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也没办法,”她轻笑着说,轻轻地拍了拍枫的肩膀。这个举动多少让人怀念,并在枫心中唤起了温暖的感觉。
从公园回来的路上。在一个岔路口,她停了下来,突然说道。
“……呐,枫。你已经意识到了吧?那个‘水濑樱’是假名。那么……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叫我真名。”
“……”
“真实的我,就像是过去的我投射出来的。而梦中的‘我’,就像是死后的意识。这样想的话,‘她’和‘我’虽然看起来像是不同的人……但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
枫静静地点点头。然后,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她,轻声说道。
“遥,我们一起去夏日祭玩吧。”
遥听了他的话,笑了笑。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枫向他伸出的手。
“是的,非常乐意。”
遥的脸上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自从与遥许下承诺后,枫一直努力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他们经常保持联系,有时还一起去购物。每次,我都有更多的时间与她交谈,每天我的脸上自然而然地绽放出笑容。
遥也开始主动和她说话,与她的互动成为了枫最舒服的经历。或许是因为这样,最近枫的日子变得明亮起来,仿佛重新有了色彩一般。他和遥在一起的时光的记忆是如此明亮,以至于他忘记了她死亡的阴影。
今天是大家期盼已久的夏日大祭的日子。
前几天,枫鼓起勇气对遥问:“我想看你穿浴衣的样子。”原因很简单,过去遥曾穿着浴衣参加过夏季祭典。想到她害羞却坚定地同意了,我的心自然而然地跳得更快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遥一起度过夏日祭了。
奇怪的是,对于她死亡必然临近的现实,我却没有感到任何恐惧。不过,和遥在一起的时光太愉快了,所以我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
“……嗯?”
智能手机短暂地响了一声,枫看着屏幕。这是遥发来的消息。
我看了看钟,大约是下午四点半。夏季庆典预计于下午 5点开始,烟花表演将于下午 7点开始。虽然我知道每年的节目都是一样的,但今年的节日却有着特殊的意义......我沉浸在那种感觉中。
“枫,你什么时候出发?”一条信息突然传来。熟悉的语气让我回想起了那些日子,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能够互相交流而不必互相担心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我觉得人会很多,所以我打算从家出发,以便在夏日祭开始前 15分钟左右到达,”我说道,盯着我的智能手机,动着手指。像往常一样,我建议我们早点见面。这是非常受欢迎的夏季节日,因此活动开始前十五分钟就可能挤满了人。不过,此时您应该有充足的时间来享受场地的氛围。
“知道了!”顺便问一下,枫现在在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以便现在就可以出发,比如拿毛巾擦汗,还有准备好钱包。”
即使是在这种随意的交流中,当我自然而然地透露出这些小细节时,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尽管如此,枫并不介意。这是因为遥一直都接受我这样的状态。
“赶快!”有那么有趣吗?“我太开心了”
“别再取笑我了”
我几乎可以透过屏幕看到她在取笑我。
“你不介意被人取笑,是吗?”
“我尽力为你挑选了浴衣,枫。”
他的话让我一瞬间心跳加速。
致枫────仅仅这几句话就让我心潮澎湃。
我注意到我拿着智能手机的手有点出汗。但他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继续微笑。
“我懂了。”“好吧,我最好穿得漂亮点来搭配一下,”我回答道,同时在镜子前轻轻地拉直头发。甚至连衬衫上的皱褶(通常我不会介意)今天也奇怪地困扰着我。
“哇,你看起来对枫很有热情。我很期待!”
热烈的文本交流仍在继续。奇怪的是,虽然我们是通过屏幕交流的,但我却感觉和他很亲近,就好像我们坐在一起一样。
穿着浴衣的她会露出怎样的笑容、用怎样的声音跟我说话呢?我不再需要担心她的表情或者她过去的结果。无论采取何种形式,枫认为只要知道自己会笑很多、感受到很多快乐,她也会感到快乐。正想着这些,我突然看向窗外。
---今晚感觉将是一个特别的夜晚。这个预感让枫心跳加速,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他们出发的时刻。
时机终于到了。
他们决定在住宅区的十字路口见面,但尽管距离她家很近,枫还是感到不安。
有些事情让我感到不安。我既渴望见到他,又有些困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结果,我比我告诉他的时间早了大约五分钟离开家。
当我到达十字路口时,一阵温暖的夏日微风轻轻抚摸着我的肌肤,天空仍然是淡淡的橙色。
靠在附近的电线杆上,枫突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衬衫和牛仔裤是安全而清爽的搭配——但我有点担心这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当我等待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到穿着浴衣的遥。当时我问过遥是否可以看到她穿浴衣的样子,她同意了。我不禁感到兴奋,想知道她会穿什么样的浴衣,因为它肯定会给人留下与平时不同的印象。
就在这时,一道欢快的声音传入了枫的耳中。
“枫!让您久等了!”
顺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遥——而最吸引枫眼球的是她身上穿着的鲜艳浴衣。
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浴衣,上面画着牵牛花。与平常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一小块发饰在一侧谦逊地摇曳。比起平日的活泼形象,她给人一种成熟的印象,但仍洋溢着她特有的明亮。
枫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感到震惊和困惑,然后......感觉胸口好像发紧。也许这就是俘获我心的东西。
“嗯?怎么了?”仿佛注意到了我的反应,遥歪着头笑了起来。那个举动再一次深深地印在了枫的记忆中。
“……好吧,好吧……”即使我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
“呵呵,也许这不适合我?”遥轻声笑道,故意抬头看着他。
“不,不是那样的……那个,真的是……”枫能感觉到她的脸越来越红了。
“真的吗?”遥调皮地促使枫说话。
“你真可爱……”最后一句话虽然听不清楚,但遥却清楚地听到了。我不是被迫这么说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哎,那是什么?!枫说这样的话可不常见啊!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爱吧!”遥开心地笑着,看着枫的脸。
“呃……快停下来!”枫本能地扭过头去。然而,即使从他身后,他也能看出这个手势让遥更加开心。然后她满脸笑意地走到我身边,将手从后面放在我的肩膀上,靠近我的耳边。距离不足五厘米。
当她用她的可爱和狡猾攻击他时,枫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想让我停下来吗?呵呵,枫那么可爱,所以我不想停下来。”
“……遥……!”
