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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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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魔鬼般的男子
    一方空间中,大陆上排列着百万雄师,他们身穿黄金战甲,手执长矛和钢铁盾牌,面露严肃之色,好似即将身临大敌。远远望去,这百万雄师犹如金黄色的海洋,绵延万里。



    而在大军的数万里之远,一大片乌云袭来,所过之处,无不生灵寂灭,民生枯死。而见那乌云所朝来的方向,竟是那百万雄师所在。



    且说那乌云。那乌云中还能听见阵阵雷鸣,但诡异之处,还不止于此。那夹杂着雷鸣声中的,竟还能听见一阵阵哭泣之声,那哭泣之声,凄惨无比,时不时还嘶哑着嗓子,仿佛这乌云之中,藏匿着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他重回人间,就是要对曾经镇压他的人复仇,而这绵延万里的黑云,便是他无数年来所化的怨念!



    那魔鬼时不时露出身影,看不清模样,只知一抹血红在乌云中耸立,他手执一把妖异的邪剑,那剑尖犹如蛇状,周身黑色雾气环绕,剑身上还刻着诡异的血字,好似这邪剑之中藏匿着某种神秘力量。



    魔鬼露出身子,一身红衣,薄薄的还能看见脖颈处白玉的皮肤。他头戴恶鬼面具,面露狰狞。他一头长发,竟到脚底,无风自动,气质不凡!但这股气质更似魔鬼之气!



    他单手指天,望着那绵延不断的金黄海洋,眼中露出轻蔑之色。



    待我重归日,肃杀百万师。



    他声色轻轻,好似只是一句毫不起眼的话语,却激起了山震海涌。



    话罢,便见他周身不断有黑色灵体飘出,仿佛是他自身藏着数万个恶鬼,此刻正重获新生。



    他们嘶喊着,哭泣着。仿佛是在抱怨着这天地的不公。



    数息之后,那百里中竟全是恶鬼,他们相互撕咬,碰撞,但却始终不出那百里之外,宁愿和同胞相残。



    吞下同胞的恶鬼仿佛更加强大,显而易见的是他们的身子变大,气息更甚。



    再过数息,这百里之中,只存在着一个恶鬼,那恶鬼仿佛想要触摸到头顶上的黑云,身子也变得如庞然大物般,填塞着这百里之中,挤压得其中的恶鬼都变了模子。



    他轻轻低吼,却是吐露出一只小鬼,但在那百万雄师眼中,那声低吼,不亚于先前那般魔鬼般的男子带来的枉语。



    因为那声低吼中,竟藏着怨气!所过之处,竟凝成实质。好似要穿过这百里,破牢而出!



    黑云中,如恶鬼般的男子,见到那大物此番动静,只是眼神一撇,便见那地下的恶鬼停止了呜咽,但还是不甘的发出阵阵低吼。



    再说那百万雄师,阵势不减,可见丝毫没有被这等惊悚的现象所震退,反而列队更加紧凑。百万长矛和盾牌相互碰撞,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波浪,其声震盖千里!



    “将士们,今日我们将临大敌,万不可失了气势,即使命亡,也要勇猛冲锋!决不能让此人进入城中,我们要用生命,捍卫家国!”为首之人朝着那百万雄兵大喝,其声震天撼地,如那古钟激荡,震的这百万雄师,士气更旺!



    使得长矛和盾牌碰撞声更剧,时不时向着那乌云举起长矛大喝,“杀,杀,杀!”



    声势浩荡,竟震得那庞然大物体内恶鬼生生剧动。



    “蚍蜉撼树!”但那魔鬼好似未曾听见这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气势,只见他那朝天之手,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黑色之气,“嗖”的一声,便见那地上的庞然大物飞去那手指之上,屹立不倒,诡异之极!



    那庞然大物在手指之上好似试图啃噬那团黑气,但刹那间,魔鬼手指再次一动,那团黑色之气顿时高涨,如同一团魔焰!



    那团魔焰好似长了一张恶鬼的脸,不断煅烧吞噬着头顶的庞然大物,其内数万只恶鬼嘶哑之声更加剧烈,强大的魔焰好似要将这团庞然大物燃烧成一团死水。



    这一幕看的百万雄师都为之一惊,领头之人也顿时脸色一沉。这番景象乃他生平仅见!



