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要冷静
思考,得思考
深呼……诶这个还是免了
“虽然早年间我喜欢熬夜追二次元异世界厕纸番,但谁想得到自己真的穿越了。穿越也就算了,怎么是在厕所穿越成厕纸了啊!”梅清尧逐渐开始掌控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随着五感慢慢的恢复,他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和自己的碴子下巴。粗糙的手感传递回大脑,再一次印证了这不是单纯的幻想。
附近好像也没有像时光机的东西,梅清尧有些摸不着头脑,偷瞄了一眼还在金蛇狂舞的少女,正考虑是先说您好还是先喊救命,却没想到思绪被少女的发问先行打断。
“梅同学,今年你几岁了”,少女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
几岁?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个子不太高,应该只到我的胸口左右,身材看起来也和男孩无异。要不是嗓音甜美,我甚至怀疑她是可爱的男孩子。这个服装?看款式好像并不是我们学校的校服啊,外校生?
问我年龄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这个小姑娘喜欢年上?嘶……难道我穿越的技能点全点到魅力了?虽然摔在厕所浑身屎味,但不妨碍我的魅力四射?
高中生应该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那我应该回答实际年龄还是现在的岁数啊?
“噗嗤”,面对梅清尧的长考,少女不禁笑出声来,“这位梅同学,我不知道你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别误会,我问的是你的真实年龄,是想确认你的脑袋对解决当下问题有没有帮助。”
梅清尧些微有些扫兴,“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已经31岁了,虚岁32。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姓梅?”
少女停下手里快被薅秃了的拖把,指了指梅清尧的左胸,“喏,你的胸卡。”
胸卡?哦对,我现在回到高中了。上学的时候是有这玩意,每件衣服都要被扎几个孔。当时早晚自习,值周生还会和扫地机器人一样有事没事穿梭检查,没带胸卡会给班级扣分,当众检讨。
梅清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视线选择性的避开了在地上摸爬滚打沾上的脏污——在女孩子面前脏兮兮真的很丢人。
“梅清尧,高三(2)班”,胸卡还是记忆里的胸卡,班级也是记忆里的班级,大头照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一脸憋笑的大头照。
——当年拍大头照的时候,几个舍友在旁边起哄,做鬼脸,喊爸爸,把梅清尧乐的不轻,最终憋出个似人非人的大头照。梅清尧曾故意丢过好几次胸卡,但每次补办学校都不给重拍,连文理分了科还是用着老照片,于是这么张傻乐的照片就这么跟了他三年。
梅清尧确认完自己的胸卡后,抬头想看看少女叫什么,结果女孩提前将双手抱在胸前,挡了个严严实实。
“嘿,往哪看呢?你要是不知道我叫什么的话就叫我小花姐吧,我也不多占你便宜”,少女昂了昂头,鼓着右侧的腮帮子,嘴角忍着笑,瘦小的身板硬凹了几分年上感。
“好的,小花姐,”梅清尧遵旨。看起来面前的这位小花姐应该比自己知道的多,低声下气请教应该不会被拒绝,“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刚刚我应该还在公司加班。”
对只是加班,摔倒在厕所什么的根本没发生,嗯,是幻觉。
小花姐:“啊,这个我也很难一下子说明清楚啦。对,就是那种,混乱啦,规则怪谈啦,异常啦之类的,你明白的吧。闭上眼睛咻的一下就到这里了”
不好意思完全没明白啊!
“那我们这是穿……穿越了吗”,梅清尧咽了咽口水,快奔四的人说这种中二的话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啊?穿越回高三除了考不上大学,表个被发好人卡的白,还能干啥啊?”小花姐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慢朝梅清尧走了过来,
小花姐左右看了看,灵机一动,捡起刚刚的那根拖把棍,然后一脚腿咚在中间的隔间门上,“来,你看。”
“……是要看什么,你腿好像还没台阶高”,话刚出口梅清尧就感觉有些冒犯。怎么身体变年轻了,原来的坏习惯也回来了。当年在学校说骚话可没少吃苦头,虽然平时里同学之间嘻嘻哈哈,但难免扎了别人的心,被人从背后捅了几刀。
——“吐槽是一门艺术”,年轻的梅清尧曾在班会演讲上用右手遮着半边脸中二的说过。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吐槽的力气早都被磨得一干二净了,这种幸灾乐祸戳人肺管子的行为反而还有点令人怀念。
“你!”小花姐涨红了脸,在保持腿咚的姿势下,单脚又朝隔间蹦了两下,“是让你看影子。”
小花姐指了指地下的影子:“用我目前能理解的来比喻。我的大长腿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现在的我们应该就处在这个世界的投影中。”
“在正常情况下,我的腿和我的影子是一致的”,说完小花姐晃了晃腿。
“但是,当某种异常现象介入后,世界的投影被侵入了”,小花姐将手里的拖把棍横将开来,悬在了腿的上方,“从现实角度来看,棍是棍,手是手,腿是腿。但从影子里看,我的腿和手好像是被它串在一起一样。”
”我们现在,就因为不知名的异常,彼此的‘影子’被杂糅在一起。要解决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等,等异常慢慢消失,噩梦做完就醒了。另一种。就是把异常找出来,解决掉,然后happyending。”说罢,小花姐用力一蹬门板,同时放下手中的木棍,干脆利落的一脚将其踢了出去。
“小花老师我有问题”,听完身材娇小的少女有些中二的发言后,梅清尧举手问道。
小花姐:“来这位同学你请问。”
梅清尧:“那刚刚拜倒在您石榴裙下的两位男同学,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问题得问清楚,万一待会拖地的变成自己怎么办。
小花姐:“它俩?它俩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异常的一部分”
梅清尧:“异常的一部分?”
小花姐:“对。我刚从隔间里出来时,发现它们拿抹布塞着你的嘴,正面无表情地架着你往外退。发现拖不动后,它俩就和卡bug了一样,停下来了。热心的小花姐感觉你有危险,就顺手帮你把他们干掉了”,小花姐拍了拍胸脯。
说不定他俩只是想休息下呢!?虽然他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这个揍他们的理由让我觉得很后怕啊!梅清尧想道。
或许是看出了梅清尧的疑惑,小花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补充道:“它们和我们最大的区别——就是胸卡”。
梅清尧有些后怕,还好当时腿动了一下,胸卡也牢牢地扣在自己衣服上,不然不知道自己的后果是被拖出去还是被一棍子撸翻。“还有一个问题小花姐,如果作为影子的我们消失了,会对现实产生什么影响吗?”
小花姐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可能会死吧,你见过没影子的人吗?”
“滋啦”一声,非常合时宜的,头顶的日光灯闪了几下逐渐熄灭。因为是老式白炽灯,不至于马上就伸手不见五指。灯管冒着浅浅的蓝紫光,像倒计时一般渐渐淡去。
但此刻无论是手,是腿,还是被踢在墙角的棍子,所有的影子在一瞬间没入了黑暗。
“看起来这次的异常是个急性子,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淡淡的灯光下,梅清尧好像看到小花姐在苦笑。
话音刚落,被小花姐腿咚过的厕所隔间,配合似的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