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的浪涛凝固成血色晶簇,初代剑阁主的尸身被钉在晶簇丛中,胸口插着的冰魄簪渗出金蓝双色血液。林墨的指尖刚触及簪尾,整片海域突然沸腾,浪涛中浮出三百具青铜棺椁,棺盖上刻着同一行字:“弑神者林墨,卒于此地“。
“欢迎来到你的坟场。“婴儿白景离坐在最高处的棺椁上,手中的微型弑神戈指向天空。戈尖引下的雷光中,腐化的亡灵战舰重组为钢铁巨兽,舰炮的炮管竟是月无瑕冰魄剑的碎片!
苏小荷的银簪突然脱手飞旋,簪尾的星陨图腾与青铜棺椁共鸣。她的左眼化作幽冥鬼族的竖瞳,右眼却流转着月无瑕的金芒:“墨哥哥,这些棺材里装的......都是你。“
棺盖同时炸裂。每个棺中都爬出一具林墨的腐尸,有的浑身长满星髓结晶,有的被蚀心草根须穿透心脏,最深处那具的眉心嵌着雪璃的冰魄簪。腐尸们齐声低吼,吼声震碎了海面上的血色晶簇。
婴儿白景离跃下棺椁,弑神戈在地面划出火星。火星溅到腐尸身上,瞬间点燃了星髓火焰:“你以为轮回是天道的手笔?“他的声音苍老如百岁老叟,“是你自己创造了这些棺材!“
火焰中浮现出三百个时空的场景,每个时空的林墨在弑神成功后,都会亲手打造一副青铜棺,将失败的自己封入混沌海。腐尸们的记忆涌入林墨识海,他看见自己一次次将冰魄簪刺入雪璃的心脏,又一次次被幽冥鬼族斩灭神魂。
“住口!“月无瑕的残魂突然从冰魄剑碎片中凝聚。她的战甲上爬满母树枝条,右眼金瞳已被根须取代:“幽冥鬼族篡改了记忆!这些棺材是......“
一道噬魂链贯穿她的咽喉。苏小荷的银簪挑着月无瑕的残魂,鬼纹在脸颊上蠕动:“师姐,你还要骗他多久?“她撕开胸口的星陨图腾,皮下赫然是初代剑阁主的星核:“三百世的轮回,只为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母树养料!“
腐尸们突然暴起。它们的星髓结晶在林墨周身爆炸,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成囚笼。婴儿白景离的弑神戈刺入囚笼缝隙:“你每杀一个自己,母树就结出一颗果实,看啊!“
海面突然升起万千母树枝条,每根枝条都挂着一颗雪璃的果实。果实裂开的瞬间,林墨的心脏几乎停跳——每颗果实内部,都蜷缩着一个正在死去的苏小荷!
“星陨遗族的血,幽冥鬼族的魂,缺一不可。“婴儿白景离的皮肤皲裂,露出内里苍老的躯体,竟是三百时空的林远山融合体!他手中的弑神戈突然暴涨,戈身缠绕的蚀心草根须刺入母树枝条:“该收成了。“
所有雪璃果实同时尖叫。她们的身体融化金蓝双色液体,顺着枝条汇入林远山体内。苏小荷的银簪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的星核:“墨哥哥,星陨遗族真正的能力是......“
星核炸裂的强光中,林墨看到初代场景:少年林远山跪在母树下,将刚出生的林墨与苏小荷绑在一起。蚀心草根须钻入婴儿们的眉心,苏小荷的哭声化作星陨遗族图腾,林墨的血泪凝成三星令!
“你们是同一株蚀心草分裂的双生花。“林远山的白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她的死,才能换你的生!“
腐尸囚笼突然收缩。林墨的四肢被星髓锁链贯穿,锁链另一端连着所有雪璃果实。月无瑕的残魂在此时燃烧,冰魄剑的碎片拼成一道传送门:“走!去杀了最初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林远山的弑神戈贯穿传送门,门后露出药铺后院的场景,年轻的林远山正在埋下第一株蚀心草,而泥土中伸出的手,赫然是林墨自己的!
林墨在时空乱流中坠落。他的血滴在初生的蚀心草上,草叶瞬间枯黄。年轻的林远山猛然转头,手中的药锄泛起星芒:“你终于来了......“
混沌海的画面在此刻重叠。母树囚笼中的林墨与药圃中的林墨同时伸手,两人的指尖相触的刹那,蚀心草根须钻入彼此的血管。林远山耳后的朱砂痣突然爆开,喷出的星髓在空中凝成三百道星门——每道门内都站着持戈的林墨!
“这才是完整的轮回。“所有林墨齐声开口。他们手中的弑神戈同时刺向母树核心,戈尖触及的瞬间,混沌海、星穹战舰、幽冥鬼族......一切都在强光中湮灭。
唯有一株蚀心草在虚空中生长。草叶上挂着两滴露珠,一滴映出雪璃沉睡的容颜,一滴藏着苏小荷消散前的笑靥。林远山的声音从草根深处传来:“现在,你明白何为‘弑神者’了吗?“
蚀心草的根须突然缠住林墨的脖颈,将他拖入根系深处。在母树最黑暗的角落,三百具青铜棺椁拼成王座,雪璃与苏小荷的合体端坐其上。她的指尖捏着一株新生的蚀心草,草叶上刻着林墨的姓名:“该播种下一个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