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的天穹被星穹战舰的残骸撕裂,三百艘巨舰的龙骨上挂满风干的修士尸体。他们的眼窝中嵌着星髓结晶,随海风摇晃时发出幽蓝磷火,如同活过来的星河。林墨的脖颈被母树枝条勒出血痕,枝条末端连接着雪璃果实的心脉,每一次心跳,都让悬挂尸骸的战舰靠近一分。
“星穹剑阁的亡灵,来迎接他们的阁主了。“苏小荷跪在母树根系上,鬼纹爬满半边脸颊。她手中的银簪插入地面,混沌海水顺着簪身倒流,在虚空中凝成初代剑阁主的虚影,那虚影的面容,竟与月无瑕的冰魄战甲完全重合!
战舰突然齐射星髓炮。炮火掠过之处,神明尸骸化作灰烬。林墨挣扎着扯断脖颈枝条,断裂处喷出的汁液竟与他的血液同源:“雪璃,你醒醒!“他徒手撕开雪璃果实的外壳,内部却是一枚跳动的星核,核壁上刻着月无瑕的生辰!
母树的根系突然暴动。月无瑕的残魂从星核中浮出,冰魄战甲的碎片在亡灵战舰间飞旋重组。她残破的左眼凝视苏小荷:“你以为鬼纹能控制母树?这具身体,早被林远山种下蚀心蛊......“
苏小荷的鬼纹突然扭曲。她呕出的黑血中钻出蚀心草藤蔓,藤尖绽开三百朵冰魄花。每朵花蕊中都浮现一幅画面:年幼的苏小荷被幽冥鬼族剜去心脏,林远山将蚀心草根须填入她的胸腔!
“不可能!“苏小荷的银簪刺穿冰魄花,簪身却被藤蔓缠住。母树的枝条突然刺入她的后颈,鬼纹被硬生生剥离,额间露出的星陨遗族图腾,正与亡灵战舰的旗帜同源!
林墨的星髓结晶在掌心爆裂。碎片穿透母树枝干,扎入雪璃果实的星核。月无瑕的残魂突然凝实,冰魄剑架在苏小荷咽喉:“你体内跳动的,是阁主被鬼族夺走的心脏!“
亡灵战舰在此刻齐声轰鸣。初代剑阁主的虚影抬手结印,所有星髓炮调转方向对准母树核心,炮口中凝聚的,竟是月无瑕消散的右眼金芒!
母树核心突然裂开深渊。噬星者的母巢触须从地心钻出,触须上吸盘内的剑阁弟子头颅同时睁眼,瞳孔中射出法则射线。被击中的亡灵战舰瞬间汽化,星髓结晶暴雨般坠入混沌海。
“这才是真正的星穹剑阵!“月无瑕的冰魄剑引动坠落的星髓。十万枚结晶在空中拼成巨剑,剑柄处浮现她与初代阁主并肩作战的浮雕。苏小荷突然抓住剑刃,星陨之血顺着剑纹流淌:“用我的血!阁主的心脏能激活剑魂!“
巨剑劈开母巢触须的刹那,林墨看见骇人真相,母巢深处沉睡着完整的初代阁主尸身,胸口插着雪璃的冰魄簪!尸身的右手紧握卷轴,展开后竟是林远山的笔迹:“种母树者,当以己身为皿......“
噬星者的尖啸震碎卷轴。母巢核心喷出黑色黏液,黏液触及的亡灵战舰瞬间腐化。苏小荷的银簪突然飞入林墨手中,簪尾的冰魄纹渗入他掌心:“墨哥哥,斩断阁主尸身与母树的连接!“
林墨踏着腐化的战舰残骸跃起。星髓巨剑的余波在他脚下炸开深渊,噬星者的触须织成天罗地网。当剑锋触及初代阁主尸身的瞬间,尸身突然睁眼,双瞳中流转的,是雪璃与月无瑕交融的魂魄!
母树根系突然缠住林墨的腰。雪璃的果实外壳完全剥落,赤裸的足尖点在混沌海上,每一步都让时空产生涟漪:“林墨,你还不明白吗?“她的指尖轻触初代阁主尸身,“所谓天道,不过是阁主们轮替的傀儡......“
亡灵战舰的残骸突然聚合。三百艘战舰拼成巨大的星穹王座,月无瑕的冰魄战甲在王座上重组。她手中的巨剑指向雪璃:“弑神者林墨!斩灭母树,阁主们就能摆脱轮回!“
苏小荷的嘶吼穿透战场。她徒手撕开胸膛,捧出跳动的星陨心脏:“这颗心是钥匙!“心脏被抛向初代阁主尸身时,噬星者的母巢突然自爆。冲击波中,林墨看到最残酷的真相。
初代阁主的尸身睁开第三只眼,瞳孔中映出林远山在药圃埋下蚀心草的场景。而母树的根系深处,三百个林远山的分身正在用星髓浇灌一株新的蚀心草,草叶上浮现所有逝者的面容!
“轮回......根本无法打破......“雪璃的叹息混着海风消散。她的身体化作星尘融入巨剑,剑锋调转刺入林墨丹田:“因为你我,皆是轮回本身!“
巨剑贯穿林墨的刹那,混沌海突然静止。苏小荷的银簪插入自己太阳穴,脑浆中流出的星髓凝成月无瑕的完整魂魄。初代阁主尸身的三只眼同时流泪,泪珠坠入母树根系,新培育的蚀心草瞬间开花,花蕊中爬出婴儿形态的白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