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被潮水呛醒时，嘴里塞满了莫比乌斯环形状的贝壳。昨夜那只说话的星星正蹲在他胸口——不，不是星星，是只半透明的猫。
它右耳缺了一块，伤口处闪烁着δ函数的尖峰，左眼则是一团混沌的洛伦兹吸引子。
“早上好，负债人。”猫爪拍在他鼻梁上，留下傅里叶级数状爪印，“我是你的债主之一，你可以叫我冲激。”
赵吏试图揪猫尾巴，手却穿过一片全息投影。
“根据香农采样定理。”冲激舔着爪子，“你看到的我只有44.1kHz分辨率，建议充值信仰点升级感官套餐。”
系统突然插话：“检测到非法接入者！根据《次元安全法》第233条，已对目标施加Z变换放逐——”
猫影扭曲成黎曼曲面，声音却从赵吏胃里传来：“你欠的不仅是钱，还有被篡改的因果律。”
沙滩上突然浮现无数公式，赵吏的债务纹身开始渗血。
冲激的尾巴扫过沙地，整座岛屿突然坍缩成频域图。赵更站在横轴为时间、纵轴为频率的二维网格上，四周是咆哮的傅里叶兽群。
“游戏规则很简单。”猫爪点在虚空中，“用你擅长的文科思维破解频域陷阱——当然，死了我会回收你的复变函数肝脏。”
第一只兽扑来时，赵吏看清它身上缠绕的正弦波纹路。
“弱点在3π/2相位点！”系统突然报出攻略，“攻击需消耗200幻想点！”
“我点呢？！”
“可赊账，日息10%。”
赵吏抄起一根科赫曲线树枝，狠狠捅进兽腹的波谷。傅里叶兽惨叫炸开，迸发的谐波却组成一行诗：
“所有真理都是傅里叶展开的谎言”
当第十只兽化作离散余弦变换的残影时，赵更的债务纹身已爬满右臂。冲激突然跃上他肩膀：“恭喜，你触发了蝴蝶效应。”
六边形天空开始下起蝴蝶雨。每只翅膀都印着混沌方程
“这是你每次选择产生的误差项。”冲激咧嘴笑，“猜猜当n→∞时，你的命运收敛到哪？”
赵吏突然发现，那些蝴蝶正在啃食自己的债务数字。每啃一口，纹身就增殖出新的鳄鱼图腾。
系统发出刺耳警报：“检测到宿主企图赖账，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五色鳄鱼从债务纹身里具现化时，赵更正被三只傅里叶兽围攻。冲激突然甩尾划出留数定理的围栏：
“跪下求我，就教你用复变函数保命。”
“求你大爷！”赵吏把灵果砸向兽群。果实爆开的汁液竟构成柯西积分路径，将鳄鱼们禁锢在极点周围。
系统弹窗突然刷屏：
【检测到高阶数学应用】
-扣除知识专利费：300点
-因果律修正费：500点
-推荐立即典当情感记忆止损
赵更的太阳穴突然刺痛，童年关于母亲的所有画面开始像素化——系统正在抽取他的记忆！
“选这个。”冲激的爪子按在他眉心，“把『对系统的信任』当掉，反正你也没有。”
当最后一缕银色记忆被抽离时，整个频域空间剧烈震荡。冲激的幻影变得凝实，它额间浮现出与赵更相同的债务纹身。
“欢迎来到虚轴世界。”猫爪撕开频域幕布，露出无数平行时空的赵更——有成为数学教授的，有在便利店打工的，还有浑身插满傅里叶变换管的尸体。
系统首次出现杂音：“警告……禁止访问核心数据库……”
冲激叼起赵更的衣领跃向虚轴：“看清楚了，所谓系统不过是……”
话未说完，一道拉普拉斯妖的虚影从天而降。赵更被甩回现实沙滩，耳边残留着冲激的余音：
“下次被追债时，记得对鳄鱼唱《吉布斯现象之歌》……”
视网膜上，债务数字已翻滚到【-1024】，而系统正在推荐【二进制肉身重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