“但是枫,你脸红了!得了,没必要害羞,”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轻松的笑声,让枫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我们……快点吧!祭典上会很拥挤的!”枫开始往前走,试图强行转移话题。过了一会儿,遥跟在他后面,但她的笑声仍在继续。
“是啊!呵呵,枫真是懂事啊,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那绝对是约定啊!”
夏日的傍晚渐渐过去,热闹的祭典之声也渐渐临近,两人的互动,倒是有些温馨的画面。
虽然被人嘲笑、很尴尬,但此刻我却没有感到一丝不自在。此时,我很高兴她在与我互动时如此开朗、充满活力。
我们乘坐火车并步行穿过城镇前往会场。
按照计划,我们能够在节日开始前十五分钟到达。由于活动还未开始,摊位、帐篷都搭好了,不过灯都关了,显得有些安静。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你还是能发现这里或那里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高桥。
“哦!是枫!”
“高桥?你也来了?”
“当然了!这是城里最热闹的活动,我怎么能错过呢!……咦?喂,水濑也在,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是情侣了呢!”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嘲讽,枫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好的。我要和水濑同学玩得开心,所以你去那边自己闹吧。”
“嘿,等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逗你了!”
他甩开一如既往地得意忘形的高桥,追了上去。这种交流已经变得如此普遍以至于陌生,甚至给我一种神秘的安全感。
突然,我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枫,为了安全起见,请叫我米濑,”遥请求道。
你想保守这个秘密吗?或者这也是“死亡归来”的代价?枫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喂喂,枫。你明明说对恋爱没兴趣,却在水濑身边表现得那么恩爱,是不是?”
“你真让人厌烦。我只是在夏日祭上见到了最好的朋友,很开心而已。”
“你撒谎!那么,水濑是怎么回事?”
“……好,再这样下去,我会生气的。”
“哇啊!好可怕!好,我不说了!”
虽然枫对他和高桥的互动感到惊讶,但当她看向旁边时,却看到遥开心地笑着。
“呵呵,枫,你和高桥同学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啊。”
听到那温柔的笑容,枫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和高桥谈话确实很累,但只要能这样说话,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至少这比根本不和任何人说话要好。
“不,水濑同学。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真的吗?!”
“嘿!我们是青梅竹马,你怎么敢这么说!”高桥抗议道,遥的笑容更深了。只是看着那一幕,枫就感觉心里有一丝温暖。
“遥,夏日祭马上就要开始了。有没有什么你想去的小吃摊?”
“嗯,当然。我想吃刨冰!还有射击场也不错……不过也许我会把这一切都交给枫,”遥微笑着,稍微歪了歪头。他的表情混合着顽皮和天真,让枫心跳加速。
“就交给你吧……我对这种事情没有感觉……”
“哎,不对啊!我对这种事情没有感觉!既然是枫选的,那就开心了!”
遥笑着说道,奇怪的是,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回响着。
“那么,有没有什么你一定想去的小吃摊呢,枫?”
“嗯……我还没吃晚饭,所以我饿了。所以也许我想去小吃摊。”
“吃的,对!一开始我们就去!”
“是啊,就这么做吧。你吃饭了吗,遥?”
“没有,我还没吃!”
这时,遥靠近她,低声说道。
“因为——我想和枫分享!……开玩笑的。”
“呃!?”
枫被突然的话语吓得一愣。
分享——这是否意味着两个人吃同一道菜?每当我在脑海里反复思考它的含义时,我的体温就会逐渐上升。我一点也不怨恨。我本应该高兴,但我感觉困惑多于高兴。遥的话语和行为看起来是如此经过深思熟虑,让我感到莫名的不安。
“呵呵,怎么了,枫?也许你感觉不自在了?”
遥看到枫的反应,开心地笑了。她的笑容很天真,却又带着一丝戏谑。
“呃?啊,不…不是那样的…”枫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话语也缺乏说服力。
“我就知道她在想这件事!这太明显了,枫,”遥眯起眼睛,轻轻摇了摇肩膀,笑着说。这个手势为何显得如此自然却又如此感人?
“没关系,枫。我们一起分享吃吧!那样会感觉很特别,对吧?”
“真的吗……?!”
枫尽力表现得平静,但她内心的怦怦跳动是无法掩饰的。
遥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恶意,大概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然而,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可悲,因为我被这么多事情摆布。但与此同时,当我被告知我很特别时,我感到无比高兴。
夏日祭开始时,众多游客涌入会场,会场很快就变得十分拥挤。枫之前就查过了夏日祭的节目单和小吃摊的信息,所以大概知道这次有什么样的小吃摊。
我恍然想起来。
梦里的夏日祭典里,枫曾经是一名射击高手。也就是说,就算现在不告诉遥,他的技能也不会变得迟钝。也许如果我尝试拍摄我会得到好的结果。之后,他开始在心里计划如何通过射击比赛来报复遥所有的嘲笑。然而,这个计划却被身着浴衣、看起来天真可爱的遥挫败了。
---我的左手感受到了人体皮肤的温暖。
“……遥……?”
