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李成虎在先帝安守道陵墓前守了一天一夜,无人知道他和先帝说了什么。
天亮之后。
镇北王李成虎便离开了京城,谁也不敢确定,他此生是否还会踏足京城!
刚离开京畿不久,镇北王李成虎一行就遭到了史上规模最大的刺杀!
只是令刺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镇北王李成虎同行人员中,赫然有当世第一剑客,大宗师蜀山剑门门主虞照临!人称其剑气如日之昭昭,九霄云海皆映寒芒!很明显,他是侧妃虞若琳特意请来劫狱的,针对的无疑正是皇宫里的那位大太监。
而小王爷李望尘得到军师杜中天加急送来镇北王李成虎已平安出京的消息,便按计划连夜撤军,趁着夜色悄然无息返回了北境。罗成毅然同行。
这一日。
小王爷李望尘一行终于踏入北境地界,却依然派出了斥候。薛明珠体恤斥候们辛苦,忍不住道:“都已经回到后方了,还需要如此小心吗?”
小王爷李望尘装腔作势道:“作为军人,哪有前方后方,所经之处,皆是战场!”
却不料斥候黄老九来报:“前方百里,发现有突厥狼骑,足有上万人!”
薛明珠一怔,为掩饰自己的过失笑道:“这黄老九还真是能干,你想法子把他留在我们军中吧!”
小王爷李望尘一本正经地道:“什么我们他们,都是北境军,都是一家人好吗?”
薛明珠气得在小王爷李望尘马屁股上踢了一脚:“不抽你就不会好好说话是吧!”小王爷李望尘的马顿时受惊急驰,差点把他摔下来。
经过本此沙、甘、肃三州的并肩战斗,薛明珠显然已经和小王爷李望尘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了!
战地环境险恶,二人经常相互偎依而睡!而军中将士都知道,薛明珠有洁癖,原本喜欢独自就寝,从不和将士们同床共枕!就只是不知为何,自小王爷李望尘来了之后,薛明珠便对他不再有防备心理,甚至有数次都依偎在小王爷李望尘怀里安睡!也许是小王爷李望尘长得过于俊美,甚至邪魅!
而小王爷李望尘也不知为何,总是喜欢故意用话气恼薛明珠,而薛明珠又偏偏说不过天生好口才的小王爷李望尘,只能君子动手不动口!二人经常打闹已是习惯!
由于斥候们的精确情报,而小王爷李望尘又新召募了五千军士将本部人马补足三万编制,兵力上明显占优,便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只见大草原上万马奔腾!
其中一员银盔银甲白马小将,一马当先冲入突厥狼骑之中,手使五钩神飞枪,如入无人之境!
自此,突厥人又知道北境李家军又多了一名小将,叫罗成,人称飞将军,有万夫不挡之勇!
半个月后。
镇北王李成虎终于回到北庭都护府。王妃公孙如烟率八部上将亲自出城相迎。
民众夹道欢迎。
小王爷李望尘却在军营中睡过了头,还在赶来的路上。
等小王爷李望尘回到王府,仪式早已结束。镇北王李成虎都在王妃公孙如烟的亲自侍候下沐浴更衣了!
小王爷李望尘前去请安,自然被丫鬟红梅挡住了,只能先退回去。只是刚出镇北王李成虎的院子就被人打了一个耳光!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
只见侧妃虞若琳柳眉倒竖道:“小畜牲,你死哪里去了,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见你踪影,甚至有传言你安排刀斧手去了!”
小王爷李望尘忍不住苦笑,看来皇家无小事,王府也差不多!当下只能讪讪地笑道:“王妃是让我昨晚就回府!只是军中将士知道我这次返回王府,估计很难再回到军营,非给我饯行不可!这不喝醉了!”
侧妃虞若琳白了小王爷李望尘一眼,好在他从小就顽劣不堪,要是突然变成了乖乖仔,她倒也有些不适应!小王爷李望尘趁机道:“那我也去洗漱一番,军营中实在是不方便!”
见到小王爷李望尘归来,贴身丫鬟夏露和冬雪都喜出望外。而夏露由于自幼练武,身体素质自然好于常人女子,此时已经基本痊愈了!于是二女便热情侍候小王爷李望尘洗浴,又让他十分痛恨自己的童子功!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从侧妃虞若琳的口中套出如何破解自己的童子功!
小王爷李望尘打扮整齐,便去参拜镇北王李成虎,内心却忐忑不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镇北王李成虎!
果然不出所料,镇北王李成虎大发雷霆,斥责他不该擅自出兵沙、甘、肃三州,差点给镇北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好在小王爷李望尘早就想到了应答之道,便故作愤愤不平地道:“谁叫朝庭敢抽父王鞭子,那个姓许的,我定当把他满门杀个鸡犬不留!”当下偷喵了镇北王李成虎一眼,果然看到他面色稍霁!
这时。
王妃公孙如烟出面打圆场:“好了,别吓着尘儿,毕竟他才十五岁!而且王爷不在,他可是经历了多场刺杀都不带怕的!不愧是李家的好儿郎!他甚至可是挟持了大宁第一战神龙骧武毅侯霍惊云!”
