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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混沌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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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时间之河中的泡影
    话表诸人修整完毕,再入时间之河。行不两步,王涵望见诸人身侧有许多气泡生成,问道:“那是何物?”王乔答道:“那是时间之河中的泡影。乃是世人妄想所化,一触即破也。不必管他,只管时光回溯,探查隐密。莫生事端!”



    正行间,忽被一气泡包裹而入,许是此泡影被诸人念头所引动,诸人因此被纳于其中。



    只见得,天空中大雪纷飞,雪窝子里有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商量对策:下山之后假扮夫妻,卖掉鞋子和皮带,买便宜的古装换上,把自己装扮成古人,弄清楚所处时代等事。王乔一见这人物,这情节,略一推算,就知道这是?葬元?中李洛、崔秀宁二人初至元朝,其时乃是宋朝祥兴二年,即元朝至元十六年。其地乃是元属高丽王朝江华岛,摩尼山。至此时,崖山之战刚落幕,华夏衣冠绝灭的时代来了。



    正欲戳破此泡影,又想到:修行修行,既要修,也要行,修是运功炼己,行是历练,此间正是历练的好时机,涵姐不可错过。遂对王涵说道:“涵姐可知这二人因何出现在此?”



    王涵回道:“我实不知,请乔弟告知。”



    王乔乃道:“数百年后,大明灭亡,新朝立之,时有人翻阅史书,及读《元史》,遂深为同情汉人悲惨境遇,便奋笔作书,因其用心之至,遂化作历史长河中一泡影,我等现在便在此泡影中,若欲脱离,我等皆可一念破之。这对男女便是书中主角,此世界处于虚实之间,亦虚亦实,颇有些奇妙!”



    王涵道:“竟然神异至此,此书作者必是奇人。渴求一会而不可得,甚以为憾。”



    王乔又道;“今缘法所致,我等降临此界,正是修行历练之绝佳时机也!涵姐初入修行之门,正该历练,勿得错过!经历有两种方法,一是旁观,二是以己代之。首次历练,宜旁观,不宜代入。”



    王涵笑道:“这也是我希望的。”



    王乔道:“那好我等便于此,一观此界衍变。”



    似是一瞬,又似是数十年,这二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便走完了。



    王涵遂感叹道:“真是伟丈夫、奇女子也!江华岛立足、冒入高丽李氏、海东建基、潜入元廷、征服虾夷四岛、反攻大陆、驱逐元廷,再复盛唐荣光,壮哉,李洛、崔秀宁。观此二人一生,我已有所得。”



    道衍和尚道:“三丰道友,此界之中,也有你呢,道友以为此界的你和本来的你,有几分相似?”



    三丰道人道:“此界之我乃是臆想而化,与我约有三分相似,已是不凡,毕竟此界之我,虽有修行,却连炼气化神都不曾达到。即便如此,创造此界之人已经是极为不凡了。吾甚为钦佩!”二张亦赞叹创造此界之人。



    王乔道:“此界观毕,这便退出吧。也不须戳破此泡影,待我施法脱离此界。”言罢,右手拇指与中指一撮,一个与此界性质相对立的气泡便包裹众人,被排斥出了此界,众人又回到了时间之河中,正欲再行,忽的又被一个气泡裹入其中,王乔见得如此,心下明白,这是一个与《葬元》气泡向关联的妄想世界,索性再去观察一次,庶几无害。



    众人立于此界虚空,只见得那是开封城中的一个场景,这开封不是宋朝的东京,不是金国的南京,而是大蒙古国蒙哥汗时期的应天府:一个老伎正唱着《胡笳十八拍》,一年轻男子在旁听着。只听得那人唱到: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离乱,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



    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含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乱兮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殊俗心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寻思涉历兮多艰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制兹八拍兮拟排忧,何知曲成兮心转愁。



    王乔见此情节、人物、地点。略一推算就知道这是《终宋》中李瑕团队潜入异国之地,接洽内应所传情报之前,由于联络人消息断绝,正查接头线索的场面。



    画面再转,李瑕与一老者会面,只听那老者道:“金可亡,宋可亡,天下不可亡。”诸人似是置身其中,又似超脱于外,陪着李瑕走完了其终结宋朝和大蒙古国,恢复大理、幽云十六州,复我金瓯,再现盛唐的壮举。



    道衍和尚赞道:“壮哉,李瑕。保全华夏衣冠,再复盛唐,此功业可比拟我朝太祖矣!”张三丰、二张、王涵皆盛赞之。



    王乔道:“连续经历二界,须得好好沉淀一番,我等便出此界吧。”说罢,又似前番一般作法,右手拇指与中指一撮,出现一个与此界性质相对立的气泡,此气泡包裹着众人被排斥出了此界。众人又回到了时间之河中,未行两步,又遇一特殊节点,王乔使手段如前,进入其中。便见到了二位道人正在坐而论道,



    你看他二人是何形容,但见一人:梳道髻,着道服,眉目清朗,有洒脱风致,此人乃张继先也!



    再看另一人:身披百衲伏魔衣,手执五明降鬼扇。有诗曰:道法于身不等闲,思量戒行彻心寒。千年铁树开花易,一入酆都出世难。此之谓萨守坚也。



    众人见此,遂上前通名见礼。



    见礼毕,张继先问道:“诸道友,从何而来,至此有何所求?”



    张三丰便将自己六人来历一一说了一遍。



    张继先遂招呼诸人,论序而坐,仍推王乔、王涵上座,自坐次位,萨守坚再次之,张三丰、道衍和尚依次落座,二张侍立。



    你道为何,原来那人乃是天师道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号虚靖先生,实是二人的先祖;另一人乃是萨守坚,号全阳子,曾向张继先学道法。



    王涵问道:“此时是何年月,是何地方?”



    张继先回道:“此世乃是大宋靖康二年,此地乃是泗州。”



    又听张继先道:“我命不久矣,喜有萨道友至此,送我一程。得友如此,庶几无憾矣!萨道友天资卓绝,将来必大有所成。我安心矣!”



    二张闻言,行至其面前跪地道:“先祖年纪尚青,何以寿促?”张继先道:“因我狂悖,致使伤损道基。寿止于今夜亥时!吾孙无需悲伤,此我自取,不须怨天尤人。你二人好自修行,早成金仙,方得不朽。”二人诺诺。



    却听萨守坚道:“如今东京将被金人攻破,我汉家江山将遭荼毒,若不振作,非止亡国,亡天下矣。“意甚悲切,几乎落泪。诸人听得此言,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