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您瞧了半天,到底看出了什么名堂没有,怎么一动也不动?”
“玉香,放心吧,这位是我的恩师——神医白云生,当代药王谷谷主,医术通天,普天之下就没有他老人家治不好的病。”
“常言道,非常之人用非常手段,别看师父表面上一言不发,其实他心中已有了治疗之法。”
“呼噜噜~”
杏林医馆内,大夫林宜春目瞪口呆,老脸不禁一红,眼前不足六尺高的白胡子小老头竟然睁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一旁的小丫鬟满脸狐疑,目光在他和小老头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质疑他们俩的真实水平,看得他尴尬又无奈。
玉香急得眉毛上扬,嘟起小嘴抱怨道:
“就知道这怪老头靠不住,看他样子哪像神医,分明是个糊涂虫!”
林宜春脸上挂不住,只得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师父,您快醒醒吧,咱们正在看病呢,您再继续睡下去,弟子这脸往哪搁呀?”
“小春子,你说话凑那么近作甚?老夫在把脉之时,最忌讳别人打扰,你一开口,害得我……我连脉象都摸不准了。”
小老头眯着眼睛,胡子一翘一翘,话语中有几分不满。
林宜春小声嘀咕道:“您刚刚分明是犯困了,我都听到打呼声了。算了,您到是说说看,小翠这种情况究竟该如何治疗?”
小老头闻言,眼睛一瞪,胡子抖得更厉害了,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慢悠悠道:
“你这小子,懂什么?老夫方才是在‘听脉’,乃是医道至高境界!你再钻研三十年医书就能明白了。至于小翠嘛……”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小翠,挠了挠头:
“这种情况老夫也是第一次见,从脉象上来看,应当是中了蛊虫无疑。”
“这虫子正在她体内缓慢吞噬血肉,最多不过一两日,这丫头就无力回天了。
“至于是何种蛊虫……老夫还没有头绪。”
“您说的这些林大夫五天前就诊断出来了,难道就没看出一点别的?”玉香着急问道。
“是啊,师父,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如何消灭这蛊虫。”
“可对此我没有半点把握,只能每日用银针封住小翠的穴位,并给她服用大量冰心散,以减缓生机的流失。”
“可依旧治标不治本,若是再拖下去,小翠恐怕……”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中满是忧虑。
“别慌,老夫只是把了把脉,能否医治,还得用我的宝镜一照。”
白云生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圆形的古朴铜镜。
那铜镜背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铜镜,忽然“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吐在镜面上,随后伸出手掌用力抹了抹,镜面顿时光洁一新。
玉香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怪老头,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白云生却毫不在意,举起铜镜,对准床上的少女照了照。
镜面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清晰地映出了小翠的五脏六腑,肌肉骨骼,甚至连她的血液的流动都了如指掌。
玉香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道:“这……这是什么宝贝?竟然能看得这么清楚!”
白云生得意地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这可是老夫的独门法宝——显影照骨镜!只要用此镜对病人一照,就能显现人体的骨骼脉络。怎么样,厉害吧?”
林宜春也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镜中的景象,眉头却越皱越紧:“师父,您看这里!”
他指着镜中小翠心脏附近的一处阴影,语气凝重:
“这蛊虫竟然藏匿在心脉附近,若是强行驱除,恐怕会伤及小翠的性命,后果不堪设想。”
白云生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不错,这蛊虫狡猾得很,竟然选在这种要害之处扎根。”
“若是寻常驱蛊之法,恐怕还没等蛊虫被逼出,这丫头就先丢了性命。难怪你用银针封穴之法没什么作用。”
玉香仔细一看,忍不住惊呼:
“这怪虫竟然变大了,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只有芝麻粒大小,现在在小翠体内起码有蚕豆那么大!”
白云生沉声道:
“这蛊虫非同一般,老夫闻所未闻。”
“我推测,它应该以宿主血肉为养料,一旦彻底成熟,不知道会孵化出什么怪物。”
“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这丫头的心脉会被它彻底侵蚀,到那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玉香听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道:
“神医爷爷,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白云生收起铜镜,捋了捋胡子,缓慢说道:
“若是再晚一日,恐怕连老夫也束手无策。”
“不过嘛,既然遇上了我,也算这丫头命不该绝,谁叫我平生最爱研究各种疑难杂症呢。”
林宜春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师父,您有办法?”
“办法老夫倒是想出了一个,只可惜这法子有些忒凶险,我目前尚没有十足的把握。”
“究竟是什么法子,连师父您都感到棘手?”林宜春好奇道。
白云生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这蛊虫前所未见,药石难侵,自然不能以寻常药力逼出。”
“老夫思来想去,唯有以独门的内气化针大法,将蛊虫化为血水,再引导毒血从体内排出。只是……”
“只是什么?”玉香忍不住插嘴,眼中满是焦急。
白云生摇了摇头,沉声道:
“只是心脏乃人体要害,小翠又远比常人虚弱,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性命。”
“就算侥幸去除,小翠毕竟脏器受损,今后也难恢复正常。”
“况且,这蛊虫要是感应到危险,定然会做出危害性命之举。老夫虽有一定把握去除,却难以确保万无一失啊。”
林宜春听了,脸色一变,低声喃喃道:
“心脏附近……这确实棘手。若是针法稍有偏差,恐怕小翠性命难保。”
玉香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泪花:
“难道就真的没救了吗?我可是答应少爷要好好照顾小翠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白云生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若是能找到‘护心草’,就能护住小翠的心脉,同时又能滋补她受损的脏器,如此老夫便有九成把握施针。”
“只是这护心草极为罕见,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采摘极为困难。”
“再艰难,我也要去一试!”一道清朗而坚定的声音从医馆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正是江皓。
他面色虽略显苍白,但却目光炯炯,步伐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