这件事倒是让镇北王李成虎颇有光彩,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件事倒让他误打误撞了!”
这时。
世子李望星也过来请安了,见到弟弟李望尘,也是欣喜万分,直言道:“尘弟,这次全靠你救了父王和我!父王,您应该好好奖赏尘弟,怎么还要责怪于他?”
镇北王李成虎没好气地对世子李望星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三天不揍,上房揭瓦!”
“就是!连王爷回府都敢迟到,实在是目无尊上。”侧妃虞若琳怕镇北王李成虎为这件事介怀,还不如自己抢先说出来,至少她还是有些介怀的!
世子李望星却道:“这反而说明尘弟把我们当作最亲近之人才不拘小节!他从小就不喜欢拘束!”
小王爷李望尘忙道:“还是大哥懂我!”
镇北王李成虎笑道:“算你过关!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众人便将目光都投注在小王爷李望尘身上。侧妃虞若琳虽然欠缺政治敏感度,但一路上也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小王爷李望尘日后必然杀父弑兄,这也是为何素来不拘小节的她,会如此看重小王爷李望尘没有出席欢迎仪式!
却见小王爷李望尘露出他特有的微笑,纯真中却带有三分邪魅,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侧妃虞若琳一怔,却依然忍不住抽了小王爷李望尘一个耳光道:“你胡说什么呢?”
小王爷李望尘捂着被打的脸,满是委屈地道:“我刚为北境出生入死,现在父王和兄长平安归来,自然是由他们操心北境事务,让我去江南逍遥快活,渡个假期也不行吗?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
世子李望星却是以为弟弟李望尘故意要离开北境权力中心,便诚恳地道:“尘弟,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也应该知道,圣上对我们北境猜疑之心依然不减,你在军营中的成绩有目共睹,何不打造一支无敌铁军?”
小王爷李望尘望了望四周,见没有外人,便大着胆子对镇北王李成虎道:“父王,您准备反吗?”
饶是镇北王李成虎涵养极深,此时忍不住虎躯一震,怒斥道:“畜牲大胆!”
小王爷李望尘一惊,忙道:“父王息怒,又没外人,当我没说!既然不反,我们自保足矣!若过于厉兵秣马,反而容易遭受朝庭猜忌!而且今后朝庭影枢台必定千方百计造谣我准备杀父弑兄,说难听点,这话说多了,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还是暂时离开北境,等风平浪静再回来!”
侧妃虞若琳听到“杀父弑兄”,饶是她功力高深,却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小王爷李望尘见镇北王李成虎意有所动,又道:“而且我也不是无所事事!听说江南富饶,我想办法去赚些银子!唉,我们北境军还是太穷了!好多将士军鞘都磨破了!”
王妃公孙如烟显然也见过了那幅宣传画,道:“想不到杜家小子还有一手好丹青!”经她一言,堂中气氛终于轻松了!
镇北王李成虎心忖,其实幼子李望尘暂时离开北境的确是最佳方案,让世子李望星可以心无旁骛在北境军中培养自己的班底,一旦羽翼丰满,幼子李望尘自然对兄长构不成威胁,反而更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彻底避免手足相残!
当下。
镇北王李成虎私下征求众人意见。
军师公孙非烟深以为然,并且还特别指出道:“这是小王爷自己的选择,并无外人教唆,想必日后他也不会心生怨怼!”
王妃公孙如烟素来视小王爷李望尘为己出,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不愿意看来将来手足相残!
军师杜中天无可无不可。
只有侧妃虞若琳坚决反对,堂堂小王爷怎可去做低贱的商贾!必须去蜀山剑门好好修炼武功,争取成为大宗师,将来坐镇北境,助兄长李望星一臂之力!镇北王李成虎心道:“这想法固然是极好!但你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知道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望尘若是肯刻苦练功,还会象现在这样三脚猫吗?”但又不忍怫了侧妃虞若琳之意,终于决定让小王爷李望尘去蜀山剑门学艺!
当然,这其中镇北王李成虎也有安全的考量!毕竟朝庭的影枢台无孔不入,幼子李望尘去江南或许又会遭到暗杀,在蜀山剑门,就是大宗师去也讨不了好!
小王爷李望尘闻之决定,顿时目瞪口呆!侧妃虞若琳却趁机骗他:“儿啊,你不是想破了童子功吗?你外祖父身为剑门掌门,必然有破解之法!你若自己胡乱破解,轻则成为太监,重则半身不遂,可千万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小王爷李望尘却总觉得母亲侧妃虞若琳有些不可信,还是问道:“那娘亲,孩儿到了蜀山剑门,外祖父就一定会教我破解之法吗?”
侧妃虞若琳柳眉倒竖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外祖父就你这么一位后代,难道还会希望你无后乎?”
小王爷李望尘顿时信心大增,道:“将来我一定让一个孩儿姓虞,继承蜀山剑门香火!想必外祖父不至于为难于我!好!娘亲,蜀山我去定了!”
侧妃虞若琳心中得意:“外界传说我儿多智近乎妖,还不是被老娘我玩弄于股掌?”却见小王爷李望尘满是疑惑地望着自己:“娘亲,为何你笑得如此奸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