“……嗯,想要你牵着我的手。因为我会迷路的。”
我这么说着,她用略带害羞的表情看着我。事态的突然转变也让枫感到震惊。
“……呵呵,才不是呢。我又不是小孩子。”
“什么?那张脸……看起来很开心。”
遥没有错过枫的表情,她的声音又变得有点调侃,因为她似乎很喜欢枫开心的样子。
“遥,你真是太有洞察力了。”
“呵呵,是吗?也许枫只是容易理解而已?”
“才不会呢。我是说……你这个年纪,和异性牵手……”
“啊?呵呵,枫……你看起来也是个很认真的人,但毕竟还是个‘男孩子’。”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也在想。总之,我想在夏日祭典上牵手。当然,我们可能会迷路的理由只是借口而已。”
“……”
很明显,但一想到这是借口,她的心就跳得更快了。因为她……自然而然地想握住枫的手,这是她纯粹的想法。
“呵呵,你害羞了吗?”
“……闭嘴。我才不害羞呢。”
“你撒谎。我看得出来你很害羞。我的意思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着我的眼睛,对吧?”
“……那是……”
我无法反驳她所说的话。
“呵呵,你就不能否认一下吗?那么,我要让枫承认自己很害羞~”
“……遥……”
虽然我有些不相信,但是遥曾经也说过,女人的直觉很准确。他向我表达了他的真实感受,我几乎觉得那是真的。一直被她嘲笑的枫也开始感到沮丧。
我很兴奋——这当然是显而易见的。现在有什么大事?
遥的攻击方式太过分了。无论她如何回答,他都很高兴发现枫的真实感受并开心地取笑她。他被遥的纯真所左右,并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但,这毕竟也没什么不好。我也这么认为。尽管遥总是取笑枫,但在这些互动的背后,很明显遥是纯洁的,并且只是以“遥”的身份关心枫。
——不,即使如此,他们也太嘲弄我了。
我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决定一会儿一定要向他挑战射击比赛。当然,站在她身边的人,会羞于让别人对她说任何话,将她捧在手心。这个想法是为了让坐在她旁边、擅长戏弄的遥上一堂在射击比赛中如何戏弄别人的课。确实,她很可爱,这本身就很可爱,但如果遥做了这样的事情,可以肯定她已经准备好报复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回忆。享受一点奢侈的乐趣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如果这能让她更快乐,那么只要她玩得开心,那就足够了。
首先,前往小吃摊。
铁板烧烤架上飘来的炒面香味扑鼻而来。还有许多其他吸引人的小吃摊,售卖章鱼烧、披萨、炸薯条等等,枫和遥都感觉自己饿了。
“好香啊……好饿啊~”
“想吃什么呀,遥?”
“嗯,我拿不定主意。啊,吃点容易分享的东西就好了。首先……薯条!还有,我也想吃章鱼烧!”
“土豆吧。章鱼烧是那边的摊位买的。今天我请你吃吧。”
“哎?不不不,这样也好啊?”
“不,这样也好。”
这是我一直想说的一句话。
虽然有点想让自己看起来很酷,但更重要的是,我自然而然地感到想带我关心的人去参加一个夏日祭典。
“今天是遥香的主角,我觉得明星应该受到优待,这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那么……可以让我尽情享受吗?”
“当然,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谢谢你。你真好。”
“别在意。我只是希望遥现在能尽情享受。”
“枫……枫,现在就应该尽情享受!这样她才不会后悔。”
“当然。”
两人在小吃摊前排队时一起笑了起来。在遥的要求下,我们买了两包配有两种酱汁的章鱼烧和一些薯条,然后坐在附近的用餐区。
“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吗?”
“当然!准备,开始!”
“我们吃饭吧!”
两人齐声打完招呼后,首先伸手去拿章鱼烧。枫坐在遥面前,遥正在大口吃着刚烤好的章鱼烧。外皮酥脆,里面热气腾腾,美味无比。然而,我并没有注意到热量,结果变得惊慌失措。
“好热啊……!嗯!好好吃啊!”
“对啊。这个……里面的章鱼好大只,吃得好饱啊。”
“我知道啊!嗯!这个章鱼烧配上葱花酱也是最好吃的!”
“呵呵,你玩得开心我也很高兴。看到遥这么开心,我也开心。”
“呵呵,我真不敢相信你这么说……我好开心。枫开心我也很高兴,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会请我吃!”
两人笑着,尽情地吃着眼前的食物。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刻,仿佛时间正在缓慢流逝。
吃完饭后,两人前往射击场。
射击场周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奖品,包括五颜六色的糖果、大毛绒玩具和小钥匙链。遥看到这一幕,眼睛亮了起来。
“遥,我们何不举行一次射击比赛?”枫随意地建议道。
我也有点固执地想要打破这种让我受到太多嘲笑的趋势。但更重要的是,看到她玩得很开心让我也想和她一起竞争。
“听起来不错!不过比赛的内容是什么?”
“我们看看一颗子弹能打中多少个目标。输的人就得买果汁怎么样?”
“哦,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枫,你有信心吗?”
“我想这取决于你的技术,遥。”
“嗯?那没关系,我可能会再次获胜。”
看到遥挑衅的笑容,枫笑了,尽管她心里有点不耐烦。就算输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一瓶果汁。不过,在比赛中,你不能轻易输掉。
“欢迎光临!300日元可以试打五次!”
两人在射击场前排好队,店员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喂,枫,你想让谁先来?”
“嗯,那我第二个来。”
“好!那我先来!”
遥自信满满的把三百日元递了过去。
“嘿!小姐,请稍等一下。”
店员说道,然后做好准备,把一把枪和五发子弹放在了遥面前。
“那个……我在这里装填,在这里拔出……这样可以吗?”
