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楚奕辰正在回想着今日同太子讨论的事情,其实他的人多多少少也查到些关于朔州的事情,此行怕是没那么简单了,不过既然自己接下了这事,就必当全力以赴办成此事。
正想着,侍女来报,此人是现济安候夫人的人,只见侍女穿着简单的浅绿色罗群,扎着两个小辫,侍女恭敬的走到楚奕辰旁边,行礼作揖道:“奴婢香穗奉侯爷,夫人之命来请世子去前厅用膳”。
楚奕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并未抬头,冷冷的回了句“知道了”,待侍女退下后,他才不慌不忙的起身,朝屋外走去。
今晚的夜色很是明亮,沿途的花香,和偶尔的几声夜莺啼叫,彰显着夜的宁静,楚奕辰知道今晚应该不只是吃个饭那么简单吧,毕竟,自己和这个所谓的父亲,不过是表面的父慈子孝而已,背地里可是连演都懒得演的。
到了用餐的立正厅,济安候和夫人早已坐在桌前,同坐的还有一位公子和少女,有资格同坐的,可想而知也是自家人,正是如今的济安候夫人所生子女,也就是楚奕辰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只见济安候一脸严肃的看向门外走进来的楚奕辰,楚奕辰走到桌前简单的行了个礼就坐下了。
济安候有些不悦,开口道:“吃个饭,还要长辈等你,成何体统”,楚奕辰闻听此言反驳道:“我也没要你们等,再说,事先也没告诉我要一起用膳,父亲在晚说一会,估计我都吃完饭了”。
看着楚奕辰一副玩世不恭,完全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的态度,济安候气不打一出来,这个儿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儿子对他这个父亲都充满敌意。
看着济安候要生气发威了,旁边的夫人赶紧出言打圆场,一脸慈祥的笑着说:“侯爷,难得奕辰愿意来跟我们吃饭,你就别那么苛责他了,奕辰啊,是母亲不好,早该让人去告诉你的,这不是你父亲也刚回来,光忙着照顾你父亲一时忘了”。
这济安候夫人,身着紫色华服,头戴珠钗宝饰,一副雍容华贵的妇人之态,虽已年近半百,却也风韵犹存,怪不得济安候那般喜爱。
楚奕辰见惯了他这继母那伪善的面孔,也懒得与其计较,冷冷的开口道:“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众人见状也没在说什么,都拿起碗筷吃起来,看着桌上这些饭菜,楚奕辰只觉可笑,全是自己不爱吃的,看来自己这个父亲是真的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连自己的喜好的全然无知。
既然都来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随便吃了两口,本以为就这样赶紧吃完,离开,说也不搭理谁,也能相安无事,却偏偏有人想故意找事。
坐在旁边的男子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无视,看着楚奕辰那一副傲气凌人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有些人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对他再好也没用”。
虽是小声低语,但楚奕辰却听得一清二楚,他也不是个好脾气,能忍事的人,当即,把碗筷重重的放在桌上。
他这举动,把一旁的众人看得先是一惊,随后,济安候生气的开口道:“好好的吃个饭,你摔给谁看,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敢在你老子面前摔碗筷,你要上天啊”。
楚奕冷漠的转头看向刚才发言的男子,那眼神似乎都能杀人“楚奕康,把你刚才的话大声说出来,让他们都听见啊,窃窃私语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楚奕康也不甘示弱的看着楚奕辰说道:“我就说了,怎么啦,我娘对你客客气气的,可是,你呢,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全家都欠你的似的”。
这个楚奕康看着人不大,倒是勇气可嘉,气势也足够,并不比楚奕辰差多少,听着他们兄弟吵闹,济安候也瞬间暴怒。
“够了,都别说了,吃个饭都不消停,康儿,去房里反思,辰儿,你跟我来书房”。
说完,不等众人说什么,便起身气冲冲的离去。
众人见此,也没在说什么,都识趣的闭上了嘴,楚奕辰起身,跟着济安候朝书房走去。
留下饭桌上的三人,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