横行,几十个壮青年为抵抗或受伤或牺牲,好在你父母早已得到消息,就在妖兽把村子全部踏平前他们回来了,保留了村子的火种。”
“可他们的全力抵抗终究是燃尽自己,没多久二人就阵亡了。”
“不过那段时间内翠翊城派出的修士们也镇压了妖兽暴乱,余下的人手才又来帮我们平难。”
“多亏了你父母才能撑到那一天到来,我们流离失所三天逃难,终于回来村子。”
“按理说你这样的身份应该受全村人供养,但人啊,总是最忘本的。”
“我一老朽除了养你至能自理也没什么用,现在也只能偶尔补给你一点米面聊以慰藉,实属我对不住你。”
沈从听完这个故事,心里阵阵作痛,他捂着心口理解道:“原来如此,您的家人似乎全都……”
卓正春眼角湿润,转过头不让沈从看到自己的丑态。
“你如今长大,有了主见,日后的路还是得自己走,无论如何生命是最重要的,还好符允裕那家伙带回来的消息是假的。”
沈从总觉得卓正春看出来什么东西,可他也并非修士怎会知道自己如何呢?或许是错觉。
对了,凭借此事沈从刚好可以为半年后那件事给村长敲响警钟。
“村长,除了十几年那次,这些年来还有那样的事发生吗?”
卓正春答道:“没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只碰到过那一次,现在都还历历在目,恐怖的鲜血和无法打败的敌人。”
沈从了然地点点头,斟酌道:“您也知道我这次跟符师父进森林待了几天,我发现森林中似乎有些不寻常。”
卓正春一脸严肃地说:“是吗?虽然不常见但一旦发生必是灾难,必须要有防备能让我们不被突袭。”
他给沈从又多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沈从也不好再展开多说什么,毕竟事情还有半年才会发生,太早做准备反倒是可能动摇军心,只能先给卓正春提个醒。
终于自己可以休息一下,沈从自从突破到炼气期四段后心情就无比放松,算是完成了一个小目标。
休息整备一晚后,沈从主动去找符允裕。
符允裕和沈从的房子属于一个最东边一个最西边。
路上,沈从遇到了段高波。
他还是一如既往人小鬼大,见面直接双手叉腰道:“呦呦呦,这不是沈从吗?”
沈从本来不想理他,想要直接越过他离开,可走了没两步,一个比自己高半头的身影挡在路中间。
沈从抬起头看,认出这应该是段高波的哥哥段高淞。
兄弟两眉眼间十分相像,段高淞的体型庞大,站在前面像是一座小山。
“嗯?有事?”沈从抬头问道。
“遇都遇到了打个招呼,顺便替我弟道歉,他从小家里给惯坏了。”
段高淞的回答出乎沈从意料,长的五大三粗没想到还挺讲究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沈从可没觉得段高波心里是真这么想的,刚才他站在自己面前分明是有敌意,突然又收了敌意退后一步。
沈从猜的没错,段高淞刚开始确实没当回事,不过顺手替弟弟出头罢了,可真离近沈从后,他发现对方居然也是个修仙者。
他倒是有信心打得过沈从,他现如今已经炼气期五段,在城里都不落下风,他觉得沈从顶多就是刚刚引气入体的水平。
但他现在还不想让人们知道他是个修仙者,想在村子里继续隐瞒。
他是个干活好手人们只会羡慕他,但他如果告诉大家自己是个修仙者并且实力还不低,人们就会向他提过分的要求。
他可不想花心思应付这些,就连家里人他都闭口不谈,父母只知道他经常出远门,并不知道他是去翠翊城接任务了。
因此当他得知沈从也是修士,就不想随便动手,不能暴露自己的修士身份。
沈从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感觉莫名其妙,因为他的段位较低,所以没有感觉段高淞在隐藏实力。
只是会因为段高淞的莫名举动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到段高淞没有替自己教训沈从,段高波有些不高兴,只是立马被哥哥的眼神吓住。
沈从和段高淞交错离开,沈从离开后扭头发现段高波还在不甘心的看着自己,还特意向他做了个鬼脸。
口型还说:“气死你小屁孩。”
看着他那生气有没办法的样子,沈从乐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