看到遥用陌生的手握着枪,枫稍微放心了一些。
“没错,你好好瞄准。”
“嗯!那就瞄准那个钥匙扣吧!第一枪!”
遥一脸严肃的瞄准目标,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
子弹飞出,发出干涩的声音,可惜第一枪只是擦过目标侧面,没有击中。
“啊?哦,太难了!”
枫看着遥的挑战,心里想着她瞄准的方向稍微偏左了一点。
遥的肩膀耷拉下来,但她很快恢复镇定,准备进行第二次射击。
“好,下次我会打中的!”
下一枪。他重新瞄准并小心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响起。
这次他完美地击中了目标,一小盒糖果掉了下来,比之前的目标还要大。
“耶!我做到了!太棒了,太好玩了!”
“哇,你太棒了,你能恢复它,你的意识真好。”
“哈哈,现在夸我还太早!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觉得我已经掌握诀窍了!”
连枫都对这句话感到惊讶。
看来他真的掌握了诀窍,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全部命中目标。遥最后一击甚至打倒了毛绒玩具,得到了一大笔战利品,开心极了。遥的战绩是五次击球中有四次成功,因此如果枫想要获胜,她就不能犯哪怕一个错误。
“太厉害了,遥。你能从第一个错误中恢复过来,并把剩下的都打对,这真是个奇迹。”枫说道,尽管她内心有点焦虑。他从来没有想过遥会走这么远。
“嘿嘿,怎么样?枫,我是不是给你太大压力了?”
“不不不,我也不会输的,你就看着吧。”
虽然装作很平静,但枫的手心里还是有些冒汗。
“轮到枫了。加油!”
在遥的鼓励下,枫拿起了枪。我不能再轻易地失败了——考虑到这一点,我瞄准了目标。
(遥的第一个错误……如果她瞄准了目标的中心而没有击中,那么她可能瞄准了这里。)
枫回想起遥如何射击并仔细瞄准。
虽然这只是一个节日射击场,但如果他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遥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他。我注意到我的手在微微颤抖,并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我决定先瞄准一个大目标,检查子弹的轨迹。然后──
“砰!”
一声干脆的响声,子弹穿透了靶心,轰然落下。
“咦!?枫,你的射击技术真好!”
“好吧……差点就中了……”
目标落下的瞬间,枫轻轻握紧了拳头。遥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夸奖起枫来。
“正中目标!枫,你技术真好!”
“不不不,只是运气好而已。不过我还有四次机会。”
枫装作很平静地回答道,但她对春香的称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受到遥射击技术的启发,她小心翼翼地发射下一枪。结果完全正确。第三枪、第四枪也命中了目标,只剩下一枪。
“好吧,最后一击。”
“如果我打中了这一击,我就输了,对吧?……打偏了,枫!”
遥说着,将双手放在枫的肩膀上,摇晃着她。
“遥,别担心。我会好好打的。”
“那我可以干扰吗?”
“不可以!这不公平!”
随着最后一击的临近,枫重新集中注意力,对遥无辜的干扰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这时,店员突然跟我说话了。
“喂,你跟旁边的女生比试吗?”
“是啊,输了就请她喝一杯。”
“太好了,你们俩关系不错啊!那么,你最后瞄准的是谁呢?”
“嗯……”
枫想了想,指着最小的一个目标。
“啊!?你瞄准那个!?等等,你是不是觉得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你不是。但我想如果我打中了它,我就可以报复遥对我的所有戏弄。”
“什么?!我打赌枫会打不中。”
“这行不通。你等着瞧吧。”
枫笑了笑,把枪瞄准了那个小目标。考虑到到目前为止的射击轨迹,瞄准稍微向左。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干脆的响声传来,随后小靶子一晃,倒了下去。
“是的!”
“哇!枫,太棒了!你打中了!”
“太危险了……如果我没打中,那将是最尴尬的一次。”
枫拍着胸口,而遥则欢呼起来。
“我输了……我以为我赢了!”
“太遗憾了,遥。不过我们答应了,所以请你给我买果汁。”
“……啊,好的。不过,我请你喝果汁可以吗?”
“啊?什么意思?”
遥一脸疑惑的样子,枫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遥担心枫生气。但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看到她纯真的一面。
“你放心吧,遥。我也不是不喜欢被人捉弄什么的。只是身为男生,总是被女生玩弄,心里很烦躁。”
“是吗……——不过,你射击好的话,也得给我让一下吧!”
“这话太不公平了。这改变不了我赢的事实。”
“啊,真烦人!”
“呵呵,不过玩得很开心吧?”
“……枫……呵呵,玩得很开心!”
枫苦笑着回应遥的话。两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轻松愉快的玩笑。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烟花已经绽放了。温度也缓解了夏日的炎热,让您感觉凉爽。早早地参观完节日摊位后,两人预计到那里会很拥挤,于是找了一张安静的长椅坐了下来。
遥称赞我们计划周到,终于找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位置。
天色渐渐暗下来,人们开始聚集起来时,遥轻声对我说道。
“呐,枫。你以前看到烟花大会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
“嗯?什么意思?”
“我是说梦里的记忆。那时候的我,是不是比现在更开心呢?”
“……”
枫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我觉得遥这次玩得很开心。”
听到他的话,遥睁大眼睛笑了起来。看着那笑容,枫的心中涌起一个想法。
遥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所抱有的遗憾。那会是什么呢?
“遥,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吗?”
“……知道。”
“既然如此……我想你也不应该后悔。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问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问的问题多得数不胜数。但是,现在,在烟花绽放之前,她想听到的是她自己的想法。
“遥,你觉得这个夏日祭典会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吗?”
