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曼娘被禁足在屋中还不消停,这不,又每日篡夺着林世辉,林世辉每每来她房中,也都只是假装要解了她的足。
朱曼娘见林世辉毫无此意,便将侍女紫嫣叫到房中,让紫嫣讲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起初,林世辉并不相信紫嫣口中“大小姐与一男子拉拉扯扯”,可还是耐不住朱曼娘。
“老爷为当朝丞相,大小姐又是林家长女,大小姐自小不在相府长大,在外的性子野点也就罢了,可如今在京城,多少眼睛盯着相爷您的位置,大小姐又在那长街上与人拉扯,这......曼娘也实在担心老爷的声誉。”
朱曼娘像是抓住了林世辉的七寸,林世辉眉头紧蹙。
看此情形,老爷应该是听进去刚才的话了。朱曼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默默道“林弦月,既然我被禁足在屋中,你也别想好过
次日清晨,林弦月便被叫到书房,林弦月刚向林世辉行礼,迎面而来的却是林世辉的一掌耳光重重的扇到林弦月白皙的脸上,瞬间,脸上变得通红,脸颊处是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林弦月被父亲的一巴掌感到百分疑惑,心中的委屈让她控制不住眼里不断涌出的泪珠,只见她紧紧的抓住衣角,手指关节泛白,哽咽声伴随着呼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让她无法顺畅的呼吸。
“竖子,我知你在往外多年,养成了散漫的性子,可在京城,你还不知收敛。若不是为父听院中小厮说,前日你去参加什么酒会,我竟不知我们林家的好女儿如此好文采,竟给那酒提了名,宴会后竟还和一男子在长街上拉扯。好一个相府长女,我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林世辉大怒,连带着双手都在颤抖。
林弦月倒是没有害怕父亲这种模样,毕竟幼年时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如今,她只怕父亲会再次将她逐出家门。前面赴宴提名自己都认,可这与男子在长街上拉拉扯扯确实是子虚乌有的事,难道父亲口中的男子说的是那日帮了自己的苏善若?
就在林弦月想要向父亲解释时,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相堵了回去“自己去祠堂罚跪一晚,抄写‘女戒’百遍。”
林弦月对这个父亲很是失望,看着林世辉说“父亲待我和瑶妹妹可真是厚此薄彼啊!阿月这就去祠堂罚跪。”
这时,母亲来到书房中,看到林弦月受委屈,心中无不心疼,随即看向林世辉的目光变得凌厉,吩咐巧云将林弦月带到自己房中。
相府中的人不知主母和主君说了什么,却听到书房中柜子上的书籍连同着那书架一起与地面的碰撞声,只知道主君被气的双眼通红。
再过几天,便是林若瑶的及笄礼,相府大办宴席,宴请宾客,京城中王公命妇,郡主小姐,世家公子都在林世辉的宴册之上。还有皇后和淑妃差人送的及笄礼。
这样大办的及笄礼,是林弦月想象不到的,想当年自己及笄的时候却是在原西舅父家行的礼,想不到父亲竟厚此薄彼到如此程度。
而此时的朱曼娘还在为不能受女儿的拜礼而难过,心中更是将这怨恨怪推到林世辉头上,自己为他生儿育女,做小伏低这么多年,他竟一句话将自己的霁儿寄养在那郭氏名下,如今就连女儿的及笄礼也不能参加。
林弦月此时也无心去当什么赞者,呆在房中百无聊赖地抄写着‘女戒’。
王妍也参加了及笄礼,只是在这里没有看到林弦月,便猜到她被林相责罚。看着这及笄礼上没有好姐妹的陪伴,王妍瞬感无趣,携带侍女悄悄地退了出来,从后院遛到了林弦月的房间。
林弦月见到王妍很是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前院实在无趣,我看那礼中连皇子都来了,不过都是些假意的客套,我可呆不惯。”王妍悻悻然。
眼看林弦月快要抄完,王妍便想着带着林弦月从后门偷偷遛出去。
这时王妍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听前院的小厮说,一会儿除了要宴请宾客外还有什么作画对诗的活动。那些世家公子小姐的做派,我可不感兴趣,只希望一会儿没有人记得我,你知道的,祖父从不盯着我学这些的。”王妍一副担忧的神情,生怕哪个不知名的提到她。
林弦月心中明镜儿似的,心知这是父亲专门为林若瑶举办的,什么作画对诗,宴请宾客,不过是为了提高林若瑶在京城的名声,至于自己,不过是一个随意与他人拉拉扯扯的竖子。
想着呆在这也是心烦,不如就同王妍从这里遛出去。
两人绕过前厅,一路来到了后门,正当两人要从后门遛出去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了她们。
“姑娘要走,可否带上在下。”只见苏善若身着玉色蜀衣,衣中的雅鹤跃然于衣间,手持竹扇,缓缓道来。
“苏公子,今日是我二妹妹的及笄礼,公子随我们从这里遛走,前厅那边是否不妥?”林弦月疑惑道。
“礼我已参加,只是这后面的对诗作画,在下实在无感,我已留家厮在前厅。”苏善若微微一笑,只见他双眼明媚,眼角微微下垂,笑起来犹如让人拒绝不了的小猫。
三人遛出去的动静惊动了在人群中的萧景和。
如今朝中表面虽风平浪静,可在这平静的下面,却是各种涌动,如今太子失踪,皇后的势力大不如从前,墙倒众人推,朝中大臣都纷纷站到了大皇子萧呈平和淑妃那。
如今朝堂之上,也只有林世辉和王老将军身处中流。王老将军年过花甲,林世辉大办这及笄礼,无疑不被众人盯着。
眼下皇后为站稳脚跟,只能扶持静安王萧景和,朝中大臣也都知萧景和从小寄养在皇后名下。
如今林世辉有两女,一早就叮嘱萧景和,林家嫡长女背后有太原郭氏,同样,大皇子齐王也是奔着林家长女而来。
可林世辉似乎不想让林弦月出现在及笄礼上,可他却不料,王妍带着林弦月从后门遛了出去。
庙堂之上暗流涌动,萧景和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纨绔,可林世辉知道,齐王在背后广结党羽,两人绝非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林弦月三人来到了一处酒楼,王妍提议去枫青楼。
听到枫青楼三字,想到父亲当日的责骂,林弦月有些迟疑。
“小二,来一壶‘世终明’和一些时兴的点心。”
“也不知道谁给这酒提的名,若是我提,我便写一个‘事顺心’。”王妍开玩笑道。
“她竟不知此酒是我提名,那父亲是如何知晓?”林弦月黯然。
苏善若看着林弦月和王妍,嘴角上扬“不若来一壶‘花辞树’,也是不错的。”
三人在酒楼中开怀畅饮,品尝酒楼的点心。欢畅之余,林弦月好似瞥见了母亲进了酒楼,似乎是自己已经半醉,看花了眼。
王妍打断林弦月的思绪,林弦月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中。三人不知在酒楼待了多久,只见林弦月猛的惊起。
“现下是何时辰?”
“应该是酉时了罢,怎么了?若叔父责怪,不如今日你先留宿我府上,放心,有我祖父在叔父总不能把你拉回去。”王妍拍着林弦月的肩膀,示意让她放宽心。
罢了罢了,今日就留宿在王妍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