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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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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大理寺卿
    秦尚酒足饭饱之后,看到文云初站在客栈门口,静静的等着秦尚。



    文云初看到秦尚下楼后,文云初向秦尚道:“听说这附近开的一家酒馆,好像叫什么穆仙酒楼。昨日就看到这里的人人满人寰的,今天准备去看看。”



    说罢,这二人向酒馆走去,只见那穆仙酒的酒馆中,人来人往,滔滔不绝。



    只是奇怪的是,这里的喝酒的人无人说话,鸦雀无声。只有算账的掌柜扒拉着算盘带有节奏的响声,如同音乐般美妙。



    文云初和秦尚刚踏进这家酒馆,一阵酒香就扑面而来。秦尚轻轻的嗅了嗅,一阵桂花酒的香气如同调皮的孩子般钻进秦尚的鼻子去中去。



    文云初看了看掌柜后面墙纸中的字,写着:饮于德,品于静。勿需醉,微醺足矣。



    掌柜看到这两人前来。掌柜轻轻的跟他们二人说:“敢问你们二位来点什么?”



    秦尚看了看文云初,文云初心领神会,悄悄地说道:“来一壶五两的上好的桂花酒。”



    说罢,文云初从腰袋上面解下酒葫芦,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说:“我们这,按酒收钱,一共五两银子。”



    文云初付了银子后,掌柜的拿着酒葫芦,在后屋内装酒。



    只见掌柜的拿着带着尖嘴的大勺子,那琼浆玉液居然不潵半滴。真是唯手熟尔。



    文云初拿完酒后,与秦尚走了出去没多远,秦尚抱怨道:“哎呀,这里真的闷得慌,一点也不热闹。一点也不爽快!”



    文云初抿了一口酒,笑了笑说道:“酒有酒的规矩,人家有人家的规矩嘛!”



    文云初递给了秦尚酒葫芦,说:“嗯哼!喝一口尝尝?”



    秦尚犹豫了片刻,说道:“本人不胜酒力。”



    文云初面对着初升的太阳,洒脱的喝着酒,开着玩笑说道:“堂堂一个中郎将,居然不会喝酒,可真是无趣……”



    秦尚刚想狡辩,文云初说道:“这里真的不错……那个秦尚,陪我在这里坐会,聊聊天。”



    文云初来到了一处一片空地,在这个四处无人的地方,草地上矗立着一棵大槐树。



    文云初和秦尚坐靠在那棵大槐树下,初升的阳光暖暖的也侧照着他们二人各一侧的脸颊。



    一阵轻风拂过,除了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还有文云初那红色的交领长衫以及带有红发带的高马尾也一同随风而飘。



    文云初洒脱的喝着酒,那桂花的酒香与文云初的体香也一并随风飘散在空中。



    文云初道:“我说乾离,相处这么久了,不如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呗?”



    秦尚道:“小时候……小时候我只是在府中长大,除了学那些印在课本多年的书籍,就是习武。一次,我调皮捣蛋把阿爷的玉佩摔碎,阿爷知道了,当时挨了不少打呢。有时真羡慕你,家对你也是无拘无束的。”



    文云初洒脱的说道:“本小姐生于天地之间,这江湖如此之远,每走一步,都是家。不过,本小姐我可向来不知道家是什么。既然不知道,索性不探究就好啦,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这一句话,秦尚听文云初这句话颇为耳熟,却忘记自己在哪里听过了。



    「画面一转」



    何忠穿着一件窄袖的浅灰色带有竖白线的交领长袍,带着那双圆眼镜,腰上系着一条棕色宫绦,走路如疾风一般,穿梭在人群当中。



    何忠来到了仅仅一家的书铺,买了一张空白的书信和一封信封。



    何忠回到客房中,拿起刚刚蘸好墨的毛笔,行草的毛笔字迹行云流水,铿锵有力,又不失风度。如同他做人一般正直无私且风度翩翩的男人。



    只见写到:



    初闻爱妻身心抱恙,乃思不忠不孝何忠成疾所致,今身可安否?



