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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于昨日的现在时拉夫卡迪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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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众心以抗游禽
    “我飞船没能源了。”



    附言:



    我从未想过冒险故事的开头能进行的如此潦草,或许是我见惯了英雄史诗,此般见闻多少有些不尽人意,但据*医师*与我相谈所言「戏台上的众人已然齐聚」,我愿静坐等待,为*此世重现于世*的未来,撰写出最初的留笔。



    你若是要问我是谁?我并非主角,也并非引导一切者。我只是一只执笔的手而而。银河间,除「记忆」外再无他物长存。



    但或许,在旅途的下一幕,我也会出现在这出戏台上?



    ———————————



    “我飞船没能源了。”



    虽然我早有预感,但还是未想到有人星际旅行竟然不备满能源。



    我和蜡熥盯着她,一时不知怎样开口。



    “所以,我打算……”



    “留下探索”&“抢劫我们!”



    “呃……”看来有必要在相处时给他们俩定个不能同时说话的规矩。



    “而我无所依靠,就指望求助两位在本地暂居一段时间。”她语气平淡,但肢体语言显得很诚恳。



    “你问谁?”



    “两位啊,啊?”贝忒沉思了起来。“你们俩难道不是一块的吗?”



    我刚想解释,可惜暂无可供我插嘴的机会。



    “等等等,打住。既然贝忒你要留下探索且专门同我们说,那就是想与我们同行的意思,对吧?”蜡熥点出了对方谋求合作之意。



    “问题是,我们何因得以互相信任?”我附言。



    众人一时语塞,气氛又变化为了针锋相对的态势。



    ————可惜,混乱要早于和解而来。



    不过,让我们暂且先将目光先转向别处吧,分享一则小故事,用于分散注意。



    彼时的彼时,彼端的彼端,琥珀历2156纪初,于因菲诺星系,「白烬之地」惨白疮痍一地死灰的恶土上,一只新生的幼龙破壳褪生,她睁开眼皮,向天空喷出了第一口稚嫩的吐息。



    火焰烧尽了她身上的血丝与蛋清,她掀起枯木般的翅膀,那是何等不详的翼,她抬起瘦如柳的身躯,那是何等伛偻的背。懵懂的龙向伟岸的王父发问:我该行何事?我该往何处?



    死龙「啼风」只在远处嘶吼,指引着她的血亲焚毁昼夜——那是何等受诅咒的天空。



    那是何等受诅咒的夜晚。事态的变化快到出乎我的意料,我无暇回忆方才发生了何事,但在这样的昏黑的夜里,一个人被身后那样巨大的走禽追赶着绝不是一桩好事。



    「食火鸵」,来自于「死灭世界」的骸禽之主,生活在移动城市的废墟里,靠吞食元素生命“燃素水母”为生,足足有11米高的巨兽,头冠中蕴藏着足以腐蚀飞船船体的毒液。它的喙硬如钢铁,羽毛锐利如铁锥。



    我不知疲倦的奔逃着,还好这怪物的注意一直集中于我一人身上,并无伤及四周楼房正在酣眠中的居民。跑啊,逃啊,直到跨入一道小径。



    “喂?喂!那家伙!往左边来!”是蜡熥,我别无选择和余地,但愿她不是在让我步入绝路。



    “接下来怎么做?”我询问,急不可耐。



    “在即将撞墙时左拐或右拐,贴墙。”撞墙?眼下别无他法,我只能相信。



    70米,50米,30米,三步,一步,「食火鸵」的鼻息几乎就喷洒在我的头顶,幸好,它是位谨慎的猎手,或是出于不知我的底细,或是因燃素水母不能一口吞下就会突进逃窜的习性,它还未下喙。



    “贴墙!”蜡熥的呼喊划过夜空,我俯身向侧边一蹦,脑袋重重的砸在墙上,于一旁的道路尽头,蓝色火焰组成的墙壁横空而生,那巨禽刹不住脚,伴随着刺耳尖锐的鸣叫一头扎进了「相位变换」的火墙中。



    火墙快速闭合,我大口喘着粗气,勉强死里逃生。



    “下回看好你那破卷轴,别老是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怪东西……”蜡熥声音从上方传出来,带着一丝丝埋怨。



    我瘫坐下来,回顾事件的起因。



    于不久前……



    我们三人仍在互相死盯着,谁也不肯让步。我提出的话题终结了一切话题,从客观的事实可以得出,我确实不擅长聊天。



    三人仍静默无言……变数却悄然发生。



    身后背着的书箱再次亮起了光芒。直觉告诉我,这是灾厄的光,自主「幻造」的实体。



    那巨大的喙自卷中破出,众人纷纷睁大双眼,仅是一瞬,禽类向前跃出,撞飞了我面前的两人,周围的路灯纷纷瘫倒,我却因未被掩埋与那恶兽目光相接,心中只有一字:跑。



    “那巨鸟不是吃能量生命来着?不追你居然死追我。”回忆到一半,我吐槽道。



    “我可是救了你诶!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咒我!”她气呼呼的说道:“还有!别给我抬头…………”声音微弱下来,还未等我起身查看,一个身影便从墙上下坠而来。



    蜡熥重重的摔到了我的身上————她「相位变换」用太多昏死过去了。



    至于我,先后用力过猛脑袋撞了一下,再被这样一个人砸了双腿,虽然没啥大损伤,但已失去了回去的力气,只得先在原地稍作休息。



    我合上了双眼,在无星的天空下入眠,身上是蜡熥温暖的身体,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似乎正在搂着我,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梦语。



    二人在夜色下相拥,而昏厥的猎手生死不明,执笔的手化出形体,观伶人呼吸尚存。



    她拾起地上掉落的饰品,那是弗瑞斯特学者间幸运的象征,她将其握在手心,细细触摸,似是在品尝佳肴,随后物归原主。



    执笔的手化回原形,将魂灵匿于其中。



    而在不远处,散落一地的卷轴中,焚天灭世的龙正在破鞘,即将迎接早应到来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