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林世辉让林若瑶监督林弦月习字,林若瑶便每日变着法儿的布置过多的任务,甚至让林弦月不间断地抄书。好在林弦月下笔很稳,自己也慢慢静下心来完成林若瑶布置的任务。
几天下来,不知去库房中搬了几次宣纸笔墨,就连巧云也慢慢摸索到了研墨时如何出墨最快。
不知不觉,天气渐冷,寒风吹在人们一层一层加厚的外衣上。、
静安王府。
萧景和身着墨绿刻丝氅,刻丝工艺尤为精致,墨绿色与鹤的图案相结合,高雅而神秘。
萧景和静静地站在院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也像是在思念那青衣白纱拂面的女子。
萧景和派人携礼到扬中道谢的侍卫回来了,那侍卫眼神躲避,站在萧景和身旁一直不知如何开口。
“殿下命属下去扬中找一‘郭’氏的世代读书人家,可属下寻遍扬中,也没有什么读书人家,倒有一家,可那人家家中主人姓‘顾’,属下又问那顾家是否有郭姓的亲戚,可也并没有。”承安吞吞吐吐地说。
“顾?承安,你竟敢糊弄本王!”
承安吓得一激灵,这还是萧景和第一次说自己糊弄他,承安赶紧解释“属下不敢,那扬中上至州县下至乡村百姓的郭姓人家属下都一一找过,也没有一个人家中的女儿名叫‘曲临’。承安绝对不敢糊弄殿下。”
“有没有可能,是这扬中根本没有叫郭曲临的姑娘,亦或是,这姑娘不是扬中人。”承安一脸严肃地看着萧景和说。
承安自小在萧景和身边,萧景和自然是知道承安的办事的。那姑娘为何要欺骗自己,萧景和回想着那天看到的刀柄上确实是一个郭字,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即便找到她又如何,身处权力之中,自己也不能好好保护她。
此时相府中,林弦月打了一个喷嚏,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思念着自己。
“小姐可是受了凉,近日天气渐凉,小姐还是多穿些好。”说罢,巧云在林弦月肩上披了件外衣。
“小姐,表小姐给您送了些笔墨纸砚“林弦月院中的小厮进来向林弦月汇报。
定是表小姐知道林弦月近日在相府中习字,差人从原西将上好的狼嚎毛笔和极其罕见的蕉叶白端砚,舅父乃原西富商,田产铺子遍布大雍,可谓是富甲天下。这蕉叶白端砚石质细腻,手感温润,发墨如油,石纹如蕉叶般舒展,恐怕也只有在宫中才能见到。
这些对舅父家来说并不算些什么,可当今陛下崇尚节俭,两国大战刚刚平息,送如此奢靡的物品,恐怕会给舅父一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随即,林弦月拿出笔墨,将自己的担忧写在信中。差人送到原西舅父家。而为了不让人发现,林弦月在表小姐送来的东西中挑了几件合乎规矩的物品,并将其挑出的一部分差巧云送到林若瑶院中。自己则将那蕉叶白端砚藏在房中一个暗格里。
次日,林若瑶竟罕见的没有苛责林弦月练字,反倒让林弦月休息一天。
巧云很是疑惑,林弦月反倒是很品尝,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秉性,自幼便总与自己争个胜负,如今自己也将表妹送的物品分了她一半,她自然也不会很为难自己。
的确,自从上次和林若瑶出府逛街,自己还没有再出来过。回京中已有月余,也没有去看过王妍,也不知她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随即便让巧云备些薄礼,去拜见老将军。
如今的将军府可比幼时林弦月记忆中那样还要气派,一处巍峨的府邸屹立在长街之上,朱红油漆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王将军府四个大字毅然刻在牌匾之上。
王老将军可是陛下登基时的前朝功臣,前些年陛下更是大封奖赏。
只见一年过花甲的白发老者,坐在堂中,身姿笔直,气势庄严,仿佛有有参天蹈海之力。
王老将军见林弦月前来,展开慈祥的笑容,面部的褶皱便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王妍见到林弦月甚是高兴,拉着林弦月就说话寒暄,也不顾堂中的王老将军。
“阿月见笑,老夫这孙女自幼便被老夫给惯坏了。就让你和阿妍好好叙叙旧,老夫就先不打扰你们俩了。”王老将军笑着解释。
也是无妨,两人自幼便玩在一处,王老将军也当林弦月如自己亲孙女一般看待。
两人来到王妍的闺房。
“我听闻,自打你回来便被要求练字,可你也不差人送个书信。”王妍嘟嘴抱怨道。
“那你为何不来相府?!”林弦月明知故问,打趣道。
“你!”王妍也是个性子顽劣,敢爱敢恨的姑娘。幼年时随林弦月去相府玩耍,看到林世辉严厉的神情现在心中也是想想就后背发凉的。在王妍的眼中,林世辉就像那书院里的教习先生,而看见他就仿佛自己随时会挨顿戒尺一样。
两人一起聊了很多事,直到王老将军差人来叫两人到前院用午膳,两人才从话题中出来。
用完膳后,林弦月随王妍一同去京中走走。两人来到一处商贩前,看到摆着各式各样的精美木雕。
林弦月看中了其中一个,随即便要拿出荷包,可此时人流正多,巧云正要拿出荷包,不料腰间空空,想是被人给偷走了。
而拥挤的人流早已使林弦月和王妍走散。
正当林弦月为难之际,一男子出手递给了商贩碎银,化解了林弦月的尴尬。
那公子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身着碧蓝氅衣,衣上的兰花是江南特有的苏绣绣制而成,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之气。
“多谢公子。”林弦月行礼以示感谢。
王妍终于找到了林弦月,经此一问,林弦月才知此人是朝中刑部侍郎苏善若。
两人一同来到了京城中最大的戏楼,两人并排坐在楼上的观戏台,小厮送上茶水点心后,两人就开始惬意地听戏。
这是,曲中一情节让林弦月想到了那竹林救下箫景和那日,自己曾告诉他胡诌的名字,也不知他有没有发现是自己诓骗了他。
而此时坐在林弦月对面观台上的萧景和,也听出了这戏,也知晓当初那青衣女子是诓骗自己,不过萧景和也能理解她的做法。两人都在认真听台中戏,四目相对,萧景和没有认出林弦月,而林弦月也只是觉得此人面熟,也没想到那是萧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