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逐渐寒冷,夜晚的空中飘起了大雪,如羽毛般缓缓飘落,天地间无比寂静。
次日清晨,林世辉还未下朝,巧云正在为林弦月梳着发髻。
清点库房的侍女跑来,神色慌张。
林弦月面带微笑,轻声示意她慢慢说。
“大小姐,二小姐今早跑到库房中去,声称小姐将那紫玉镶金云髻头面,可婢子记得,那是当年主母赠您的及笄礼。”
“巧云,我前些时日叮嘱你送到二小姐房中的礼可有送到?”林若瑶今日又想怎样?
巧云肯定的点头,说自己已经送到二小姐的房中,还是亲自交于二小姐贴身侍女桑儿手上。
此时,库房中,林云霁劝说着林若瑶。可林若瑶却觉得林云霁是自己一母同胞兄弟,却帮着敌人对付自己和小娘。
林云霁无奈,看她执迷不悟,自己也不想与她纠缠过多,只能无奈离去。转身却碰见林弦月,恭敬的向林弦月行礼。
“妹妹怎得今日想到这库房来,可是那个粗心的丫鬟婆子弄丢了妹妹的东西?”林弦月看着林若瑶,微笑着说道。
林若瑶心虚不已,急忙解释道“长姐,妹妹觉得长姐的那紫玉镶金云髻头面甚是好看,妹妹只是想拿着戴几日。”
想必拿走便还不回来了吧,林弦月心知肚明,换做其他,林弦月便也不计较什么,可此头面却是母亲送自己的及笄礼,是母亲差人将陪嫁中的紫玉拿出找扬中最精细的工匠打造而成。
“长姐和母亲在二姐你的及笄礼上纷纷送了贺礼,连同舅父也差人从原西送来了贺礼,二姐你又何必争抢长姐的及笄礼?”林云霁实在不喜林若要的做派,忍不住说道。
林若瑶像是被拆穿,心中瞬感委屈,眼中的泪水不断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哭着嚷着要找父亲理论。
看时间,父亲也该下朝,此时许是已经归家。
林弦月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心底无比平静,静静的等待着父亲的传唤。
该来的总是会来。
透过窗户,林弦月看到了父亲房中的小厮,林弦月起身,示意巧云撑伞去父亲书房。
那小厮还未敲门,却见大小姐从房中走出,示意着自己要去前厅见林世辉。
林弦月还未走到前厅,便听到林若瑶正在对林世辉哭诉。
林弦月与巧云相视,可巧云并没有接受到林弦月的意思。
只见林弦月来到前厅,两眼通红,哭得梨花带雨“父亲,今日清晨负责清点库房的阿香告诉女儿,妹妹要带走我的及笄礼,可前些时日,女儿明明差人将及笄礼送到二妹妹房中,都是这些年女儿在外面寻得的奇珍异宝,女儿妹妹都会给家中弟弟妹妹一份,可是妹妹不喜我送的礼?”
“妹妹若是不喜,可以到姐姐房中挑选自己喜欢的,可着紫玉镶金云髻头面却是母亲送给女儿的及笄礼,女儿一直珍藏,舍不得拿出,不知妹妹怎知我有此物?”林弦月面带无辜之色,一时间,林世辉也不知该相信谁。
听到林弦月的辩解,林若瑶更加委屈了。
林世辉无奈“阿月,你身为长姐,妹妹喜欢一件头面,你就借她几天嘛!不要让父亲为难。”
为难?自己什么时候为难过他,当年,父亲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自己逐出家,如今却让自己退一步,让着胡闹的林若瑶。
林弦月本想反抗,可前日母亲病重,父亲竟听信那朱曼娘找到道士的话足以见得父亲对母亲的冷淡。若自己再因此事,林弦月会很放心不下母亲。
想到这里,林弦月脸上的神情由刚才的决绝到现在的无奈,仿佛是要向父亲妥协。
“林相是否太过慌张?”林弦月刚想要开口,却被一清脆的声音打断。
只见苏善若身穿朝服,玄色朝服里穿着赤色里衣。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威严。
“在下无意听见,这事由本官评判,不知林相是否嫌本官叨扰。”苏善若气定神闲地说来。
林世辉看到苏善若,如今苏善若虽是刑部侍郎,年纪轻轻就得皇帝欣赏,其祖父苏忠正是先帝在时官任刑部尚书。
虽官位林世辉之下但林世辉还要给他些脸面。“怎敢劳烦苏公子,不过都是些闺阁女子的玩笑事,若搬上公堂,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善若似乎并没有理会林世辉,义正言辞道“我朝律历,主母的财产的使用权归主母支配,女子为妻可分丈夫一半财产,主母的财产可由子女继承。林弦月乃家中嫡女,紫玉镶金云髻头面本是从郭夫人的陪嫁中赠与林小姐,而林二小姐既非嫡又没又寄养在主母名下,依我朝律例,林二小姐无权私自查取嘀姐和主母财产。”
林若瑶听了此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不到辩解的理由,只是一味的向林世辉哭诉。
厅中众人看着林若瑶哭闹十分无奈。可苏善若可不会惯着她,苏善若本就是个心中又杆称的正义之人,况且,几次与林弦月接触,自己对林弦月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不知由头地就对林弦月的事情很上心。
“若二小姐依旧不明事理,本官只能向二小姐说明,依本朝律例,当没收妾氏全部财产,其子女当驱逐出府。”
林若瑶脸色瞬间煞白,自己今日本想找林弦月出出气,谁知却碰见了这个不好惹的主。
“胡闹,你觊觎你姐姐的物品,为父这么多年教你的诗书礼仪你都忘了?来人,将二小姐带下去,将四书五经抄写十遍,抄不完,任何人不许放她出来。”林世辉见苏善若如此决绝,只能妥协。
事后,林弦月对苏善若怎会出现在相府很是疑惑。
只听苏善若气定神闲地说“前日,祖父在房中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练练字,可家中没有上好的字让祖父临摹,我便想起,令尊的字是京城中顶好的,想着下朝后便向林相讨要几篇。可如今,令尊怕是不会赠予在下了。”
林弦月微微一笑,字倒是好说,自己那里还有好些,都可以让苏善若拿去。只是,这一次,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被公平对待的感受。
这让林弦月心中泛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