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嗡鸣着飞出岩壁,陆昭下意识握住剑柄。锈迹剥落的瞬间,万千厉啸灌入耳膜,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刃中挣扎。黑衣女子抬手虚按,那些声音顿时化作漫天星屑。
“八百年来,你是第三个能拔动此剑的人。“女子指尖拂过剑脊,所过之处锈迹尽褪,露出霜雪般的刃光,“前两个都死在了堕龙渊。“
陆昭忽然发现剑柄上的镇魔二字在渗血。那些血珠沿着他掌心纹路游走,竟在皮肤上勾勒出与青玉如出一辙的云纹。玉台在识海中投射出璀璨星图,北斗七星的方位正对应着洞窟内的七道剑痕。
“你看到的青衫客叫陆清河。“女子弹指击碎星图,破碎光点重组出新的画面:青年剑客立于尸山血海,手中青玉绽放混沌青光,“当年他以身为祭封印魔渊,却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
话音未落,整座洞窟突然剧烈震颤。岩壁剑痕接连亮起,在虚空交织成血色牢笼。黑衣女子脸色骤变,袖中飞出十二道剑符,却在触到牢笼的刹那燃烧成灰。
“锁魂阵?“她猛地扯开陆昭衣襟,少年心口不知何时浮现暗红咒印,“赵元启在你身上种了追魂引!“
地面轰然塌陷,两人坠入沸腾的血池。陆昭在腥臭血水中挣扎,青玉突然爆发出耀目光芒。他看到血池底部沉睡着无数青铜棺椁,每具棺盖都刻着玄霄宗长老的名讳。
“原来如此...“黑衣女子挥剑斩开血浪,剑气激得棺椁嗡嗡作响,“这些年失踪的长老都在这里,赵元启竟用他们的元婴温养魔种!“
血池翻涌凝聚成巨手抓来,陆昭本能地挥剑格挡。镇魔剑触到血手的刹那,他看到了更可怕的真相——那些青铜棺中伸出的根本不是人手,而是布满鳞片的魔爪。
玉台突然剧烈旋转,陆昭周身毛孔溢出青光。当他再次睁眼时,血池幻象尽褪,眼前是布满蛛网的宗门祠堂。赵元启正将三柱黑香插入祖师牌位前的鼎炉,香头飘出的青烟化作狰狞鬼面。
“好一个问心无愧。“黑衣女子冷笑现身,镇魔剑直指赵元启后心,“用往生香篡改祖师记忆,难怪这些年无人察觉你入魔。“
剑气纵横的刹那,陆昭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祖师画像中的人物突然眨了眨眼,手中拂尘横扫而出,竟将镇魔剑击飞三丈。
“小心!“陆昭扑倒女子,拂尘白丝擦过后背,带起一串血珠。那些血珠落地即燃,在青砖上烧出焦黑人形。
赵元启转身露出诡异微笑,他的瞳孔已完全变成竖瞳:“多谢师妹带路,不然本座还真找不到这处阵眼。“他指尖轻叩鼎炉,祠堂地面浮现纵横交错的阵纹,“既然来了,就用混沌青玉给血祭大阵开锋吧。“
陆昭突然捂住心口,追魂引咒印如活物般钻入经脉。怀中青玉不受控制地飞向鼎炉,玉台在识海中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就在他即将被阵纹吞噬时,镇魔剑突然自主飞回,剑锋划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进剑冢!“黑衣女子咬破舌尖喷出血剑,暂时阻住阵纹蔓延,“只有那里能切断追魂引!“
陆昭撞入缝隙的瞬间,看到女子被九条锁链贯穿琵琶骨。她最后的口型是在说:“去找...“后面的话语被鼎炉轰鸣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