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墨执有些茫然。
“墨执,你,喝了咖啡对吧?”
“你只是骨癌,对于我的目的来说,不碍事的。”刘雪依旧在微笑着。
“什么……意思?”墨执声音刚落下,就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
……
从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墨执只觉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
身上的骨骼也一阵阵刺痛。
“额……”闷哼一声,正欲探手揉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牢牢困住。
甚至就连双脚也被绑住,上半身赤裸地呈大字躺在那,动弹不得。
他猛的清醒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小雪……咖啡……”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腥咸和酒精气息,看着眼前漆黑的空间,墨执思绪飞速扩散。
“啪嗒”一声,刺目欲盲的强光从头顶亮起。
林墨不受控制地紧紧闭上眼睛。
“呦,醒啦?”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墨执强迫着自己睁开双眼。
女人站在强光里,墨执看不清她的脸。
但墨执知道,这女人就是他的挚爱,小雪。
瞬间,墨执意识到了什么,一抹刺骨酸心的冰凉在内心疯狂扩散。
“你要干嘛?”墨执沉声道。
“你爱我吗?”刘雪贴在墨执耳边,柔声问。
“到底要干什么?”墨执试着挣扎,但身上的绳索绑的极其紧固,他依旧动弹不得。
“我知道的,你爱我。既然你爱我,那你为我掏心掏肺吧。”刘雪又道,“不输麻醉剂的那种哦,麻醉剂会影响器官活性的。”
“你是器官贩卖组织的……”墨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声音颤抖又虚浮。
“你知道吗?我知道我得了绝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再为你做一些事。我,我那么爱你,你居然这样对我,你没有心的……”
“不是哦。”刘雪伸出手指,在他胸膛轻轻游走着,同时把胸口贴在他肩头,
“我有心的,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
“不过,你说你爱我?咯咯咯~谢谢你呀。但是,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
墨执颤抖着叹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那我们的孩子呢?”
“我可没说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每天和那么多猪崽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我养的猪崽里面,你是最听话的,是最有劲的。”小雪说。
墨执咧开嘴角,两道清澈的液体从他眼角缓缓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就笑出了声,内里透着滔天的愤怒和悲凉,并且丝毫没有停下的架势。
渐渐的,笑声演变成了宣泄似的怒吼。
他笑的声嘶力竭,笑的浑身颤抖,笑的泪涕横流。
“墨执,你怎么了呀?”刘雪也捂嘴笑了起来。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墨执的大笑声。
“砰……”房门被人推开,两个身穿绿色防护服,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还抱着一个做工精密的箱子。
“好了,刘雪,你出去吧。”一男人对刘雪这样说。
刘雪站起身来,“好的,陈哥,晚上我去你房间呀?”
“滚尼马的,贱货。”那男人不耐烦的骂了一声。
“好呢~”刘雪对他挤了挤眼,就扭着屁股出去了。
墨执听到刘雪的话,顿时如遭雷劈。
他关爱备至的女友,他眼中白莲花一般的女友,原来是这么一个廉价放荡又令人恶心的贱人……
他的狂笑声止住了,慢慢转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两人来的墨执身前,开始准备工作。
“能,能先杀了我吗?”墨执希冀地看着其中一人,略带祈求地问。
“不行,会对器官有影响。”一人擦拭手术刀,俯视着墨执,“不会很痛,放心,很快的。”
墨执认命般地彻底平静下来,他喉结动了动,沙哑道,“给我支烟吧。”
“小张,给他点上。”
另一个男人应声走来,掏出一支昂贵的香烟,递到墨执嘴边,点染。
墨执一口气抽了一半,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和心脏阵阵绞痛,如潮水般袭来。
墨执知道心脏绞痛的根源。
是悔恨,是恐惧,是不甘,是足够杀人一万次的悲愤!
但这些情绪,也就只能随着那冰凉的手术刀插进自己体内而永远沉溺,再也无法得到宣泄。
“开始。”两人使了个眼色,开始行动起来。
“啊啊啊!——”
伴随着手术刀划开肉体,墨执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口中发出凄惨至极的哀嚎声,痛到浑身痉挛。
不一会,一颗还冒着烟的腰子,被掏了出来。
一人小心翼翼放到敞开的盒子里,继续切割下一个器官。
心肝脾肺肾、眼角膜、皮肤、骨髓,全是他要操戈的对象。
而另一个人,则是早早就在墨执身上接上试管,抽取着他身上血液。
他们嚼肉喝血,恨不得要把墨执挖干抹净。
如果灵魂可以贩卖的话,他们定会毫不留情提刀剜去。
墨执嘴巴大张,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被挖掉眼球后,他的视线里就只剩下了广袤的,令人绝望的原黑。
但他不会第一时间死亡。
等待着他的,是最漫长难熬的‘黄金抢救时间段’。
“好痛……救救我,神明大人。或者,求您快些帮我结束这痛苦吧,求求您了……真的好痛!求您了该死的神明——该死,你该死!你该死啊!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在淬火,我做究竟错了什么?你看看啊!杀了我……杀了我啊!让我死吧!!!快让我死啊……”
慢慢的,他内心轻声的祈求,转变为了撕心裂肺怒吼。
忽然——
一对猩红巨大的竖瞳,在他视线黑暗里的中央倏地睁开。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古老沉重又邪恶的低吟声,在他脑海回荡。
就在这时,外界头顶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闪烁起来。
周围空气快速升温,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疯狂的暴戾气息。
“这是怎么了?”一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道。
而另一个人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墨执,惊骇出声:“你看,你快看!”
只见墨执身上的伤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忽然,墨执动了。
只听“嘣嘣嘣”几声,绑住他的数道绳索,应声崩开。
“这……”两人惊骇地看着缓缓起身的墨执,不住地后退着。
但他们都没发现,箱子里装着的两颗眼球中,居然倒影着一张狰狞邪魅的恶魔面庞。
随后,两颗发生某种奇妙变化的眼球,和两颗肾脏,一颗脾脏,缓缓攀附上一层红芒。
红芒散发着暴戾的掠夺气息,器官在这红芒覆盖下,无声堙灭在箱子内。
它们被夺走了。
而夺走这些的,正是七宗罪位于第三,代表着暴怒之王的Σαταν??Satanás。
或者说,四翼堕天使——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