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大跳,小花姐反射性地举起棍子,随时准备力劈华山。
“不好意思,我没看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梅清尧出声提醒道。黑灯瞎火,小花姐战斗起来自己被误伤的概率太大了,梅清尧可不想被自己人搞下线。
梅清尧护着火光低下身去,想看看刚刚踢到的是什么东西。
啊?这……这不是我提着的热水瓶?一个棕色壶盖,浑身银色的圆柱体倒在地上,嘲笑着梅清尧。
梅清尧一脸窘迫,小花姐的棍子击退万千敌军,高神的打火机也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为啥到我了就是一个破热水瓶啊?怎么不把马桶啊,洁厕灵啊给我变过来啊。
梅清尧不情愿地捡起热水瓶,提了提重量,似乎是空的。小花姐此时也凑近过来,看到了梅清尧手里的东西,一脸看傻子的眼神。
不敢回头看小花姐的表情,梅清尧起身后,提着热水壶,迈着小碎步,匆忙向小花姐“出生”的隔间走去。
进了隔间,火光映满了整个区域,红黄色的火焰随着呼吸在有些脏污的墙上跳动、舞蹈。整个隔间除了一些门板碎裂飞溅的碎屑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紧接着是第二间,梅清尧咽了咽口水
里边的布景别无二致,第二个雅间墙面和地面比第一间干净了许多——不知道高神土下座的时候是不是还特意打扫了下卫生。
又是一无所获?
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梅清尧忍住笑,想逗逗小花姐,“小花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小花姐凑上前来。
梅清尧指了指便池里的粑粑,“你说,这个是不是高神刚刚拉的?他怎么不冲厕所啊。”
“……我打死你,梅清尧你正经点,”小花姐威胁似的挥了挥棍子,紧绷的表情也有所舒缓。
梅清尧轻轻地“噗嗤”一声,转而走向最后一间。
两人对此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即便如此,这趟调查已经发现了谜一样的热水壶,也算是不虚此行。
第三间的门敞着,在外边就能一览无余。火光摇曳的瞬间,梅清尧发现地面上有个什么东西正反射着火光!
捡起一瞧,是一个装饰有白色狐狸的发卡。狐狸的尾巴垂着,左右拨动时会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十分精致。
“这是苏湄的发卡吧”,小花姐回忆道。
梅清尧点点头。狐狸发卡沾了点脏东西,梅清尧想打开水龙头冲洗一下。但水龙头的开关像是坏了一样,完全不受力,轻轻一旋,就和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高神的这什么破学校,厕所停电又停水。梅清尧简单用衣服擦了擦发卡后,塞进了口袋。
“走吧,去下一间。”
……
……
高神正紧张焦急的左顾右盼,时不时还听见厕所里传来几声对话,心里想着怎么还没出来。短短的十分钟,竟然觉得如此漫长。
梅清尧举着火机从黑暗中出来的那一刻,高神感觉到他简直像一个圣人,像盗火的普罗米修斯,是那样的神圣。不过这个普罗米修斯为什么还提着热水壶?
“高神,外边没发生什么吧”,梅清尧问道。
“一切正常”,高神有些得意,放松了下来,看向梅清尧手里提着的物体,问道,“咦,这个是什么?”
梅清尧:“这个也是打火机,我来之前刚买的”。
小花姐:“……”
高神:“……”
骚话说完,三人简单交换了下信息,向着二楼的厕所继续出发。
虽说复刻了刚刚的调查方案,但很可惜这次的厕所里没有淘出什么有意义的线索。
——除了发现这个厕所也是停水停电。
小花姐一直神色凝重,梅清尧以为她是被厕所熏到了,刚想出声安慰。小花姐率先出声道:“看完这间厕所,可能印证了我刚刚就在想一个事情。”
“我们的‘安全屋’是三楼,对吧”
不待两人点头,小花姐自顾自又继续说道:
“每个隔间都从外边上了锁。我是在最里边隔间醒过来的,中间的是高神。按照刚刚的发卡推断,第一间应该是苏湄同学。”
两人此时的点头才默默跟上。
“而二楼的这间厕所,三个单间都大门敞开,门锁我也特意留心了,无一例外,都嵌在门内。”
“可以这么假设,我们的起始点,应该都在三楼的厕所隔间内,对吧”小花姐抬了抬头,再次问道。
“嗯”,高神轻声附和了下,没太明白小花姐想说什么。
小花姐随后一脸严肃地盯着梅清尧,“那么梅学长,你,又是为什么,以什么形式出现在‘安全屋’里的呢?”
梅清尧一惊,发现狐狸发卡后,他一直沉浸在喜悦里——这意味着苏湄的存在是真实的,今后现实中还有邂逅的可能性。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毕竟给了自己些许希冀。
小花姐冷不丁一连串的发问让他冷汗直冒。这推理逻辑上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就简简单单摔了个反差萌的平地摔,就摔进这个什么狗屁“异常”了。
四大天王有五个人是常识吧,那么三个坑位有四个人在拉屎也没什么问题吧!再不济我蹲洗手池上拉不行吗?我闹肚子憋不住了!
梅清尧心虚地看了看小花姐的架势,看她好像还没有准备棍决自己,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努力把骚话压回了嗓子眼,实话实说回答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小花姐点了点头,回应道:“对此我有两个猜想。一,梅学长是‘异常’。但对比其他学生来看,梅学长表现得太像‘人’了”。而且如果你是异常的话,我俩应该已经中招了。”
“第二种情况,”小花姐顿了顿,“梅学长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这场异常里的‘异常’。”
异常里的异常?什么套娃?大肠包小肠?梅清尧皱了皱眉头。
“如果把‘正常’视作一锅沸腾的水的话,那么‘异常’可能更像一锅正在呲啦冒泡的油”,小花姐无聊地耍了个棍花,“现在的梅学长就像是往油锅里滴入的那滴水。”
“轰”,梅清尧想象了油花四溅厨房爆炸的可怕场景,打了个寒颤,“所以这次的异常这么混乱,包括苏湄同学遭遇的事,都是因为我?”
“我不确定,但很有可能”,小花姐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