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还是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进入青羊镇,走在青石板铺的路上,牛蹄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响,房屋参差起伏排列,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一切看来是那么的和谐,沿街的叫卖声依旧还在此起彼伏响起,堂上的掌柜还在拨打算盘,门口的店小二还在门口用力招呼往来客人,装饰辉煌的高楼窗户边的女子还在含情脉脉向路边挥动着手里的锦帕,席地而坐的商贩还在高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只等有缘人。空气中混杂叫喊声,咒骂声以及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声...
阿爹也早已经从牛车上下来了,牵着他的老伙计在人群中穿梭,我看着路边的繁华,一时之间有点迷茫,走惯了泥泞的道路,嗅惯了芬芳的泥土,看惯了矮小的房屋,看着往来的人流,心里感觉有一丝的紧促不安。牛车慢慢悠悠的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牛车停下了在一片大空地,我的思绪也收拢了,望着比村里谷场还大还平整的地方,中间的高台上还有师傅在做最后的装饰,看着台上装饰的锦缎,看着比我过年时候做衣服的布料更加鲜亮,阿爹把牛车栓好在一旁的树上,自顾自便径直的走向报名处,让我在牛车上等着,嘱咐我好好看着牛。
远远看着阿爹和人交流着,阿爹时不时给人往我这个人方向指着,我不自觉挺起胸膛,像个大人一样,端端正正的坐着,而双手揣摩兜里临走的娘给的几个铜板。还在想等会给阿妹带点啥,正当我还在陷入纠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爹往我怀里扔个铁牌,上面篆刻着——汝遥郡青牛镇林家庄林二牛长子林渊,天元3722年生人。
阿爹牵着牛,在前面走着,我在车上把玩这个铁牌,天也慢慢昏暗了。等到阿爹走到一个馄饨铺前,停下脚步,把牛车安排好,高声呼喊着:伙计,来两大碗馄饨,多放辣子。
“好嘞,客官,您们坐,稍等”伙计急忙来擦试着桌椅。
阿爹带着我坐在着等待着,本来我还没咋感觉到饿,等到我坐在椅子上,闻着馄饨的香味,突然感觉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阿爹拿着水壶,一顿牛饮过后,打了一个舒畅的隔,仿佛把一天的劳累都抒发出去了,随便把随身携带的水囊也加满了睡了,然后开始向我介绍起明天的注意事项,尤其叮嘱我,对待仙人一定要心怀敬畏。语重心长的告诫我:“渊儿,仙缘有没有不是很重要,有的话,也说明不了什么。没有的话,也不代表什么。”
懵懵懂懂的我回复道:“好的,阿爹,渊儿知道了。”
“那阿爹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还没给阿妹买糖葫芦和糖人呢?”我有点疑惑的问道
“快了,等到明天升仙大会结束后。然后咱们再去买点种子,弄完就可以回家啦。”阿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
“客官,你们的馄饨好了。”伙计端来两大碗馄饨“您们,慢用”
其中一个上面飘满了油辣子,另一个只有零星点缀。我看着碗满满当当的馄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开始吃起来了,当木勺里舀起一个馄饨,还没有喂进嘴里,其中的香味便冲进我的鼻腔中,进而直入天灵盖,那股香味,回味无穷,我也顾不上刚出锅的温度了,放入嘴里那一瞬间,感觉一股热流从口腔到胃里,感觉自己整个心都被烫化了。我一边烫的直咦呦,一边确丝毫没有减慢我的动作。
阿爹在一旁说我:“慢点,没人和你抢。”同时把他碗里馄饨往我碗里拨一些。此时,他从坎肩里拿出两张杂粮饼,把它们掰成小块放在碗里泡着。
此刻的我顾不得阿爹,只顾着吃,等到我喝了一口汤,感觉到心满意足的后,打个舒服的饱嗝,舒展着四肢。感觉人生美好也不过如此。此时的阿爹,一边啃着杂粮饼,一边喝着我剩下的馄饨汤。喝着还告诫我,不要浪费粮食。
等到最后一口汤被阿爹喝下肚子,阿爹擦了擦嘴并喊伙计结账,顺手在桌子上留下二十纹钱。
“客官,你们慢走,有空常来呀。”
阿爹牵着牛车,我由于吃的太撑,就没坐在车上,跟着父亲后面走了,走了一会,到了一片荒凉破旧的房屋。阿爹轻车熟路的七拐八拐走到一件破庙中,把牛栓好,从坎肩里拿出一捧大豆混合着牛车上的稻草。看着牛吃的津津有味,牙口咀嚼,阿爹用随身携带的水,开始给牛喂水,当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此刻月亮早已经爬上夜空中。
阿爹把剩余稻草铺展平均,而后我俩躺在牛车上,望着长夜漫漫,明月高悬,星空点缀,流星划破苍穹,不知坠入何方。我也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成为一个法力无边的仙人,一指断江,一念倾海,一路斩妖除魔,畅游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