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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了诡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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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县城
    黄泥路上,青骡车在暮色中颠簸前行。



    谭三垂着褪色的缰绳,稳当的驾驭着骡车前行。



    任县城里张老太爷过大寿,请戏班去做一场《麻姑献寿》的大戏。



    张老太爷素有贤名,在灾荒之年多施粥与百姓,所以戏班应约而来。



    戏班急于赶路,老掌柜与许旺相谈正欢,所以邀请许旺一同前去,许旺想要获得更多信息,于是欣然同往。



    “爹,任县到了。”戏班的一驾驴车、一驾骡车并排停在了一面土城墙外。



    许旺和老掌柜跳下车,“小友,这任县是顺德路的重镇,还是走进去吧,莫要叫那些兵卒生事。”



    “坐的也有些乏了,正想下来走动走动”许旺伸展着身子,在心里消化着和老掌柜攀谈一路的成果。



    抬头看着眼前的城墙,和前世自己见过的其它城墙遗迹有很大的不同。



    墙身几乎都是夯土垒成的,只有少部分看得见砖瓦。中间位置,有着一个不太规则的门洞,用来供人通行。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已经没有出城的行人,进城的反倒是稀稀疏疏的一直不绝。



    进入城门后,许旺看见两个蒙兵带着一队汉兵,在设私卡。



    蒙兵垂着油亮的细辫,颧骨上刻着风割纹,身着狼裘铜甲,和一旁穿着青灰布的汉兵有着明显的区别。



    凡是进城之人,人人要交一枚铜板的孝敬钱,许旺一行人的钱也被老掌柜早早备好,交了上去。



    “这些鞑子兵凶着呢,你可莫要招惹,没有邪祟时,他们就是最可怕的。”上了车,老掌柜压低声音小声对许旺说道。



    骡车在城里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座大院的侧面。经过一番交涉,牲口被拉到棚里照料,大院里的管家领着众人来到了院子里。



    穿过中庭外的连廊,阔大的主院,清一色的用的青砖铺地。



    两人高的假山竖立在院子中心,连接着的水塘里活灵活现的还有着几尾锦鲤。



    主堂的房檐很高,两侧尖锐的弧度就像蝙蝠的双翼,居高临下的环抱着整片中庭。



    一旁的谭三和皮影班的伙计看的直咂嘴,低声感叹着张家的巨富。跟着管家的老掌柜扭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许旺跟在众人身后,也在不露声色的欣赏着眼前这古意满满的建筑。



    “哈哈哈哈哈,我说今天怎么神清气爽,原来是谭班主给我送寿来了!”几人还未踏入主堂,一阵爽朗的笑声就传入耳中。



    主堂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绸缎,白面白须的富贵老人,嘴角挂着笑意看着管家身旁的老掌柜。



    “久仰大名了张老哥,精神健硕,气色比许多小儿都好,与你一比,老汉我才真是老的没边儿了。”



    老掌柜看见张老太爷出现,拱手快步上前。



    “哈哈哈哈哈,谭班主东奔西走,老夫哪有那个精力。久在家中,自然显得富态了些。”张老太爷抓住老掌柜的手腕来回晃动,显然对于老掌柜的抬举很是受用。



    “后边那个是我小儿,这两个是戏班的伙计,最后那个小友是我路上遇到的忘年交。”老掌柜指着身后众人一一介绍道。



    “好好好!我看都是好汉!进来坐着,赶路辛苦,饮杯热茶。”张老太爷笑眯眯的打量了众人一番,许旺等人依次上前问好,进入堂屋坐下。



    清一色的檀木装饰,各种瓷器、花木摆件,就连佣人端上来的茶水都用的精银小碗。



    一县之地的富贵,竟然也如此了得,真不知这老太爷家里作何营生。



    许旺端起饮了一小口,有些苦涩,不过味道醇香,不知是什么茶饮。



    主坐上,张老太爷和老掌柜相谈甚欢,约定了明日皮影戏的一些琐碎细节,之后众人便被管家引着前去食宿。



    前院的饭堂里,一张巨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种鸡、鸭、鱼等餐食,还有两盘拳头大的肉包。



    许旺此刻也敞开了喝了几碗稠粥,吃了三五个包子。



    “这老太爷家里做的什么营生?这也忒富裕了。”谭三一边大口吃饭,一边问老掌柜。



    “老汉也不清楚,听说他那两个儿子都是做大事的。



    看见前院那些家伙事儿没?恐怕唱曲的、杂剧的都来了!这排场…吃完早点歇了吧,切勿生事。”



    用餐完毕,众人纷纷回房准备休息。许旺和老掌柜住一间,谭三和另外两个伙计一间。



    前院的客房不少,瞧着周围有些房间还亮着灯,或许是其他来为张老太爷祝寿的此刻还没睡。



    夜里聊了一会儿,隔着房间中间的大屏风,许旺听见了老掌柜微弱的呼噜声。



    翻来覆去睡不着,许旺决定起身去院子里转转。



    就在许旺起身准备下床时,许旺看到一个明显的女影映在窗布上。



    是谁这么晚了还在房间外站着?许旺心里一沉,该不会是什么邪祟进来了吧?



    许旺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原本正常的左眼,又呈现出了漩涡状!



    许旺轻轻的起身,放慢脚步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的拉开房门。



    门外正对着院子,皎洁的月亮把整个院子映照的惨白。



    屋外一片寂静,朝四周望去,空荡荡的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许旺自细感受着周围,院子里没有半点诡韵!



    绕着前院走了一周,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人影去哪了?许旺心底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了上来…



    走回到房间门口,突然一股浓烈的死老鼠味儿袭来!许旺决定把老掌柜叫起来,事情明显变的越来越诡异了。



    ‘嘀嗒!’一滴鲜血从许旺眼前划过,滴到了面前的青石地上。



    “在头上!”许旺缓缓抬头,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长发女人,此刻正被吊在房间外连廊的梁上!



    女人面朝下,乌青的脸上布满细小的青筋,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中脱离。



    “帮帮我…救救…”乌黑的双唇一张一合…



    突然!女人的头和脖颈分离,一袭无头红衣直直的朝许旺扑了过来!漩涡状的瞳孔此刻清晰的照映出了女人的身影,一时间天昏地暗!



    等周围明亮了起来,许旺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看不见天光的地方。



    阴冷潮湿,不时有滴滴嗒嗒的声音响起!



    地上也有着不少的积水,那股令人窒息的死老鼠味儿此刻格外的刺鼻。



    这是在哪?还是在张府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许旺没有因为变故就慌张,令自己镇静下来,仔细的打量着周围,寻找能出去的地方。



    ‘哗啦~哗啦~’踏着积水行走,许旺渐渐发现前方有微弱的光亮起。



    走进一看,一个毛骨悚然的场景映入眼帘!



    一个皮包骨头般的男人赤裸全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状态盘坐在地上,身上写满了类似蒙文般字迹。



    浑身皮肤破烂,流出的脓液竟然无火自燃,像一个人烛,浑身散发着绿莹莹的光!



    许旺没敢惊动这个闭着眼的男人,也不知他是死是活,继续小心的寻找着离开时地方。



    许旺不知找了多久,哪怕用诡韵的力量,也破不开这里…



    看着人烛不断的流出脓液、燃烧,再发出腥臭,许旺心里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那绿色的火,更是搅的人心烦意乱,好像被污染了灵魂一般。大步走上前去,用诡韵吹灭了男人身上所有的火…



    火灭的一瞬间,世界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