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的夜空被地火映成猩红色,姜蘅足尖点在熔岩凝结的青铜剑柄上,三千柄残剑熔铸的赤瘟棺正在脚下轰鸣。白家主立于棺椁顶端,赤帝玉残片在他掌心流转如血,将整片山体照得如同炼狱。
“贤婿可知这赤瘟棺的妙处?“老者五指虚抓,九道岩浆自地缝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瘟疫论》的“热毒陷心“篆文,“岐伯当年封瘟为患,却不知这赤瘟火气,正是突破元婴的绝佳药引!而这药引却还缺一位药那就是贤胥和你的青帝玉,而我手中的赤帝玉又刚好克制你的青帝玉“
姜蘅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白老头青帝玉与赤帝玉本就同根同源,虽有互相克制之意,但在白芷刚出生之时你就将赤帝玉收为己有,使其得不到蕴养。我又何惧之有?”说罢,姜蘅举剑而立。
姜蘅并指划过桃木剑,剑穗北斗七星钉应声飞出:“《素问》有言'壮火食气',您这强取离火的行径——“七星钉钉入地脉七处“原穴“,青光顺着足少阴肾经直冲建木根系,“当心引火烧身!“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岩浆中浮起三百具冰棺。少女们苍白的指尖穿透棺盖,印堂穴的赤针正将魂魄抽成血色丝线。姜蘅瞳孔骤缩——最前排冰棺中那张与母亲八分相似的脸。
看到此种景象姜蘅瞳孔剧震,“不可能这不是母亲,药王谷内母亲的命灯还亮着。白老贼你休想混淆视听”。而较为不同的是当白芷看到此景像时,顿时面目变得惨白。嘴里喃喃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白家女子生来便是瘟种容器。“白芷突然扯开衣襟,膻中穴青莲纹已蔓延至锁骨,“就像你娘,用血室纳了14年青帝玉的煞气...“她甩出赤玉铃铛,铃声竟与冰棺震颤共鸣。就在冰棺震动之时那棺中少女也震动起来。
姜蘅腕间青帝玉突然灼痛,建木纹路如活蛇般缠上心脉。他知道这是血脉之间的呼唤,但那个少女似乎并不是母亲,但随即他想起药王谷密室那幅泛黄的《思姊图》,图中女子膻中穴的莲花印记,与那少女身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原来这是我母亲的妹妹白家庶女”。白芷说的没错,白家女子生来就是瘟种容器。
顿时姜蘅对白家主的厌恶又多了好几分“《千金翼方》云'热入血室,昼静夜剧'...“姜蘅突然将桃木剑刺入自己中脘穴,引动足阳明胃经的戊土之气,“今日便用这建木血,解你的虚火!“
金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青黛色的“犀角地黄汤“药雾。白家主狞笑着催动赤帝玉,岩浆化作朱雀扑来,却在触及药雾时骤然凝滞——火鸟翎羽上竟浮现《伤寒论》的“白虎汤“方剂!
“你以为我在治瘟?“姜蘅踏着方剂符文腾空,建木根系穿透九处地脉要穴,“我是在治这天地失衡的五行!“
三百冰棺突然炸裂,少女魂魄凝成赤链缠住朱雀。姜蘅甩出银针,针尾系着的保和丸精准刺入她们膻中穴:“消食化积,破瘀散结——开!“
白芷突然咬破舌尖,精血在虚空画出《妇人大全良方》的保胎符:“归位!“赤帝玉应声碎裂,朱雀虚影分崩离析。岩浆中升起一株赤莲,莲心嵌着枚建木种籽,壳纹赫然是《黄帝内经》的“阴阳应象大论“。
“原来如此...“姜蘅接住种籽,指腹摩挲着“东方生风,风生木“的篆文,“赤帝玉需瘟种为皿,青帝玉要建木为媒——我们都成了岐伯的试药人!“一切的一切他似乎明白了
整座西岭突然剧烈震颤,熔岩化作药泉喷涌。白家主浑身鼓起脓包,每个脓包都浮现《金匮要略》的“升麻鳖甲汤“方剂——正是治赤瘟发斑的良方!他嘶吼着扯开衣袍,露出胸口的“膻中穴“已化作黑洞,无数赤针从中迸射。
“小心!“白芷掷出赤玉铃铛,铃声凝成《颅囟经》的护体咒。姜蘅却逆势而上,桃木剑刺入老者“神阙穴“:“脾为后天之本——给我纳!“
建木根系突然扎入白家主十二正经,将他化作人形药鼎。黄土自地脉喷涌,裹着《神农本草经》的“茯苓“药气注入鼎中,脓包应声破裂,流出青黑色的“五苓散“药汁。
当最后一滴毒血流尽,西岭突然寂静。破碎的赤帝玉凝成红莲,姜蘅将建木种籽按入莲心。山体轰然开裂,万丈金光中,忍冬藤缠上残剑,花朵绽放处皆是《千金方》的解毒方剂。
“这才是真正的青囊之道...“姜蘅抚过新生建木的纹路,“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白芷踉跄跪地,江恒蘅将她扶起:“现在白家以灭,你该何去何从呢?”“我本就不是白家之人,我本是西岭一户农户家的孩子,只因我出生时天降异象,口含赤帝玉而生,断然将我父母杀害,将年幼的我带回白家,现在白家以灭我大仇得以为报,何去何从皆顺天意。”白纸满脸愁容的说道。
姜蘅听闻心里不由得一酸,但转眼又觉得心里一喜,白芷本为他未婚妻,他原以为她乃白家嫡女,与母亲具有血缘关系,结果并无血缘关系,这就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这几天的相处下,他早已对这个清纯善良可爱的少女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现在天下间万瘟横行,不如你和最后一起去打破这天下万瘟吧”姜蘅一把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顿时白芷小脸变得通红,点了点头,她何尝不是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这个敢打敢拼。正义的少年医者呢?
就在这个时白芷感到膻中青莲已蔓延成《颅囟经》全卷。她望向北方翻涌的黑云:“玄冥瘟醒了,黑水正在吞噬青蚨镇...“
“不急。“姜蘅扯开衣袖,小臂浮现全新的“手少阳三焦经“纹路,“先解决这个——“建木枝指向东南密林,那里腾起诡异的青雾:“肝瘟将醒,瘴气里混着《肘后备急方》的'青蒿鳖甲汤'气息。“
林间突然传来童谣:“...少阳为枢,三焦气化...“调子竟是《素问·阴阳离合论》的经脉循行节奏。白芷的赤玉铃铛无风自响,在暮色中荡开一圈圈血色光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