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姜蘅想穿过药王谷的护宗大阵时,结果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那翠绿的结界时一声大喝传了过来:“小蘅不可胡闹,你现在还不可出去。”姜蘅闻言本想立刻冲出大阵结果不想竟被弹了回来,乖孙儿咱们药王谷的大阵要是如此好过的话早就被外道八盟蚕食一空了。”
无奈姜蘅只能和爷爷回到谷内。
药王谷的晨雾裹着艾草香,姜蘅蹲在重建的晒药场,指尖捻着新发的建木嫩芽。自破除中央黄瘟已过三月,但腕间青木纹每到寅时便隐隐作痛——这是木瘟将醒的征兆。他望着东方泛白的天空,远处山崖上的镇邪旗无风自动,旗面上《千金方》的“温脾汤“药方被晨露洇湿,墨迹蜿蜒如经脉,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谷主,西岭白氏送来请柬。“药童捧着赤金帖,帖面烫着朱雀纹,浸着记载的“红汗散“的辛辣气息。姜百川翻到末页,见婚期旁暗绣鬼门十三针的走势图,针法走势竟与《灵枢·经脉》的“心主手厥阴心包经“相逆:“婚期定在丙火日,配离卦方位...这是要炼三昧真火。”看到这封婚书姜百川苦笑的摇摇头,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衡儿,速来炮药堂,我有事和你说”姜蘅正望着天空发呆之时心里传来了爷爷的声音。随即就御空而行快速想到炮药堂而去。
当江衡来到炮药堂之时却见姜百川眉头紧锁,眼里尽是担忧之色,姜蘅顿时心里一沉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随即沉声而问:“爷爷你叫我来所为何事?”姜百川没有多说话而是将手中绯红的请帖递给了他。
看见请帖上的内容时姜蘅的心里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婚约我什么时候有的婚约?”但转眼一想这是好事呀,这不就意味着我即将出谷了。想到这姜蘅顿时露出一抹喜色,但看见爷爷脸上的愁容时心里还是泛起一阵苦涩。他知道爷爷是在为他担心。
终于是到了出谷那日,姜百川将桃木剑系在孙儿腰间。剑鞘上嵌着北斗七星的银钉,每一颗都刻着《针灸大成》的九宫穴位图:“这把剑是你娘当年的陪嫁,剑穗上的红绸...是她束发用的。“
姜蘅抚过褪色的绸缎,足少阴肾经突然震颤——青帝玉在剑柄处感应到同源波动。他并指划过剑脊,一道青光没入建木纹,腕间顿时浮现《神农本草经》的“女贞子“药纹:“原来母亲的佩剑,是取建木枝所铸...“
西岭层云间忽起鹤唳,山道上隐约传来《妇人大全良方》的歌谣,唱词却透着诡异:“...热入血室夜发热,当归四逆加赤芍,若见斑疹透肌表,青黛石膏不可少...“姜蘅驻足细听,发现曲调竟暗合手少阴心经的循行节奏。
行至西岭脚下的青蚨镇,药香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姜蘅循着气味拐进客栈,大堂里挤着咳嗽的商旅,每人颈侧都生着赤斑——正是《瘟疫论》所述的“发斑症“!更诡异的是,他们腰间皆系着红绳,绳结处缀着朱砂符,符上画着倒置的《伤寒论》“大青龙汤“方剂。
看到此景,姜蘅顿时心里警铃大作,看到掌柜的其病情更加严重便表明身份:“诸位莫慌在下乃是医师。“姜蘅并指按在掌柜的天突穴,指下脉象如沸水翻滚,“此症当取少商、商阳两穴放血...“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嗤笑其声似银铃:“用放血法治赤瘟?庸医害人!“
抬眼望去,白衣少女正在窗边碾药。她皓腕上的赤玉铃铛随动作轻响,竟与姜蘅腕间青木纹共鸣。感到共鸣之时姜蘅顿时对那少女的身份有了猜测,少女指尖一弹,三枚赤针破空而至,精准刺入患者曲池穴:“白家治病,讲究以毒攻毒。比如这'赤帝引火针',专治藏于三焦的火毒——“
“胡闹!“姜蘅箭步上前,桃木剑挑飞赤针,“火毒已入厥阴经,再引离火必伤肝血!“患者突然浑身冒火,皮肤下浮现《素问·至真要大论》的“诸逆冲上,皆属于火“篆文。姜蘅扯下客栈帘布蘸酒,凌空画出《温病条辨》的凉膈散药方。布帛触及患者膻中穴的刹那,火毒竟凝成青黛色的药露!