    比之将将恶鬼的撕咬,这一幕简直是不断击打的将士们那颗坚定不移的心。



    少息,那团庞然大物好似死寂了一般,迅速旋转,刹那间便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黑色之剑。



    魔鬼见状,迅速手指掐诀,手中的妖刀直直的飞入那把黑色之剑之中,好似融为了一体。



    “落。”一字说罢。



    那黑色魔剑融合了妖刀,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其内魔气更加凝聚,宛如生成了一张妖魔之脸,那妖魔朝天嘶吼,那天便如同被生生撕裂般被剥开云层,连魔鬼所在的黑云也被这般气势,生生震散!



    妖魔浑身散发着黑色魔焰,顺势冲天而降,这等景象,似天罚,更似妖魔之罚!



    “众将士,举盾!”领头大手一挥,那百万雄师齐齐高举其盾,势要与那妖魔拼个你死我活。



    百万雄师的盾牌在这一刻好似成为了阻挡这把妖魔之剑的唯一途径,他们高举盾牌,誓必要守护身后之城。



    妖魔刺开云端,震的那天都激出一阵云浪,直直的向那黄金海洋砸去。众将士声声嘶吼,好似是害怕,也是壮胆。



    妖魔也随之嘶吼,其音竟撕裂开了空间,随着落地的空间直线加剧。



    “叮”的一声,万籁俱寂!仿佛这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妖魔之剑如天罚般砸下,其魔气如黄沙卷天席卷了陆地,魔气所过之处,生灵都化为白骨,大地被腐蚀,裂开数道裂痕,海河则成了黄泉。



    魔鬼的面具也在这场神罚之战被震落,落到了人间,化作了一抹尘埃,一道风吹来便跟着风吹去。



    只留下了魔鬼那张让人心中升起一阵阴寒的脸,那是一张魔鬼的脸,和那恶鬼面具没有半分不似。



    他大手一挥,妖剑便如同受到了召唤般,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望着妖剑,其中的血字更加鲜艳。



    他没有停下脚步,架着乌云,手执妖剑,再次向前方而去。



    他离去,只留下了陆地上的白雾,这层白雾好似无边无际般笼罩着这片天地,不知多少年月,这片白雾才消散而去,留下的只有满地黄沙!没有白骨!



    无数个世纪后,清水村。



    “杨灵!杨灵!你快下来啊,我有话跟你说。”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从树下传来,那女子约若十六七岁。而女子口中的杨灵,此时正在叼着狗尾巴草,斜躺在树上,仿佛对树下的声音置若罔闻。



    那女子见杨灵不理,顿时恼怒,一阵羞愤之下,竟开始脚踢大树,“臭杨灵,死杨灵。”声音越说越大,树也越踢越重,不多时,这树竟有些摇摇欲坠。“我告诉你,你再不来,我们这辈子都见不上了!”话落,女子便蹲在地上,好似过了一会,哭声才徐徐穿来,如往常别无二致,这哭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声喊天动地,扰的杨灵都堵起了耳朵。



    这一哭,便显得女子柔弱了起来。哭的那个梨花带雨,斗转星移。这声音中怨念最多,但此时若有路过此地的陌生人见状,定会心疼不已。



    光是此女子的样貌便会让人惊的一叹,好一个惊世美人。



    她面色乳白,一双桃花眼更是显得柔弱中带着一丝妖艳。一哭泣,脸上红晕更甚,睫毛上沾上那滴滴泪点,宛若星河璀璨,眼中更是明亮有致,闪亮动人,如天上的繁星。又如夏日荷花中泛起的水雾,朦胧不已。鼻梁挺拔,好似那巍峨高山的脊梁般高挺。嘴唇之色倒显得清冷,淡绿色的唇妆,唇珠却抹上了一缕朱红,不过倒也搭她这一身华装。她一身青色百褶裙环带青色玉佩,那青裙上有飞禽走兽吊饰,下有花草游鱼游动,生动之色不明觉厉,使得这件青裙不那么朴素。再看那青色玉佩,鬃毛发丝挂着,玉佩中间还刻了一个“福”字,一身尽显高贵之色。往上看那女子头戴金银簪子,扎起了她这万千秀丝,盘起了发髻。往下课这女子脚上还穿着一双青色单鞋,这鞋上纹的大抵是青凤,栩栩如生的凤尾仿佛随的女子的哭泣,开始摆动起来,更显得灵动有色。