    夜常辗转反侧,亦常偷泣于床卧之上。吾悔曾未达君之所往,心之所愿。吾甚愧悔于吾妻鸢儿。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否极泰来,阴阳并补。吾今交友于二人,一乃庙堂之高为中郎将秦尚,一乃江湖之远为江湖女侠文云初。



    吾其所思,日后定可传吾所想,宣吾所思。亦吾之所愿也。



    闻日后太平,吾与夫人并肩亦行于江湖悠远,隐于市井之间。



    ——无功受禄之夫君何玉烛



    写罢,只见何忠一滴眼泪落在纸上,只见何忠用衣袖抹干眼泪,擦了擦纸上的泪水。看着写的这封信,好似幻想到了重见夫人的场景,突然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何忠装好信封后,用浆糊仔仔细细的向信口粘了起来,随后轻轻的吹干那信口。放进了自己的布包袋中。



    没过多久,秦尚和文云初正好回来了,文云初道:“何先生!在吗~”



    只见何忠开门,一步一步扎实的下了楼。



    文云初道:“先生,给你买的好酒,尝尝!”



    说罢,文云初拿了一壶烫过现还有余温的热酒递给了何忠。



    何忠朴素左手拿着那壶余温的热酒,右手用衣袖擦了擦鼻子,笑了笑说道:“真是太麻烦云初小姐了!”



    文云初道:“先生,太客气啦。”



    只见,何忠上楼的表情如同孩童般那样欢乐。



    秦尚在一旁跟文云初说道:“临之,你觉得何先生这辈子使命是什么?”



    文云初抱着剑,笑眯眯的看了秦尚一眼,说道:“何先生的使命也许是宏大的,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未来以及国家着想,你觉得是不?”



    秦尚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与文云初一并上了楼。



    当天晚上。何忠在客房中,独自正喝着酒,呆着看蜡烛灯上的火光。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门外人说:“是我!秦尚。”



    紧接着,何忠将那个长袍披在身上,开了门后,秦尚坐在何忠桌子的对面,说:“先生,我总觉得你还有其他心事,跟我说说无妨,说出来就好了。”



    秦尚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何忠叹了口气道:“中郎将,你可知何为家吗?”



    ……



    次日,他们三人一早骑着马,离开了林家湾。



    他们三人骑着马一路南下,又经过了三天的长途跋涉。京城外的城墙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



    “看!那里是……那里是京城!”秦尚道。



    文云初和何忠看了看秦尚所指的方向,文云初向秦尚说道:“咱们三人经历了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京城了!”



    “咱们比一场怎么样?比谁先到京城城门脚下!”文云初道。



    “比就比!”何忠和秦尚答道。



    说罢他们三人骑着马,互相攀比着骑着马,飞奔到了京城的城门下。



    “我第一个到啦!”文云初笑着说。



    秦尚面上存留着一丝不甘愿,说道:“哎呀,要不说行走江湖的人体力真的好呢?你赢了!”



    文云初转着头一边笑,一边伸出了右手食指,抬起秦尚的下巴对视着文云初那双眼光深邃的单凤眼,调皮的说道:“呦~输不起啦?”



    秦尚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如同老鼠见到猫般那样,生怕乱动一下的失误,会让自己尴尬到死。



    “咳咳!”何忠骑着马慢慢的跑了过来。



    文云初突然把手迅速的收了回来,紧张的看向京城里。



    秦尚心里想到道:“哎呀妈呀,何先生真是我命中贵人啊~”



    何忠来到旁边,说道:“你们方才骑着马飞奔而过,可惜啦,没有看到一处美景。”



    文云初和秦尚的目光转移到了何忠身上,文云初和秦尚想了想方才虽说飞奔而过,但也没见到什么画面,都满脸充满了疑惑。



    文云初问何忠:“先生,您看到什么什么啦?”



    只见何忠开玩笑说道:“方才啊,看到了两只大雁在飞到地上,依偎相守在一起,你们说,是不是一副景色啊,哈哈哈。”



    只见秦尚和文云初头立马转向前方,都知道说的他们自己。这俩人好似把毕生的亏心事都想了一遍,也抵挡不住这样的尴尬。



    秦尚回道:“不是先生啊,你怎么也那样起来了。”



    说罢,他们三人骑着马边进城,边聊天。



    何忠说道:“想当初我和你们嫂子认识的那会,也是如此。”



    秦尚和文云初如同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般紧张。



    秦尚狡辩道:“我俩不是这个关系,我俩……”



    何忠点了点头,说道:“我懂。”



    只见,文云初和秦尚两个人眼色使的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一眼望京城,只见京城属于江南烟雨地区,这里如同画墨般存在,美轮美奂的。这里不仅仅慢静雅,听闻远处的琴声,长舒一口气,都格外的沁人心脾。



