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蹲在铁匠铺后院数银子时，雷震子的焦糊味翅膀尖突然戳到他后颈上。
“小子，东海龙王派夜叉往李靖塔顶泼墨汁了！”雷震子嘴里还叼着半截鸡腿，“说是要破了你的避雷针风水！”
“泼墨？”李二狗把碎银子揣进裤裆暗袋，“老泥鳅还挺文艺，怎么不直接撒尿？”他望着屋檐下晾晒的咸鱼，突然福至心灵：“雷子，想不想当带货一哥？”
雷震子翅膀尖的火星子溅到咸鱼上，瞬间烤出焦香：“带啥货？这破铁棍子？”
“格局小了！”李二狗掏出炭笔在墙上画思维导图，“知道为啥凡间直播能火吗？三点！有噱头！有冲突！有福利！”他笔尖重重戳在“福利”二字上，“今晚咱们就搞个仙界首秀！”
三更天的陈塘关菜市口，二十斤重的自制扩音喇叭震得土地公从坟头蹦出来。李二狗踩着雷震子的翅膀尖挂横幅，歪歪扭扭的“雷公电母联名款”被夜风吹得直抽哪吒的脸。
“姓李的！”哪吒一枪挑碎横幅，“让小爷当活体广告牌？信不信烧了你铺子！”
“少侠此言差矣！”李二狗摸出账本晃得哗啦响，“昨日卖避雷针净赚三十两，分你三成能买十串糖葫芦！”见哪吒的火尖枪稍垂，他立刻掏出杀手锏：“再加三坛东海特供果酒！”
雷震子蹲在竹竿搭的直播台上调试设备，翅膀尖迸出的火星子把“特效灯”烧出三个窟窿。李二狗肉疼地捂住钱袋：“轻点造！这琉璃灯罩当了我祖传裤腰带！”
子时整，陈塘关上空炸开第一道引雷符。李二狗把满脸写着“莫挨老子”的哪吒按在太师椅上，混天绫在椅背系了个骚气的蝴蝶结。“家人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他抄起喇叭开嚎，“九块九你买不了吃亏！”
雷震子一翅膀把他扇下台：“醒醒！这儿用银两！”
“口误口误！”李二狗抹了把唾沫星子，“九两九钱！雷公亲手开光的避雷针带回家！”说着猛掀红布，露出贴满狗皮膏药似的铁甲，“瞧见没？雷击按摩活血化瘀，哪吒三太子亲测有效！”
哪吒刚要骂娘，李二狗眼疾手快按下机关。铁甲内藏的磁石“咔嗒”锁死，三百六十根铁针齐刷刷竖起，活像只炸毛的刺猬。“你他娘...”哪吒的脏话被天边劈下的闪电截断，铠甲瞬间蓝光大作，电流顺着混天绫直冲天灵盖。
“卧槽！”哪吒顶着爆炸头蹦起三丈高，“比太乙老儿电疗还带劲！”
围观群众里的王婆突然举手：“能治老寒腿不？”
“问得好！”李二狗拽过浑身抽搐的哪吒，“瞧这面色红润的！瞧这腿脚利索的！”说着猛拍铠甲侧面的按钮，“现在下单还送东海龙王开光...啊不是，开过光的避水符！”
敖丙蹲在房檐上面无表情地撕小广告——那避水符分明是他昨天如厕用完的草纸。眼见李二狗要把“龙宫秘制海带面膜”也挂上链接，他忍无可忍甩出颗夜明珠砸场子。
“感谢榜一大哥的夜明珠！”李二狗精准接住，顺手塞进裤裆，“老铁们给力！咱们冲一波销量！”他扯着雷震子的翅膀尖指向天空：“看到那片雷云没？现在下单立享雷公VIP服务！”
话音未落，二十道天雷精准劈中预售席。张老汉新买的假发燃起幽蓝火焰，李二狗抄起铁盆扣他头上：“最新款雷电焗油！白发变蓝毛！”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王婆举着焦黑的裹脚布要索赔，雷震子手忙脚乱地灭火，哪吒趁乱把铁甲改装成充电宝，正偷摸给风火轮蓄能。李二狗扒着竹台声嘶力竭：“最后三个名额！买避雷针送哪吒签名照！”
“签你大爷！”哪吒甩出乾坤圈砸场，混天绫卷着铁甲就要开溜。李二狗一个恶狗扑食抱住他大腿：“少侠！分成提到五成！”
火尖枪险险擦过耳畔，李二狗摸出账本疯狂翻页：“您今日的肖像权使用费、精神损失费、电疗体验费...统共能分十五两八钱！”
哪吒的枪尖在听到“十五两”时微妙地抖了抖。李二狗立刻掏出钱袋倒出碎银：“现结！童叟无欺！”余光瞥见敖丙在暗处记小本本，他顺手抛去枚铜板：“那位观众！打赏记得走官方通道！”
子时的更锣响起时，李二狗正蹲在废墟里扒拉值钱物件。雷震子拎着焦黑的横幅痛心疾首：“琉璃灯罩碎片能卖钱不？”
“卖个锤子！”李二狗从灰堆里摸出半块龙纹玉佩，“快看！龙王落下的裤腰带扣！”他对着月光端详：“这成色挂闲鱼能换两头牛！”
哪吒突然踹门而入，火尖枪上挑着个滋滋冒电的喇叭：“姓李的！说好的签名照分成呢？”
“少侠冷静！”李二狗从灶台掏出个陶罐，“都在这里！”掀开盖子却是满罐咸菜。在哪吒暴走前，他猛拍墙壁暗格：“惊喜！您的专属分成保险箱！”
木匣弹开的瞬间，哪吒和雷震子同时倒吸冷气——整整二十锭官银码成金字塔，顶端还摆着颗东海夜明珠。李二狗满脸肉疼：“您七我三！”
“成交！”哪吒的混天绫卷走银锭，突然皱眉：“哪来的官银？”
“商业机密！”李二狗神秘一笑，背后传来李靖塔顶的轰隆声——那尊新铸的避雷针底下，正埋着陈塘关府库的备用钥匙。
三更天的东海龙宫里，敖丙的述职报告被龙王捏成齑粉。“所以你就看着那厮用咱们的夜明珠圈钱？”龙王角上的海带无风自动，“明日你给本王混进他们团队！”
“父王三思！”敖丙想起直播时被大妈摸手的恐惧，“那李二狗专骗男色！”
“闭嘴！”龙王甩出本《商业间谍速成手册》，“记着，要伪装成落魄书生！背熟《论语》！必要时假装被雷劈失忆！”
敖丙抱着手册欲哭无泪时，李二狗正在月下教雷震子记账：“记住，给哪吒的分成用掺铜的银子，给龙王留的坑要用镀金铁棍...”
乌云悄悄遮住月光，陈塘关的狗吠声里混进几声龙吟。李二狗望着突然暴涨的预售订单，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是时候开发雷电美妆产品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