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烟涣散,弹头碰撞斧刃弹射破窗。
另名壮汉趁机劈向木柜。夕哲从柜中跳出的一瞬间,木柜就毁形倒塌。
“草,这力量还是人?”
另一道斧刃斜劈砍下,夕哲灵巧躲闪。砖块飞屑的同时,他随即抬枪将其击伤。
身后传来异响,夕哲急忙闪避,一落脚再是一枪。顷刻间,四位壮汉宛若断角雄鹿,没了架势。
“还以为用得上呢……”夕哲下意识叼上一支烟。之后往待激发弹槽的前一位,塞下一枚紫红子弹:“现在你们该给老子入梦了。”
紫红光泽在空中迸发,紫红的虚幻之雾瞬间罩住卧室中央。壮汉欲想反抗时,神情倏变,身姿停滞原地……
……
初晖破晓,包括我在内的小队三人被集结于医务室门口。玫梓喵与副队相互凝视一番,不约而同保持沉默。
夕哲昨晚受伤了。
门把手发出声响。木门缓缓吸入光线,“不是致命伤,休息两天就好。”紫堇打着哈欠,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看起来很疲惫。
推近门,便见夕哲身缠绷带,无奈叹气:“唉,你们来啦?”
我扫视一圈,也没见到铃风的影。
“哲叔,发生什么事了?”梓喵关切地凑上前。
夕哲闻言眉心一跳,像是忽然想起了不快之事:“唉……我原以为那之后就解决了。谁知道又来个‘出生’搞偷袭……”
时间退回昨夜里。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安稳进来的……”夕哲背身,拨动着打火机。而身后的壮汉们却都面露恐慌,手脚莫名比划,略显滑稽。
“呼——嗯?!”
只觉后身一颤,夕哲猛然回头,尖刀已染红他的后背。在夕哲吃惊转身之际,飞袭而来的铁锤将他抡倒于地。一道黑影忽闪而过。
正要拔枪,对方便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马德’!”
夕哲迅捷拔出插入后背的尖刀,想要趁此反击。不料下一瞬,对面反应急速,手握铁锤往夕哲腹部就是猛地一捅。尖刀啪嗒落地。
“噗——”
对方扔掉铁锤,从夕哲腿侧拔出左轮。其后他缓缓站起,换只脚踩住夕哲腹部冲下力顶。
后背的刀伤受此冲击,伤口加重出血。夕哲脸绷青筋,似乎一时之间难以再挣扎。
枪逐渐指向夕哲,窗外月光也愈加通透。身着黑服的男士,似乎正透过面具冰冷俯视。
“没想到你还留有一手,”无法明辨男女的声线从面具传出,“不过那也来不及了。”
原是在持枪瞄准时,黑服男便留意到窗外光线的变化。起初那层紫红雾纱在不断汇聚蓄力。
黑服男即刻扣下扳机。
砰!子弹嵌入地板,但未见血。于此同时铁锤从旁沉声掉地。不及黑服男多虑,就捂住方才持枪的手,转身躲闪扑面而来的雾纱。他余光瞟见有人立于室门,随即跃向窗口。
见状,夕哲果断抛出掉地的左轮,在跃窗一瞬间打落了黑服男的面具。月光通透,他当即遮住面容,消失于残片之中……
时间拨回现在。
“好在队长及时赶到。不然我啊……”夕哲口述着,不禁叹息。我和副队则围坐在床旁倾听。
梓喵撑着盘子给我递来热茶。只不过握在手心有些稍烫。
“你打掉了他的面具,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吗?”副队伸手正要接茶。
“虽然当时有些模糊。但……那人和铃风神似。”
“噗——”“铛——”
茶杯突地掉地,我率先看向玫梓喵那:
“副队没事吧?!”梓喵慌忙问切。副队手指屈伸着,尴尬一笑道:“没事,茶没外撒多少。看来我还是太留意老哲那边了哈。”
我偏回头才发觉,夕哲正无辜地盯着我瞧,一副“你也是冒失鬼吗”的样子。刚刚因摄取到“铃风神似黑服男”的消息后,我本能感觉无比惊讶。导致入口的茶水全喷向了他。抱歉……回以赔笑。
副队继续发问:“那些壮汉呢?”
“死了,都死了。他们身上都有我们的‘老朋友’——黑罂粟花。具体的话,队长应该会更了解些。”
副队轻应一声,过后略微聊了些其他事情。比如“这两天少抽烟”。
“玫梓喵,你比较精神,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和翎羽估计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好的,包在我身上!”
