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学长,梅学长……”微弱的男声断断续续传进梅清尧的脑子里。
啊,天大的馅饼果然不可能掉在我头上。
“梅学长,梅学长”,伴随着身体摇晃,男声在脑子里越来越大。
啊,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
“梅清尧!”一声尖锐的女声钻进耳朵,随后梅清尧感觉屁股吃痛,神智逐步恢复了过来。
自从掌控了高中时期的身体以后,梅清尧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和性格也逐渐变得幼稚。就拿刚刚被甩了来说,这要是放在现在,梅清尧肯定吭都不会吭一声。经历过多少次相亲都栽在问房问车问家庭条件的问题上,碰上这种事,笑一笑就过去了。
吃痛醒过来后,发现高神正推搡着自己,小花姐有些生气地从自己屁股底下抽回了棍子。
“……小花姐,高神,早上好啊”,梅清尧支支吾吾道。
高神:“梅学长,你别着急,你看看苏湄同学的桌上。”
桌上?桌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梅清尧来到窗边,眯着眼,像一个狙击手,锁定了苏湄的座位。
梅清尧一惊,说来奇怪,刚刚这个过于正常的细节,他们竟然都没在意。
教室里所有的作业本和笔,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款式。白色封面的试题本,搭上最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其实这也可以解释,都是学校发的嘛。
但现在唯有苏湄纤细白嫩的小臂下,正伏着一本黑色封面的记事本,右手正握着一支红色的圆珠笔。黑红相间,在一片白色的汪洋中,格外显眼。
没错!这分明就是刚刚学生会的本子!苏湄到底是谁?苏湄是学生会?苏湄变成了学生会?
一时间,梅清尧的头脑又变得纷乱起来。整个现状像一团杂乱的毛线球,到处都打了结,摸索了半天,找到的异常越来越多,但却找不到哪一处才是解题的关键。
小花姐走过来踮起脚拍了拍梅清尧的肩膀:“刚刚高神已经验证过了,这几间教室里只有苏湄的笔记本变成这样了,那好像是学生会的东西。”
梅清尧点了点头,没有作声。胸卡,学生会,零散的拼图散落一地。这一切的突破口到底在哪?解决这场异常的关键到底在哪?梅清尧感觉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却又捉摸不透。
小花姐见梅清尧没有动静,出声再次安慰道:“你要习惯,这里不是现实,一切异常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如何离开还没什么头绪。从刚刚的结果来看,第一遍的观察遗漏了很多信息。我们准备尽快把所有地方再检查一遍。”
梅清尧神色不改,再次点了点头,“其实有个地方我们还没检查过”,他转过头和二人说道,“每层的‘安全屋’。”
其实梅清尧一开始想说厕所,但感觉沉默了这么久,就蹦出厕所两个字有失风范。
——在第一遍调查时,三人也曾讨论过要不要检查厕所。但所有厕所的灯都莫名的被切断了,而且考虑进了厕所如果被堵,无异于瓮中被捉鳖。
……
……
三楼男厕前,走廊的灯只照亮了厕所门口的一小块区域。厕所深处的黑暗仿佛向众人招手,要将人吸进去一般,毛骨悚然。
高神咽了咽口水:“真的要进去吗?”
梅清尧:“我和小花姐进去吧,你在门口帮我们放风,一有风吹草动,我们马上离开。”
小花姐点了点头,跟在梅清尧后面。
高神掏了掏口袋,伸出手来:“刚刚摔在墙上的时候我感觉腿有点硌,找了找发现口袋有这个。”
两人看去,是一把拇指长的小刀。
这么短的武器,胖子是什么东西都短吗?而且你的裤袋里为什么会放刀啊?你不怕一不小心变成孤睾战士吗?
梅清尧正在思索这把小刀用处的时候,高神按了按刀柄,咔嗒一声,刀尖上窜出了一点红色的火苗。
原来是个打火机。
不过你一个学生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形怪状的打火机?高神同学你中学就开始吞云吐雾了吗?
梅清尧有些被气笑,问道:“你有这玩意,上学还会被人欺负吗?”
高神摇了摇头,一脸不解:“这是我醒来前在便利店买的,还没用过。”
醒来前?在异常发生之前?
梅清尧接过了打火机,手感温热。摸了摸小刀的机括处,谈不上精致,但流水线的工艺,确实不像十几年前随手就能买到的物品。
梅清尧皱了皱眉头,随口问道:“小花姐,你还记得来这里之前在干什么吗?”
“这么一说,我正在拖地,”小花姐看着手里的拖把棍,“好像用的就是这一根。”
“看来失去意识前印象最深的物品,也会被映射过来啊,”梅清尧说完,开始在自己身上的口袋摸索起来。其余两人也纷纷效仿。
“还有什么其他物品吗?比如手机什么的”,梅清尧将所有裤带外翻,一无所获,于是将希望投向其他两人。
小花姐和高神也摇了摇头。
难道只能带一件物品?那我带了什么过来?
梅清尧的心里逐渐梳理起了目前的线索:
“一、不得违反校规;
二、每次违反校规,会出现学生会;
三、根据次数?严重程度?学生会的派出的人员力量不一样,数量不变。
四、可以但只能映射一件潜意识里印象最深的物品进入异常;
五、接触学生会之后的苏湄?”
不行,信息过于杂乱,还是缺少串联的线。
几人各自思考了一阵后,还是决定从最初的“安全屋”开始,从头寻找线索。高神躲在墙角负责警戒,梅清尧打头阵,小花姐紧随其后。
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梅清尧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走进厕所后,熟悉的尿骚味迎面传来。梅清尧“咔哒”一声,颤抖着点起了火。
——(高)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梅清尧有些好笑,紧张到极致了还在内心吐槽。
借着火光,厕所内的场景隐约可见。破旧的门板,倒地的学生,以及那面破碎的方镜。
脚步缓缓的向内挪动,突然,“砰”的一声,梅清尧感觉自己好像踢倒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