听到这个问题,遥一时惊讶,随后温柔地笑了。
“……枫……”
“自从得知遥的死期将近之后,老实说,我很想逃避现实。但我觉得那是一个错误。所以……我试图陪在你身边。我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否正确。”
“……”
遥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笑着回答道。
“真是太好了。不仅能在这个世界再次遇见你……还能比以前过得更开心。”
她的笑容毫无阴霾。尽管如此,枫的心中仍有一个问题忍不住要问。
“……其实,枫。我曾经多次试图告诉你,我是一个通过死亡而回归的人。但是如果我这么说……我就会被束缚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必须以地缚灵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辈子。这就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在梦里告诉我的。关于通过死亡而回归的代价。”
“我明白了……所以你在听我这么说。”
遥的眼中流露出孤独的神色。然而她的声音里却流露出一种平静的力量。
“‘死亡归来’的现实让人难以接受。后悔的人会再次出现。但那也不过持续一年而已——无法逃脱再次死亡的命运……一般人很难相信这样的都市传说。”
“……”
枫咽下话头,缓缓开口。
“遥……你过去有什么遗憾吗?”
遥望着远方,陷入沉默,仿佛无话可说。
闪烁的烟花光芒覆盖在她的侧面。
他的脸上只露出一丝悲伤,和一丝坚毅。
“我很遗憾没能告诉你我真正的感受,”遥叹了口气说道。那声音听起来很脆弱,仿佛是从遥远的记忆中泄露出来的。
“你的真实感受……?”枫惊讶地问道。
“是啊。前世,枫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对我来说……枫就是生命的意义。”
遥的告白,让枫的心悄悄颤动起来。就在这时,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芒。巨大的烟花伴随着声响扩散,一道色彩的浪潮将两人笼罩了。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经常逗你,枫。就像刚才那样。我忍不住觉得很有趣。但事实上……我只是想靠近你。”
遥露出温柔的笑容,一瞬间,她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童真。
枫听着这句话,像是把它深深地咽进了心里一样,然后低下头,轻声低语道。
“……遥……对不起,我忘记了。”
“呵呵,没关系的。就算你忘记了,我也会记得一切的。”
遥的声音很温柔,仿佛直接刺进了枫的内心。
枫突然想起了迄今为止发生的事。这几个月都是和遥一起度过的。一切都让人感觉新鲜,甚至有些怀旧。遥随意的举动、话语,还有她的存在,都唤醒了我记忆深处沉睡的某些东西。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很多过去的事情。一起玩耍的日子,你对我露出的笑容,还有……梦之花的约定。”
遥的话语静静地填满了枫的心。在其中,我感觉好像一些不该知道的记忆正慢慢涌回我的脑海。
“这里的烟花很美。第一次在这里看烟花的时候……是和枫一起看的。当时我非常开心,一直记在心里。能再次这样和你一起看烟花,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在遥的眼中,很久以前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重叠在一起,她似乎看到了未来某个时候的离别。
“就像是梦幻之花一样,很少能看到这么梦幻的烟花。”枫仰望天空,喃喃道。一朵朵光之花绽放,照亮夜空,然后消失。那种短暂仿佛是我和遥在一起的时光的映射。
——希望这一刻能够持续得久一点。
这种渴望从枫的内心深处涌起,并且变得如此强烈,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然而,当遥仰望天空时,她的侧脸却有一种超然的感觉,甚至有一种沉静的坚定感。对于她来说,这一次或许就像是一份“最后的礼物”。尽管枫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仍然对自己无能为力感到沮丧。
烟花的声音渐渐消失,夜空中的光芒也开始结束。最后一枪射向高空,无数火花飞溅在夜空中。
“结束了啊……”遥喃喃道。
“…啊。”枫也小声地回答道。感觉她的话里不仅仅包含着“烟花”这个词。
两人静静地站起身,向着远离夏祭喧嚣的小路走去。遥突然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谢谢你,枫。今天真的玩得很开心。我一直都想和你们这样一起度过。我的愿望实现了,我很高兴。”
枫注意到这句话背后隐藏着“再见”的意思。尽管如此,为了不让她的笑容黯然失色,我还是强迫自己回以微笑。
“我也玩得很开心。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遥。”
遥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但随后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
“……谢谢你,枫。我只需要这些。”
在我来得及思考她的话的含义之前,一股冷风突然吹过我全身。遥只是静静地仰望夜空,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风停了,周围恢复了寂静。在枫的眼前,遥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曳。
“枫,我们走吧。去那个地方。”
她的“第二个结局”肯定即将来临。
尽管如此,为了确保她最终都能幸福,我决定和她一起去。我沒有拒绝的意思。
“……好,我明白了。”
“就在那里说最后的话吧。我可不想有个悲伤的结局,所以我也会尽量保持笑容的。”
说罢,两人便站了起来。目的地就是那个路口。失去记忆的那天——回到事故发生的地方。
以便遥能够迎来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让她少一点遗憾,我也好毫无遗憾地送她离开。
我们并肩走在夜晚安静的街道上。他们可以听到远处节日的喧嚣声,但他们的脚步却很安静,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最终,你会到达那个路口。当枫停在人行道上时,她不自觉地喘着粗气。
即便是晚上,主要路口也川流不息地驶过车辆,声音充斥着我的耳朵。
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我失去她的地方。
这是一个我曾多次在梦中见过的场景。而就在那里,与出事地点一模一样的场景出现在我的眼前。
“再次感谢你,枫,”她看着十字路口来回穿梭的车辆说道。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悔恨或留恋。
“遥,你不害怕吗?”当我试图了解她的感受时,她温柔地微笑着回答道。
“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遥再次轻声笑道。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那笑容也似乎带着柔和的光芒。
“我想大概是因为枫在我身边吧。虽然知道自己会死,但是……感觉不会死得很惨,只是觉得很自然而已。”
“……呐,你死而复生的时候,怎么来学校这么晚?春假刚结束,新学期才开始……你突然以转校生的身份来到这里……大概是因为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但是那是……”
遥犹豫了一下,然后稍微耸了耸肩膀。
“我相信你说过,准备搬家花了很长时间。但那……不是真正的原因。当我看到枫的脸时,我不确定我是否能保持冷静。我没有勇气。”
“……我是这样想的。”
“我想这就是你所期望的,”遥害羞地笑着说。
“我的提示一一都很容易理解吗?”