我和副队一齐返回。在我俩分开之际,副队突然向我提问:“你目前觉得内鬼是谁?”
我落实脚步,故作思虑:内鬼嘛,其实这问题我并没有过深思。如果按我最直接的想法,我会回答:是铃风吧。
“其他人都是。”倘若吻合记忆中的她来答复的话,应该如此。
“嗯?”
“因为目前只能证明我是张‘好人牌’,这是副队你说过的。所以在我眼中其他人都有‘坏人牌’的嫌疑。”
“哈哈哈。”副队露出欣慰且安心的笑容,爽朗迈向本该要错开的道路,“果然,只有从你眼中的真相才会更加真实。那我就放心了……”
我眼中的真实……抱歉,我现在顶多就是个会套用模板的答题生。如今仍有许多对自身谜团的不解……我想我该再去找队长聊聊。
……
熟识的红温又次渲染视野,水晶球边缘依旧沾染颜色。只是走近后,礼帽未如初上抬。而是如同帐篷斜支于桌面。
“队长这是?”我凑近桌边,俯身查看。
“睡着了啊。”我此刻是不是该默然离去……我下意识挠了挠头。指尖触及到了两团毛乎乎的东西。
No,No,No……这是个好机会。以报当时让我不得不起去宴会的“强制爱”。
我解下蒲公英发饰,手捏一球,朝着队长的鼻子轻撩。“……呼哧”我快速上提,紫堇本能轻抹鼻尖。
有点意思,再来一下。
“……呼哧”,上提,轻抹。“……呼哧”,上提……
不久,紫堇便从毛茸茸的世界里复苏回现实。她扶好礼帽,惺忪地轻柔鼻尖,轻缓坐起:“翎羽来多久了?”
“啊哈哈……没多久。”我侧过身,轻快将手握的发饰放入衣袋。紫堇瞧了眼书柜上的沙漏,请示我坐下。
“想必你找我来是为了解答上次留下的疑惑吧。”我点点头,静待队长阐述。
“嗯……之前我提及过翎羽是从其他世界回来的。那时队中还有两人与其同行。在那个世界中她的魂魄遭受到了重创,回来时已经到了会随时溃散的地步。灵魂若是溃散,便是永远的消亡。除非,请到象征时间的花的人来或有一丝可能。”
紫堇眸光显深,轻叹道:“可是各个小队里都没有有关时间能力的花……后面她冥冥之中告诉我和玫梓喵,蒲公英其实还有一个能力。”
“『传承』,能让其他与灵魂相似的人继承自己的身体。”她伸手抚摸水晶球,继续道:“起初,我们是一致反对她使用那项能力的。即使花的能力对小队来说是核心力量,我们也不愿让一位陌生人来扮演我们所识之人……”
可她最终还是想要为大家作出最后一丝贡献。让其他人的灵魂来承接这份能力。
听闻,我拿出了先前那颗粒蒲公英的种子。内心深处似有股余火在微弱闪亮。
“不过我想着,如果你复苏后不配合的话,就派人秘密地弄死你。”
……?……!这家伙怎么个头不大,肚子里全是坏水。
冷汗由额头淌下,但我还是用笑容来掩盖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连忙转载其他话题。
“那队中的其他两人是谁啊?”
“铃风,风铃花牌位。和副队长金理,金鱼草牌位。”
铃风的能力『聚风』能制造小型风场,『风铃』释放虚幻铃声,感应周遭事物。
副队的能力『幻影』能召唤三个同身幻影。
“宴会那场事故发生之后,起初我先考虑过他俩的嫌疑,但‘黑罂’的铁证又无法将其串联起来。所以只能将线索放于外面。”紫堇起身拿出一叠资料。
“从荷丹所在的队伍小队的角度出发。他们队中象征林檎花的人在蛊惑这类能力应有所关联。”
“我们不能得知他们队员的能力吗?”我疑惑开口。紫堇微微摇头道:“能力对外的保密往往是有利于小队,过多的确切情报不会外传。相对应牌位倒是组织规定务必检验公开,因为以前就发生过假冒充数的事件。”
“不过花的能力大多会与其相关寓意对应。图书中收录的各世界的知识分子的记载近乎相同。仅偶尔带点部分说法。可以说花的能力带有一定的概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