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护谷大阵开启第三日,整座山谷笼罩在青色的光幕中。姜百川抱着襁褓中的姜蘅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谷外翻涌的黑雾——那些被五瘟之气污染的灵药根系,正如同活蛇般撞击着阵法屏障。
“谷主!“大弟子姜明疾步奔来,衣襟上沾着诡异的紫色汁液,“东南角的阵眼...被腐骨藤缠住了!“
姜百川瞳孔一缩。腐骨藤本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寻常草药,此刻却生出倒刺与毒腺,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吸盘正疯狂吮吸着阵法的灵力。他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婴孩,青帝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躁动的草木似被某种力量安抚,攻击的势头稍减。
“用《灵枢·痈疽篇》的截脉法,“姜百川指尖凝出一道金光,“刺其根部的气海穴!“
姜明依言掷出银针,腐骨藤果然剧烈抽搐起来。然而下一刻,整片藤蔓突然爆开,汁液溅射之处,岩石竟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姜百川挥袖卷起罡风,却在毒液触及屏障的瞬间,听到怀中传来一声清亮的啼哭。
青帝玉骤然迸发青光!
被青光笼罩的腐骨藤迅速萎靡,藤蔓上的人脸状瘤节发出凄厉尖叫。姜百川震惊地发现,姜蘅的足少阴肾经竟在皮肤下浮现出金色纹路,与青帝玉的经络完美契合。那些被净化的毒液化作青烟,在空中凝成《素问·至真要大论》的虚影:
“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谷主!药园...药园失控了!“一名弟子踉跄着冲来,他的右手已化作木质结构,五指末端生出细小的根须。
姜百川将姜蘅交给姜明,闪身冲入药园。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冷气——千年血灵芝膨胀成肉瘤状,伞盖下伸出无数血管般的菌丝;本该安神的合欢花绽放出猩红花蕊,花粉飘散处,弟子们纷纷捂住心口倒地抽搐。
最骇人的是那株镇谷之宝“九死还魂草“,此刻已化作三丈高的妖树。树干上浮现出九张扭曲的人脸,根系缠绕着历代谷主的墓碑,正将碑文中的医道真意转化为漆黑瘟毒。
“肝魂为怒,肺魄为忧...“姜百川默念《黄庭经》,双指并拢点向自己巨阙穴。磅礴灵气自中丹田涌出,化作三百六十一枚金针悬于周身——这是药王谷秘传的“周天镇邪阵“。
妖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九张人脸同时喷出毒雾。金针组成八卦阵型旋转,将毒雾绞成漩涡。姜百川趁机跃至树冠,指尖凝聚毕生功力刺向树干的膻中穴——那是所有草木妖化的命门所在。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本该是木质结构的树干,此刻竟坚硬如玄铁。姜百川的指尖迸出血花,反震之力让他经脉剧痛。妖树的根系趁机缠上他的脚踝,碑文中的“大医精诚“四字化作锁链,勒入他的血肉。
“哇——“
远处的厢房突然传来婴儿啼哭。青帝玉的碧光穿透屋顶,在夜空中勾勒出完整的十二正经图谱。妖树发出惊恐的嘶吼,九张人脸同时转向姜衡所在的方向。姜百川抓住这瞬息破绽,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以我之血,唤岐伯真灵!“
精血触及青帝玉的刹那,整块玉石突然浮空而起。姜蘅悬浮在光团中,足底涌泉穴涌出金色泉水——那是《灵枢·本输》记载的“地脉灵泉“!泉水所过之处,妖树的根系如遇天敌般退缩,碑文锁链寸寸断裂。
姜百川趁机脱困,却见青帝玉的经络纹路脱离玉石,在空中交织成巨大人影。那人影头戴莲冠,手持砭板,正是《青囊秘录》中描绘的医祖岐伯!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岐伯虚影挥动砭板,九死还魂草妖树瞬间僵直。树皮皲裂处显露出本来的草药纹理,九张人脸化作《神农本草经》的篆文:“还魂草,味甘平,主惊痫邪气...“
姜蘅忽然伸出小手,抓住空中一缕飘散的瘟毒。那漆黑毒气在她掌心翻滚,竟渐渐凝成墨玉般的丹丸。姜百川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正要出声阻止,却见婴孩将丹丸塞入口中——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姜蘅的乳牙咬破丹丸,磅礴瘟毒竟顺着她的足太阴脾经流转,最终汇聚于丹田处的三阴交穴。一抹暗金色纹路在他眉心浮现,正是《难经》所述“五邪入脏“的异象!
“原来如此...“姜百川浑身颤抖,“青帝玉宿主,竟能化瘟毒为修炼资粮!“
突然,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腐朽的青铜锁链从地底伸出,锁链尽头拴着五具狰狞石棺。棺盖上刻着古老铭文:东方青瘟腐木棺、南方赤瘟焚心棺、西方白瘟蚀金棺、北方黑瘟溺魂棺、中央黄瘟埋骨棺。
“五瘟现世...“姜百川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青帝玉不仅是镇压五瘟的钥匙,更是唤醒它们的祭品!
中央黄瘟棺最先震动,棺盖缝隙渗出腥臭的黄土。姜蘅突然放声大哭,青帝玉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岐伯虚影长叹一声,砭板化作流光没入姜蘅眉心。
“以汝身为皿,纳瘟守正。“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待十二正经贯通之日,五瘟自化五行真气...“
石棺突然沉寂,锁链重新缩回地底。但所有人都看到,中央棺盖上多了一道裂痕——那形状,正与姜蘅掌心的生命线重合。
晨光微熹时,姜百川抱着姜蘅来到祖师殿。香案上,《青囊秘录》无风自动,翻至记载“天生道体“的那页:
“身怀青帝玉者,经脉自成周天。然每逢月晦,需以百草精粹镇压瘟毒,否则...“
他掀开姜衡的襁褓,瞳孔骤然收缩——婴孩的足厥阴肝经处,赫然浮现出青色鳞片!这是木瘟入肝的征兆,亦是天道对逆修者的诅咒。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姜明捧着碎裂的命牌跪在阶前:“谷主...镇守后山的七位长老...本命灯全灭了!“
姜百川闭目良久,突然割破手腕。鲜血滴在青帝玉上,绘出古老的血契阵法:“今日起,药王谷闭谷百年。所有弟子听令——“
他低头看着怀中咯咯直笑的孙儿,声音沙哑如铁:
“倾全谷之力,养此子成医!“
谷神秘界南方边陲之地的一座满是怪石的山上零零散散站着八个人“丹老鬼,你大老远的那我们叫来,到底要干什么。”一个身着玄褐色衣服的老者指着一个貌似少年的人大声喝到,只见那老者半边脸长着怪异的水泡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而那少年虽面似少年但那眼中确像是经历了百年搓腿岁月似的深邃。
“别急嘛,瘟老魔,我没猜错的话,丹老鬼把我们召集起来,怕是与那药王谷有关。”又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很好听很妩媚,但又透着一丝丝的阴冷。
“是啊,三天药王谷的异象尔等可曾看见,那等异象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世而且药王谷突然开启护宗大阵,并且宣布封谷,其目的不简单呀。而且药王谷百里之内的草木均发生暴动。恐是传说中的那个东西。毒娘子,你不心动吗?”
只见那妖艳女子瞳孔猛的一缩,“如果真的是那个东西你们难道不想要吗”?说吧,几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谷神秘界中央,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