“嗯,应该吧。”
“当你回到现实时,我被告知因为枫失去了记忆,所以你能够解决遗憾的可能性很低。我尽量给你一些容易理解的提示。”
“……现在想想,那种不安感的本质并没有消失,这很有道理。”
“我想这是因为你看到我的时候,你回忆起了过去的片段。”
两人继续着对话。
枫突然想到。但愿这一刻能够永远这样持续下去。
---我不希望它结束。
尽管她知道这样很自私,但她还是想永远封住这一刻。
“我应该早点坦诚地告诉她我的感受。”
“我也是。”
“呵呵,我前世想做很多事情。”
“我想带遥去她一直梦想的花田。”
“还有约会……我想多去几次。”
“约会啊……我想和遥一起度过高中时代直到毕业。”
“我也希望我们能一起去旅行。”
“我想带她去遥非常喜欢的那家花店。”
“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说‘我为你感到骄傲’。”
“我也一样。我想吹嘘你是我最珍贵的女朋友。”
“我甚至想有孩子。”
“呃……?”
枫被他突然说的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尽管我觉得这是一个很荒唐的笑话,但我却无话可说。即便如此,她还是面色不变,只是直视着枫。
“我没开玩笑,”遥轻声说道。那声音里夹杂着严肃与慈祥,仿佛轻轻地渗进了枫的心里。
遥握住枫的手,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喜欢枫。”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枫心里一暖。
我没想到这一点。但这些话我一直想在某个地方听到。
“……遥……”
“呵呵,别露出这种表情,”她笑着说道,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枫的额头。
“我回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的感受,”遥说道,她的声音充满了坚定的决心和善良。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不仅如此,她的脸颊也红了。看到那可爱的表情,枫由衷地回答道。
“我……也喜欢你。”
“呵呵,我很开心。”
遥笑着,轻轻地走到枫的身边,用小小的身躯将她抱住。
她的温暖包围着枫。温柔,怀旧,充满着安全感,仿佛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度过了很多年。
然而,我意识到,这段快乐的时光肯定即将结束了。
事故发生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到那时,只剩下三十分钟了。
为什么遥所说的未来没有成为现实?
在这个如此不合理的世界里,枫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爆炸了。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了话语,时间就在沉默中流逝。
然而,在那沉默之中,枫的心却感觉像是崩溃了一样。泪水溢出,止不住。每当他面对她即将消失的现实时,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的眼泪就更多一些。
“枫,看着我,”遥温柔地说道,并用手指擦去枫脸颊上流下的泪水。那个举动让枫感觉心里有点温暖。
“嘿,枫。这次之后,我相信有一天我会再次出现在你的梦里。我希望你告诉我我的真实感受。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好的……我明白了。”
听到枫的回答,遥看了看手表,轻轻一笑。
“我很庆幸爱上你。”
她说话的时候,路灯照射下的时钟指针,缓缓指向了八点。
突然间,感觉世界停止了。声音消失,视觉变得扭曲。就在这时——遥的身体猛地跳了起来。随着她露出毫无保留的笑容,她身上的紧张感也消失了。
“遥!”
枫还未来得及尖叫,身体就慢慢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
“遥!遥……!”
枫继续拼命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但没有答复。她的眼睛闭上了,永远无法再睁开。
她的脸上仍挂着温柔的微笑,她安详地去世了。
“…可恶…!”
枫抱住自己的身体,继续大声哭泣。
在她的温暖消退之前,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的名字。仍然没有回复,泪水继续流淌。
遥最后露出的笑容正是幸福本身。
这就是为什么枫的心会无可救药地破碎。尽管如此,与她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刻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枫抱着遥,在喧闹的夜里不断哭泣。
那些泪水充满了对那一去不复返的珍贵时光的怀念。
**
在遥去世后,枫卧床一段时间。
我待在房间里,从不出门,整天无精打采地度过。
当晚,遥被送往医院并被确认死亡。
叫救护车的是高桥。他在夜晚一条荒凉的道路上,在没有路灯的十字路口,发现了枫,她正哭泣着,拥抱着遥的身体。
在高桥的催促下,枫上了救护车。但当我到达医院时,我却无能为力。我所要做的就是在手术室前等待结果。
那段时间,枫无法思考任何事情,渐渐地,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他的眼泪已经干涸,他甚至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他的心里只感觉空荡荡的。
然而——高桥从未责怪过枫。
“那一定很痛苦……无论你感觉如何,我相信米濑已经按照她想要的方式实现了结局。所以,永远不要责怪自己。我相信她……也不希望枫变成这样,”
这些话轻轻地拥抱了枫的心。
事实上,高桥大概有话要说。虽然他很想责怪她没有早点叫救护车,但他还是忍住了,继续留在枫身边。
枫被他的善良感动得哭了起来。我所能做的就是继续哭泣。
高桥并不是医院里唯一的患者。枫的一些同学随口说出了一些话,似乎在将遥的死归咎于她。
我被告知了很多事情,例如“你为什么不能保护她?”和“都是枫的错,小樱……”每当我听到这些话,一股内疚感就涌上心头。
他们一定明白枫正遭受着最深切的失落感。然而,当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处理遥的死亡时,枫却被视为与遥有过关系的人。
但是────第二天的葬礼上,一些学生被枫的眼泪所感动。在葬礼期间,当亲戚和同学们都在哭泣时,枫是唯一一个大声哭泣的人,可能看到她有多痛苦。
“我很抱歉说出了如此糟糕的话……”
“我太愚蠢了,竟然没有考虑到雾岛的感受……”
枫接连收到了这样的道歉,但即使是这些话也未能治愈他的心。没有遥的日子真是痛苦。
每天晚上,枫都会独自一人盯着房间里的天花板。
“遥……我不知道了……”
她喃喃道,声音很轻,甚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只是一直希望能够再次见到遥。
“如果只是梦的话就好了……我想见到你……求你了……我不想再也听不到遥的声音……!”
