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凸起像一个把手而非自然形成,沈从猜测很可能是某种机关。
他将手放在上面按下,一声“咯噔”轻响后,凸起的石块被轻松按回岩壁内。
沈从后背贴墙警惕地观察四周动静,只见距离他五六米处远的一面墙发出轰隆巨响,随后整个墙面向后挪动。
沈从惊讶于这一鬼斧神工,他看出这机关几乎是由微量灵气组合催动,灵气如同杠杆,轻轻撬动便似四两拨千斤般挪动石壁。
“造这座机关的人一定对灵气的掌控游刃有余,才能运用如此微乎其微的灵气让这石壁历久弥坚。”
石壁停止移动,形成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石门缝隙。
沈从拿起钟乳石剑,将挡在石门前的灵气水晶砸碎移开,闪身进入石门之中。
这里很暗,但已经炼气期四层的沈从不用再借助任何光源也能看清一二。
这座门后是一个洞室,放着一个书桌,一个石椅,两边石墙上还悬挂着几根用了一半的水晶火把。
这种水晶火把只要给它们注入一些灵气,就可以在尖端像燃烧般发出亮光。
沈从双手一挥,瞬间点亮了每个灵气水晶,洞室内被完全照亮。
“这里的主人是拿这间石室当做修练之地还是像我一样被困在此地呢?”
沈从绕着洞室探查一番,最后停留在那张书桌前。
“这是……?”
书桌之上只有一块手掌大小的黑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字——擎。
这是一个黑色纹路的高级藏音石,使用者不但能录制声音,还可以录制一小段影像。
“看来这块石室主人还挺有钱,这种藏音石是一次性用品,大多数修仙者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块。”
“即使在游戏里作为一个资深玩家,偶尔去玩多人模式也只会买一个放背包当摆设。”
“一块这么大的石头就要充值48。”
石头上的单字“擎”字他总觉得有些印象,细想之后脑海里也没寻到任何信息。
“看来回去以后得多用灵气在脑海中回想以前玩过的游戏内容。”
毕竟对他来说,这算是一个金手指,他不想因为遗忘慢慢丢掉这个修仙优势。
他将藏音石捏碎,一个身着白色长袍老人的幻影在石室内出现。
一个故事从老者嘴中娓娓道来。
“年轻时我遍历此框,凡,仙,魔,神,妖,殊六族皆有吾之知己,曾幻想自己和几个知己结伴提升修为,等突破到筑基期进入下一框寻求更大的进步。”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之中有人经久未曾突破,一年两年可还等得,但修仙就像煮茶,一直给火才能烧开。”
“知己好友也耐不住没有期限的等待,所以有几位率先选择晋升,进到到下一框。”
“我天资较优,在朋友中是最先突破的,可却是选择留下来。”
说到这里,老者眼神中浮现深邃陷入回忆,好似想到什么,他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眼神中又透出些许遗憾。
“那些没有突破的好友中,有一个妖族朋友,她是我爱的人。”
“比起修练成仙一道,她给予过我最体贴的帮助和最温馨的家,做决定的那一夜我望着天边的繁星,想象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她会当如何。”
“我想,如果她像那神话中的玉兔般变为嫦娥仙子隐入月中,我大抵会黑白颠倒,每天夜起昼昧,只为见她一面……”
“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就像无尽寒冬中无厚衣可穿之人选择衣服还是美食,美食为外,没有美食可食粗粮,没有衣服我当如何过冬?”
“隔天一早,我便向众人说出我的决定,他们皆祝福于我。只有她却可惜于我的天赋想推我远去,可修仙一道讲究问心,离了她我心便失了完整,如何问心?”
“两年后,我们成家又有了孩子,牵挂越多,心里越是平静。”
“直到几十年过去,我的夫人老去,永远沉睡。”
“我和孩子们为她操办完葬礼,我瞒着所有人离开来到此处准备追求我的另一条路。”
“我已然知晓自己时日无多,就不必升入下一框强求机缘,只需在这洞窟里走完我的余生已是满足。”
“我的一生都很幸福,虽有遗憾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得到了最想要的那就够了。”
老者说到这里,摸着胡子的手停了下来,眼神慈祥的看向沈从。
“可我自认为天资不菲,独创了一门绝学名叫【太极玄手】,在洞中孤独了结我此生之后,有你这样的有缘人来此实属有幸。”
“但不知我会被在哪个时期寻到,如果翠翎城里还能找到姓刘的人家,去问问是否认识一个叫刘擎宇的人吧,那是我的真名。”
话说到这,老者遗留在世上最后一缕灵气彻底消散。
沈从对着面前老者消失的方向认真拜了拜。
他坐在书桌上道:“翠翊城,应该是这个框中很大的一座六族沟通之城,会有很多贸易等交往出现在那里。”
“记得符允裕也是去那里卖小型妖兽的。”
沈从又将石室里外翻找一遍,确定再无奇物后他走出了石门。
“嘶,这些灵气水晶该如何带走呢?”
他现在没有收纳空间,一次性定然是带不走的,等到每次有用再来找岂不是很麻烦。
“等符允裕去城里一定要让他带着一起去,先去买个收纳袋。”
沈从莽足劲将地上的灵气水晶敲下来一部分,全部用外套包裹起来,装到彻底装不下后才离开。
他沿着唯一的洞口一直向外走,终于看到太阳发出的自然光。
接下来他探查气息,刻意避开妖兽领地,然后马不停蹄地走回村口,他避开村民的视线从外围翻墙进入自己院内。
“嗯?感觉院里像是被人动过。”
沈从发现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椅子不见了。
他现在顾不得这些,先找了个靠近墙角的位置,将一大半的灵气水晶挖洞掩埋。
手中还留着几块,打算在符允裕问起时拿给他看。
刚把脚下的土坑踩时,院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要我说呀,这小子的院子当初不就是从我家划出去一片的?现在他死了还回来不是应该?”
“你放屁,划地从咱们两家都分别划的,凭什么就算你的?”
两个婶子推开门,看见院里还有一个人,刚质问是不也想分一杯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院子的主人沈从。
“婶子们好,稀客啊。”沈从嘴角微扬笑着开口。
两人尴尬地站在门口,打个哈哈说:“小沈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
沈从没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说:“我家院里的椅子好像……”
两人又道:“我们现在就给你拿回来,之前只是借用一下。”
两人灰溜溜的离去,她们以为自己走够远,一开口就疑惑沈从怎么没死?符允裕不是说他进森林死了,沈从这么看着像是长高不少?
这些话都被耳力超群的沈从全部收入耳中。
他倒是不介意别人背后蛐蛐他,但他没想到只是过了几个时辰,得知自己死亡的众人就开始瓜分他的遗物了。
回家后的第二天,他才从村长口中得知算上回来的这天,他已经消失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