    在京城的皇城中,却没有京城井市般的风雅颂,只有威严的气息笼罩这片皇宫,冷冰冰及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京城外,这里是一片繁华,这里如同数倍的幽城,这里不仅有杂耍的,还有几家茶馆正在进行斗茶的。这里画坊,服装店小吃店也是颇多,让人琳琅满目,不得不让人惊叹是京城的井市,如此的繁华。



    京城的人,男生穿着都光鲜亮丽,风度翩翩的。女生更是花枝招展,鲜艳夺目的。仿佛一个个如同仙人下凡一样。



    他们三人虽说一个是中郎将,一个是江湖人,一个是文人。对此,也都叹为观止。



    他们三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进了一条名叫画坊街,听名字也能知道,这条长街全是画画的。



    何忠向他们二人说道:“真是怀念啊。想当年认识你们嫂子,她也是京城这条长街的画坊的女店主。当年,我当时来京城参加科考嘛,遇见了她。”



    “没想到何先生如此稳重的人也有如此的一面啊!”文云初道。



    何忠嘿嘿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年啊,是文弘十五年,那年我刚二十三四……”



    「时间来到文弘十五年」



    何忠那时候刚二十三岁,来京城参加了科考,几天的科考考试过后,来到了画坊街。想着让人给自己画一副画像,寓意着自己脱胎换骨。



    好巧不巧,他看到一家身着华丽的小姑娘坐在桥旁,画着那属于江南的景色。



    那时,李颖鸢年芳二十,圆圆的鹅蛋脸,雪白无瑕的皮肤,一双大杏眼,紧致的五官,半披发饰的黑柔的长发上,戴着一朵小白花。真是让人越看越心动。



    李颖鸢她刚画完景,总觉得缺点什么。头无意中转过去后,看到了一个又白又嫩,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身材高挑且星眉剑目的男生徘徊在这里。



    “喂!过来!”李颖鸢甜甜的声音说道。



    何忠看到她,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快过来!”李颖鸢笑道。



    说罢,何忠小跑跑了过去。



    李颖鸢道:“你站在桥上,我把这幅画完成喽!”



    何忠点了点头,站在了桥上,李颖鸢给他摆好了姿势,挺胸抬头,右手在前端着,并且拿了一把合上的扇子目视远方站在这里。



    李颖鸢蹦蹦跳跳的回了过去,开始完成了这幅画作。



    一炷香时间过后,李颖鸢画完了这幅画,摆摆手让何忠过来,看看画的怎么样。



    何忠小跑的过来,乍得一看,这幅画如同拍照的照片一般,画的惟妙惟俏。



    李颖鸢把画交给了何忠,并要求说:“你每周都要来这里等我。”



    渐渐的,这两个人开始生出了情愫。



    文弘十六年,何忠成功上榜。位居第一名。当时,放榜的消息何忠兴奋的不得了,立马跑去找李颖鸢说。



    李颖鸢听到何忠上榜后,也眼前一亮,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并跑去放榜台去看。



    何忠当上了京城的官员以后,拥有了一座府邸,名为何府。



    文弘十七年的时候,他们二人举行了婚礼,入了洞房,从此就结为了正式的夫妻。



    在文弘十八年的时候,听闻蔗林湾需要私塾。让官员历练。



    何忠征得李颖鸢的同意后,去上报皇帝,皇帝将一二品暂撤官职,等文弘二十八年末再回去复职。



    何忠到了蔗林湾中,开始历练许久。在蔗林湾买了个宅子,就是那所宅子。



    而所说的进监狱之所以很快放出,以及以后官员没有抓捕,只是文弘二十五年他们当地官员才得知他是京城官员。但是,何忠真的是简朴至极,两袖清风的人,果然,李颖鸢没有看错人。



    后来,他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隐居山林……



    「时间回到现在」



    “啊?”秦尚和文云初吓了一跳。



    “不是,先生您……”秦尚道。



    何忠只好拿出了布包袋里的令牌,给了秦尚和文云初看看。



    只见那枚金雕的令牌上写着:大理寺



    文云初惊讶的说道:“大理寺卿?”



    话音刚落,秦尚立马恭敬说道:“参见……”



    秦尚还没说完,何忠道:“嘘!叫我先生就好。”



    文云初和秦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