心里这么想着,每天闭着眼睛度过。然而,遥从未出现在他的梦中。
枫怀着希望,继续等待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这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
**
有一天,枫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神秘的世界里。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这个地方不是真实的。
柔和光线笼罩的奇幻世界。从未见过的神秘城市的一角,樱花花瓣在风中飞舞,甚至天空和大地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那个人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遥。
枫多次在梦中希望见到她。如今它已经实现。
“遥……”枫无意识地叫着她的名字。
遥微微一笑,转过身来看着我。她仍然穿着制服,她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怀旧和可爱。可是,她的眼神深处,却闪现着一丝脆弱,仿佛已经意识到了分离的到来。
“……遥,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面对枫的问题,遥低下眼睛片刻,然后用温柔的声音回答道。
“…你不能待太久。”
这句话让枫感到胸口发紧。
“不可能……我不敢相信你又走了……没有遥的世界太痛苦了,我甚至无法想象……”
遥静静地走过去,直视着枫的眼睛。
“枫,没关系的。”温柔的声音包裹着枫的心。
“我不再后悔了。现在,我感到纯粹的幸福。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枫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遥的表情平静,充满无尽的慈爱。可是,这却让枫的胸口更加闷热。
“遥……我到底有没有尽全力……?我到底有没有逃避……”
枫的声音在颤抖。内心不断积累的自责,开始以言语的形式,一点一点的宣泄出来。
“我……没能保护好遥。我没能接近她……直到最后。”
当枫低下头时,遥轻轻地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枫,那不是真的,”遥说道,直视着枫的眼睛,而她则惊讶地抬起了头。
“枫,从那天到现在,你一直在努力向前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你还是这样来看我。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遥的话语似乎轻轻地融化了枫内心冻结已久的情感之冰。
“但是遥...我...我不知道没有你我该如何继续活下去...”
当枫眼含泪水吐露心声时,遥温柔地笑了。然后他用手触摸她的脸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枫。因为我相信这一点。”
遥手上的温暖异常真实。然而,在内心深处,枫也明白,这是一个最后时刻即将到来的信号。
你不能流泪。现在是我告诉她我的感受的时候了,这并不是因为她催促我这么做。
“遥同学”
“……是的。”遥的目光温柔地转向我。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知为何,心里一紧。
他鼓起勇气说道。
“遥……我一直都喜欢你。”
那一刻,我的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我多次想告诉你这件事。但我总是认为它永远不会到来。现在,终于——
遥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便温柔地笑了。她的笑容混合着怀旧与悲伤。
“呵呵……你来晚了。”
“嗯?”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待枫真正意识到我的感情。”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孤独。
“说实话,你不记得我,我很震惊……但我真的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并告诉我你的感受。”
“遥……”
一股暖流从我的胸口深处蔓延开来。她的笑容似乎转瞬即逝,这让我的心更加疼痛。
“听到你说你一直爱着我,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枫。”
当遥说这句话时,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为了更加感受到她的温暖,我本能地伸出了手。可是,感觉好像双手握着什么空的东西,心里很不安。
“…不过看起来时间快到了。”
“……”
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遥的话让我心里一颤。
“我已经快要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我得赶紧走了。”
这句话让我感受到一种可怕的现实感。
“等一下……我还有……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遥静静地看着枫,轻轻摇了摇头。
“枫,我没事的。因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她的死是最好的结局,让我没有遗憾。”
“可是我……我不敢相信遥已经走了……”
这时,遥轻轻握住了枫的手。他手上的温暖如春日的阳光般温柔。
“枫,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约定过,要在这里让梦想绽放。”
“……嗯,我记得。”
遥摸了摸眼前的樱花树。
“呵呵……好美的樱花树啊……真是的,这种奇幻的世界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啊。我们好喜欢这棵樱花树啊。”
遥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樱花。那景象太美丽了,枫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记得我,我的梦想之花开得如此美丽。这就是我很高兴的原因。”
她的这句话在我心中回荡。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泪水就已经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了。我擦干眼泪,看着她的眼睛,同样噙满了泪水。但我感觉那并不是伤心或悲痛的泪水。
“但即便如此...我也想花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
“谢谢你,枫。还记得,告诉我你爱我。”
遥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表情没有改变。
“但是现在该说再见了。”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枫的声音融入了风中。遥只是静静地微笑着,轻轻地握住枫的手。感觉到温暖正在慢慢消失,枫用尽全力抱住了她。
“别哭了,枫。我很开心。”
“遥……”
“小时候,我们在樱花下谈论梦想。永远记住那些时光。那是我的梦想。”
“但是……”
“我成为花匠的梦想没有实现,所以我有点失望。假设你回到现实,走上我将来想走的路,我可能会喜极而泣。”
枫听了她的话,眼泪止不住。
站在眼前的樱花树下,遥轻轻叹了口气,对枫微笑。
“樱花的花瓣战胜了寒冷的冬天,在春天绽放,在风中飘散。这就是樱花的命运。但正是因为樱花飘散,它们才美丽。就像我们活着,总有一天死亡会降临一样,我的身体也无法阻止消失。这就是命运。”
遥轻轻地抱住了枫,仿佛要温柔地拥抱她的一切——她的悲伤,她的痛苦,她的恐惧。
“遥……”
“死亡是每个人终究都会面对的命运,不仅是我,枫也是如此。我最后的时刻,是在守护着我深爱的你。我以为我已无怨无悔,却因为没能告诉你我爱你而感到难过。”
“……”枫无法发出声音,只是拼命地听着她的声音。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枫。如果你准备好了——你就不能后悔。”
他能感觉到她紧紧抱住他的怀里的体温——感觉好像它正在慢慢消退。那种感觉很痛苦,很难受,很难忍受,眼泪不停的流。
“能再次见到你,我感到十分开心。所以——这一生难得的体验,将永远铭刻在我心中。就像我们一起绽放的梦幻之花一样。”
她的身影缓缓消失——伴随着樱花花瓣。
“……!等一下,遥!”
