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叼着半块灵麦饼蹲在观云台角落,蜂蜜的甜腻还粘在牙缝里。
山风卷着细雨扑在脸上,远处演武场飘来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张师兄用油纸折的伞突然歪向一边,露出他拧成麻花的眉毛:“周师弟,要不咱们弃......“
“弃权两个字可烫嘴啊师兄。“我舔掉指尖最后一点糖渍,看着状态栏里23%的能量槽,“您看这天气,多适合给某些人降降温。“
话音未落,腰间木牌突然滚烫。
演武场上空的青铜钟嗡嗡震颤,我的名字裹着王虎的狞笑炸响在云海间。
张师兄往我怀里塞了颗青皮核桃,那核桃表面浮着层淡金色纹路——是他偷偷用丹药喂了三十年的护身法器。
“别死太难看。“他拍我后背的力道差点让我把核桃吞下去。
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凝着晨露,我踩过王虎故意泼的水渍时差点滑倒,四周顿时爆发出哄笑。
王虎把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杵,剑锋没入石板三寸,炼气巅峰的威压震得我袖口猎猎作响。
“现在跪着爬下去,还能留着裤子参加收徒大典。“他屈指弹剑,剑鸣声里混着恶毒的灵气,“听说你连《青云剑诀》第一式都......“
我抬手打断他:“师兄知道为什么乌龟活得久吗?“
他愣神的刹那,我鞋底突然亮起微不可察的蓝光。
昨夜在后山断崖摔出来的《九转游龙步》残卷在系统界面展开,虽然完成度只有15%,但足够让我像条泥鳅似的从他剑风缝隙里钻过去。
“因为废话少!“
玄铁重剑劈碎我残影的瞬间,观众席传来茶盏打翻的脆响。
王虎脖颈暴起青筋,剑招突然变得绵密如雨。
我后腰撞上结界光幕,眼看着剑尖距离眼球只剩半寸——
“检测到《惊涛剑法》第七式破绽。“系统突然在视网膜投射出金色虚线,“建议宿主用左肩承接剑锋偏移量3.7%的余波。“
剧痛从左肩炸开的瞬间,我借着冲击力倒翻上王虎头顶。
他剑势收不住的刹那,我袖中玉佩突然发烫,昨夜吸收的妖兽晶核残片在系统催动下,把渗血的掌纹染成幽蓝色。
“吃我个核桃补补脑!“
青皮核桃砸在他后脑勺的闷响,混着张师兄倒抽冷气的嘶声格外清脆。
王虎踉跄着转身时,我分明看见他束发金冠里迸出几缕焦烟——那颗核桃里藏着的雷火符怕是能烧秃一片山鸡。
“你找死!“王虎的咆哮震得结界泛起涟漪,玄铁剑突然腾起血色火焰。
观众席有人尖叫着“燃血秘法“,我后背撞上光幕的瞬间,看见状态栏能量暴跌到11%。
血色剑芒劈来的轨迹突然在系统界面分解成网格,王虎丹田处亮起刺目的红点。
我咬破舌尖激活最后5%能量,游龙步的残影在剑雨中硬生生扭成麻花状。
“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值。“系统警报声里,我沾血的指尖终于触到他腰带暗袋——那里藏着枚能暂时提升修为的暴气丹。
当王虎察觉到丹药丢失时,我早已借着剑风倒飞出十丈。
捏碎的丹粉混着血腥气吞入喉管,状态栏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宿主强行突破至炼气七层,经脉损伤率87%......“
“总比现在就变成刺身强。“我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看着对面暴怒的王虎举起玄铁剑。
结界外的雨幕突然静止,玉佩在胸口烫得像是要烙进骨头里。
系统光幕在此刻疯狂闪烁:“检测到《九转游龙步》补全契机,能量不足......警告......“
王虎的剑锋已劈到鼻尖,而我藏在背后的左手,正攥着那枚偷来的暴气丹。
王虎的剑锋割断我额前碎发时,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漫天星图。
那些血色的剑芒轨迹在刹那间分解成无数光点,我甚至能看清他鼻孔翕张时喷出的火星子。
“游龙归海式补全进度97%...98%...“机械音混着我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左手攥着的暴气丹外壳正在融化,甜腥味顺着指缝往袖子里钻。
王虎突然露出见鬼的表情——我的膝盖正以诡异的角度卡在他胯骨位置,这招是昨儿在后山被野猪追着啃时悟出来的。
系统能量槽突然回光返照似的闪了闪,半透明的龙影从我脚踝盘旋而上。
我鬼吼着自创的招式名,借着暴气丹最后的冲劲凌空旋身。
补全的游龙步在雨幕里拖出青色残影,王虎的重剑劈碎我三缕分身后,剑柄上的虎头装饰正巧卡进了他自己腰带。
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呛咳声。
当王虎手忙脚乱去解剑穗时,我沾着血和泥的布鞋底已经糊在他油光水滑的脸上——别问,问就是昨天踩到丹房火蜥蜴粪的仇今天一起报了。
结界光幕突然泛起水波纹,王虎倒飞出去的轨迹精准穿过三根石柱的阴影。
他束发的金冠在第七次弹地时终于裂成两半,露出被雷火符燎成斑秃的后脑勺。
“胜者,周逸!“
裁判长老的尾音飘得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鹅。
我瘫在青石板上数着雨滴,听见看台传来张师兄掀翻茶案的动静:“那核桃!
那是我喂了三十年灵泉的核桃!“
王虎被抬走时瞪我的眼神能剐下二两肉,但我这会儿更在意的是系统突然弹出的新提示:【检测到震惊值+327,能量槽自动充能至45%】。
看台上马瑶的冰绡裙摆拂过栏杆,她捏碎玉杯时溅起的灵雾在空中凝成霜花。
“周师弟这招...颇有新意。“负责疗伤的女弟子给我包扎时憋笑憋得手抖,药粉撒了我满脖子。
我盯着她发间摇晃的银蝶簪,突然想起这好像是王虎上月送的生辰礼。
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演武场投下光斑。
当我瘸着腿摸回观云台时,发现石缝里钻出朵嫩黄的迎风花——这玩意儿明明只在灵气纯净处生长。
张师兄的油纸伞突然罩到我头顶,伞面上歪歪扭扭的避水咒正在往下滴墨汁。
“下次偷吃灵麦饼记得擦嘴。“他丢给我块绣着胖鲤鱼的帕子,帕角还沾着丹房特有的焦糊味,“戒律长老刚才盯着你的留影石看了十遍。“
我擦脸的动作顿了顿,系统能量槽突然诡异地闪烁两下。
山风卷着不知谁的议论飘过耳畔:“...那招黄狗撒尿...““...分明是灵猴偷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