少女瞳孔微缩,赤针化作火蛇扑来。姜蘅旋身避开,银针刺入自己太冲穴,青帝玉骤亮——火蛇触及青光,竟凝成《神农本草经》的“地榆“药符!
“以木克火...“少女咬破指尖,血珠在空中结成“鬼封穴“的禁术印记,“你是药王谷的人?“
“正是你婚帖上的新郎官。“姜蘅剑尖挑起地上的赤针,针尾刻着微不可察的《外台秘要》解毒方,“白家小姐在针上留后手,是怕未来夫君死得太快?“
少女耳尖泛红,甩袖掷出赤玉药瓶:“明日辰时,朱雀台见真章!“药瓶炸开紫烟,烟雾中浮现《颅囟经》的“五瘟化气术“。待烟散尽,满屋患者竟消失无踪,只余地上一滩腥臭的黑血。姜蘅只能可笑的摇摇头心想自己这未婚妻还怪可爱的。
子时,姜蘅循着赤玉铃铛声摸进西岭。山道石阶每隔百步便悬着药囊,细看竟是《千金翼方》禁术“火毒嫁衣“的配方。他挑破一只药囊,朱砂混着硫磺的粉尘簌簌而落,其间竟掺着童男发灰!
“丙火为阳,童男发灰属纯阳...“姜蘅捻起一撮灰烬,建木纹突然刺痛——这是感应到同源瘟毒的征兆。他抬头望去,月光下的西岭主峰形如卧虎,虎口处隐约可见青铜门扉,门环铸成《针灸甲乙经》记载的“膏肓穴“形状。
突然,林间传来铁链拖曳声。姜蘅跃上树梢,见白家修士正押送十具冰棺。棺中之人印堂插着赤针,正是客栈里发病的商旅!最末那具冰棺裂开缝隙,露出半张布满赤斑的脸——竟是白日消失的掌柜!
“贵客既到,何不光明正大入府?“白家主的声音自地底传来。姜蘅低头看去,脚下青石板浮现朱雀图腾,每一片翎羽都由《瘟疫论》的疫病名组成。整座西岭山体震动,露出深埋地脉的赤瘟棺椁——那棺椁竟是用三千柄残剑熔铸,剑身皆刻着《雷公炮炙论》的制药法!
姜蘅足尖轻点棺椁,青帝玉映出棺内景象——赤色瘟气凝成《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的虚影:“南方生热,热生火...“突然,棺盖迸裂,火浪中升起九尊药鼎,鼎中沸腾的赫然是活人生祭的“败毒饮“!
“贤婿觉得这聘礼如何?“白家主立于火浪之巅,袖中飞出三百赤针,“三千丙火命魂炼成的赤瘟丹,正缺一味青帝玉作药引!“
姜蘅冷笑,桃木剑刺入建木纹。新生的枝桠破土而出,将赤瘟火气尽数吸纳:“《本草纲目》有载,地榆善清血热——今日便用这建木根,解你的虚火!“
枝叶触及赤瘟丹的刹那,东方天际忽现青光。姜蘅腕间青木纹蔓延成《黄帝内经》的经络图,图中“手阳明大肠经“的商阳穴突然灼痛——那是母亲佩剑感应到白虎煞气的征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