“……枫,没关系,”他说道,用尽最后的力气拥抱了她。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甚至模糊了她的脸。但是下一刻——她柔软的嘴唇覆盖住了枫的嘴唇。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遥……
我在心里呐喊。亲吻她让我感到无比幸福,消除了我之前感受到的痛苦。我无法忘记与我所爱的人这样紧密相连的那一刻。
“再见……枫。我爱你。我把这颗梦中的樱花树上最纯净、最新鲜的嫩芽送给你。我要你在现实中培育它。这是对你的承诺,保证我枫心中绽放的梦之花不会枯萎。”
遥松开嘴唇,随着樱花花瓣缓缓融入风中。
她的体温、她的声音,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枫站在那里。
而她的手中……正是遥所珍藏的那棵最纯净的樱花树苗。枫轻轻地握住它,静静地流下了眼泪,心里记着对遥的承诺。
**
当她回过神来时,泪水已悄悄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胸中残留的遥的温暖就足够了——或者他是这么认为的。
突然,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我手里握着一棵小樱花树苗。
它告诉我梦里发生的事情确实是真实的。
“樱花树……你要好好照顾它啊,遥。”枫望着那棵小树苗,轻声说道。
当然没有答复。但那并不重要。最后一次将她拥入怀中的记忆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枫说道,轻轻地将苗木抱在胸前。
“以后我想多学习一些花的知识,开一家花店。我要把遥梦想的花店变成现实。”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决心的火焰。
这是遥一直渴望的梦想。实现这个梦想让我感觉她会一直在我身边。他觉得,送出像遥那样温柔、能打动人心的花,是自己能做的事情。
“早上好,枫,”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把她拉回了现实。
“早上好,妈妈,”枫走进客厅时说道。
“我将来想开一家花店。所以我想找一所可以学习花卉的大学或职业学校。”
她的母亲看起来有点惊讶,但随后笑了。
“花店啊……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如果你想做这个的话,妈妈会全力支持的。”
她的话让枫的心轻松了一些。我的母亲一直都接受我,从未拒绝过我——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我能够诚实地告诉她我的感受。
“谢谢妈妈。那么,这棵树苗……我想把它养大。”枫轻轻地向我展示着手中的樱花树苗。
“这……是樱花吗?”妈妈看着这棵树,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嗯,车库后面的花园里有一块空地。你可以在那里种植。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是的,谢谢你。”枫平静地回答道,然后带着树苗走了出去。
这个夏日的早晨,凉爽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但我心里却奇怪地感到温暖。
我在花园的一角挖了一个洞,轻轻地种下了一棵樱花树苗。枫一边用手掌轻轻地覆上土壤,一边轻声低语。
“遥……那朵梦中的花,在我的记忆中不断绽放。等到这朵樱花长出来的时候……我相信,它一定会美丽地映照出我记忆中的那朵梦中的花。”
假以时日,这棵樱花树一定会像遥一样,长成温柔、梦幻般的花朵。
当枫凝视着苗木时,她想起了遥。
与她在一起度过的日子、她的笑容、她的声音、我们最后的对话……都依然活在我心中。
“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突然抬头看向天空,淡淡的云朵在风中飘荡。
“我相信你正在看着我……谢谢你,遥。”
枫深吸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
一股暖流涌入你的胸口深处。这是遥留给我的最后的希望。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为了遥,我会尽我所能——将你教给我的善良传播给尽可能多的人。”
枫下定了新的决心,开始给樱花树苗浇水。
这不是与遥的告别,而是与她的约定的开始。
今后她要带着遥的愿望,继续自己的人生。
慢慢来也没关系。
当事情变得艰难时,停下来是可以的。
尽管如此,枫还是会继续活下去,为了让她自己的花绽放。
让我们无怨无悔地生活,直到樱花盛开,甚至更久,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当枫立下这个誓言的时候,她真切地感受到遥的温暖在她心中。
当我抬头仰望天空时,我看到淡淡的夏日云朵缓缓飘过。我感觉遥似乎在眼前蔚蓝的天空那边对我微笑。
“遥……谢谢你。因为有你在,我才得以改变。”
他的声音融入风中,吹过树林的风轻轻地抚摸着枫的脸颊。我感觉遥好像在温柔地回应我。
新的日子开始了。
就像樱花树苗生根发芽,最终屹立在大地上一样,枫也走向了自己的未来。
是的,我会把遥教给我的善良和力量铭记在心。
带着她的记忆。
────并且,希望有一天,当樱花盛开的时候,我能再次成为让她骄傲的人。
枫默默地注视着幼苗,向未来迈出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