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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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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带
    等梅清尧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后,身旁的王灿早已不见了踪影。隔壁座位上贴心的留着一个塑料袋,里边装着一包一次性内裤和一瓶水。



    ……这人好鸡婆啊。梅清尧尴尬地挪了挪黏糊糊的屁股,心里对王灿还是有些感激。随即展开了可以给自己当被子盖的男士内裤,发出了感慨



    ——这么大的内裤我要怎么穿啊!



    捣鼓了一阵后,梅清尧用凉凉的水冲了热热的屁股,勉强用外裤兜住了大码的男士内裤,完成了自己的变装。脏兮兮的东西也被尽量收集到塑料袋里,做一个三好市民。



    现在是原地等王灿回来吗?还是主动出击?梅清尧先是装傻充愣被发现,又在小年轻面前被吓到屙屎。作为一个要脸的成年人,除了羞愧以外,心里莫名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



    看着吧!我要解决这场“异常”!



    如果是第一次见识刚刚的怪异场景,绝大多数人都会放弃挣扎,一蹶不振,等待原地超度或是被超度。但幸运的是,梅清尧已经接受过一次“异常”的洗礼,甚至还在死亡边缘兜了一圈。作为一个奔四的成年人,社会性死亡或许更加可怕。



    看情况,王灿应该是跑去一楼了,那个“乘务员”听动静应该不在二楼。梅清尧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单独行动,从二楼开始调查。



    梅清尧一把扯下安全带,跳下座椅,准备正面会会“乘务员”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丢成年社畜的脸了。



    梅清尧站在地上,发现个头还没有座椅高,视线被黑压压的大人给占据了。



    车厢约摸有十几排,每排左右各有两个座位。梅清尧悄咪咪地穿过每排座椅,简单地观察每位乘客。



    或许是孩童的认知能力还不够强,或许是梅清尧不敢观察的过于仔细,他感觉每个人的脸都分辨不出太多差异。但从衣着和体型区别可以发现,这群乘客已经不是刚刚一同上车的大爷大妈了。



    乘客也没有一开始上车时的满满当当。除了身后的一对男女以外,之前几个叽叽喳喳吵架的“异常”乘客此刻也没了声音。包括那个坐在最后一排,一直模仿客服的电话小哥,座椅也空空荡荡的。



    难不成都变成“叠叠人”了?



    梅清尧带着疑惑,笨拙地继续向后走去,一个不稳,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幸好周围都是座椅,梅清尧没有直接摔倒在地。稳住身形后,低头看去,是一副垂挂下来的安全带,缠住了自己的脚。



    梅清尧这才发现这群“人”的安全带都没有系紧,像榕树的气根一样,松松垮垮地落在地上。



    不对啊?我记得刚刚那个“乘务员”特意检查过才对。中途我想解开,王灿还特意护住我的安全带……难道?



    安全带和上一次的校规一样,是某种“规则”?



    那这些伪人怎么全把安全带解开了?



    梅清尧的脑海里浮现了王灿比着耶的坏笑。



    我靠,肯定是那个疯子干的。



    这下明白了,王灿刚刚来二楼一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和他一样的“外地人”,也是为了找机会试验本次“异常”的规则,顺带把这些不确定因素的伪人牺牲掉。



    一石三鸟。



    梅清尧再一次感慨王灿的果断和决绝——好歹这群人长的也是人模人样,下手可真狠啊。



    解开了缠住右脚的安全带后,梅清尧继续向后走去。



    “噔噔蹬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惊的梅清尧汗毛倒竖。这听了第三次的动静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乘务员”来了。



    现在回刚刚的座位是不可能了,会直接和那玩意撞个满怀。梅清尧观察四周,急中生智,一个箭步就冲向刚刚接听电话男人的座位——随便找个位置。先系个安全带再说!



    摆脱了“叠叠人”的负重后,“乘务员”的身子已经挺直过来,恢复了正常人的姿势。此时的它正站在楼梯口,右手伸进血肉模糊的“脑袋”里,左右拧着旋钮。



    不知道是被它的血水还是汗水模糊了的屏幕上,正不断地上下切换着画面,最终轻轻的“咔哒”声传来,画面变成了一只长着三根睫毛的眼睛。



    一眨一眨的,真像个人。



    此时的梅清尧根本没时间仔细观察这场超级模仿秀,他这边又遇上了新的问题——安全带的扣子被隔壁的人一屁股压住了!自己力气小,根本扯不出来。



    “乘务员”开始摇摇晃晃地检阅起来——它的脑袋相对来说还是有点重。



    它就像个兢兢业业打扫卫生的阿姨,逐排开始把不系安全带的坏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



    真正意义上的收拾。



    真正意义上的整整齐齐。



    梅清尧此刻恨不得一脚把隔壁的人踢飞,但小胳膊小腿的他最多把自己踢成脱臼。怎么办?“乘务员”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最近的空位距离自己也有五排左右的位置,怕是换位置也来不及了。



    焦急的他开始后悔刚刚应该去一楼找王灿,开始后悔刚刚不该找这么个倒霉位置。



    一步一步,



    “乘务员”的眼睛一睁一闭,



    都像是在倒计时,宣告自己的死亡。



    在“乘务员”的手将要触及梅清尧的一刹那,他猛地向左侧跳起



    ——人有时在极致的压力下,会爆发出突破极限的智慧。



    当然,还有胆量。



    梅清尧这一跳直接钻到旁边一个瘦小男人的怀里。“乘务员”见扑了个空,只好转头先将右侧的男人折叠起来。



    正是这宝贵的运气,让梅清尧有时间用力蹬着脚下男人的身子,将安全带长长地扯出,把自己和男人稳稳的系在一起。



    安全带此时带来的挤压感,别提有多幸福了。



    这样应该没事了吧?梅清尧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生怕喘口大气都能把“乘务员”招来。



    硕大的圆形脑袋歪着头,朝梅清尧和男人看了看,屏幕上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思考着。“乘务员”面对这跳脱规则外的状况,也是一头雾水。只是不断地凑近,凑近。



    凑近到梅清尧仿佛闻到了它血管里的血腥味。那人头一样大小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梅清尧。



    突然,周围的一切都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