    这女子姓杨,名青。



    是清水镇上唯一大户杨家的独女,而那杨灵是她儿时玩伴。



    杨灵见她哭泣反而更加悠闲,他与杨青相识多年,早已知晓了她的性格,说哭就哭,此等手段他早已见多了!他不屑的吭哧了一声。



    倒是她说的话,他却早已知晓。紧接着,脸上浮现出忧郁之色。



    杨青今日便要离开清水村,前往大夏王朝,听母亲说,杨青是大夏王朝名门望族杨家的分家,不论男女到了年纪,皆要回到本家做事,而杨青再过几日便到十七,到了回归本家的年龄。



    清水镇离大夏相距甚远,只待今日离开方为最佳。



    想到这,杨灵不免伤感起来,俩人自幼时相识,十七年来,二人早已形影不离,此次离去,甚是不舍啊。



    杨青倒也动过与她一同前去的心思,只不过娘亲近些年来身子孱弱,病情也愈发严重,请来阆中一看,也看不清是何种病,连该如何下药都不知。念起他的父亲更是无需多言,言多必失。他父亲在他五岁时便猛然猝死,真是好一个苦命人。



    “唉!”望着眼前的山川河流,杨林不禁思绪万千。这一叹,叹的不仅是杨青的离去,还有自己这破烂不堪的人生。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陪她一同前去,他在她身边只会感到自卑,久而久之二人也会疏远。



    “你走吧,我们此生不必再见!”杨灵大手一挥,并未回头,依旧斜躺着,嘴中一直叼着狗尾巴草,可那草只剩头部还漏在嘴外。



    杨青听闻,表面露出神伤,好似在怀念,内心却已哭笑不已。还只觉得杨灵又如往常般,说着绝情话,却做着有情之事。



    他绝不会让我就这么离去!



    杨青直起身子,脸上红晕不减,那泪痕却是骗不了人,她刚刚的的确确是流了泪。



    “我等你到未时,若你不来,我们便此生不再相见。”她话语轻轻,声音也不似之前轻佻,而是很是正经。她拿起手中玉佩,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抹开眼泪,双眼看向树上的白衣少年,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但随后便转为一抹不舍,一抹深深地不舍!一阵轻风袭来,吹向她那星光点点的双眼,她也如杨灵般看向了远处的山川河流,“我走了。”声色又回到了她之前那番娇喝,若不是刚才杨灵就在此地,怕是不会认为此人是杨青。她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但杨灵深知一事。



    她决不是绝情之人!



    杨灵直起身子,吐出那根早已咬断的尾根。眼中已包含热泪,他仰起头,随后又转而看去杨青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露出留恋,他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落了下去,双腿直直的软了下去,他的不舍不比杨青少!



    可他的内心早已作出了决断。



    清水镇外,瘦弱的老马蹒跚的前进,背上的男子好似也不心急一般,仿佛前面就将到达他心中的地方。他仰躺在马背上,手中拿着葫芦状的酒壶,仰头痛饮,任凭那酒水从他嘴缝中漏去,大手一甩,好似一只败犬般倒在了马背。他头戴草帽,剑眉星目,下巴的胡子却甚是山外的野人,潦草不堪,不修边幅。唯一与那山野之人不同之处,便是那脚上所吊起的大剑,那大剑收于剑鞘之中,能看见的只有刀把处,但那刀把也好似普通刀剑一番,没什么特殊之处。



    他嘴角残留着酒水,一滴滴的向下落去。



    “清水镇。”他声音低沉,好似此刻有些许醉意,但当他望向那刻有清水镇牌匾之时,他目光坚定如炬,顿时周遭的气场都好似发生了变化,但刹那间,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马儿在这时也好似富有了灵性,“吭哧。”一声,那马儿便将马背上的男子摔下马背,蹒跚的向来路回去。



    而在远处的杨灵见到此番模样,顿时眼色放光,脚带春风,步如流星朝着那醉酒男子而来。



    还未来到此人身前,便大喊起来。



    “您是远方来的故人吧,我来给您带路。”杨灵如沐春风,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好似看见了一只大肥羊。



    “你是?”那醉酒男子眼神恍惚,晃荡着脑袋,有些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他眼神微咪,只见他眼前站着一个身穿宽松大白衣的普通男子,显得朴素至极。但他那番笑呵呵的模样,却让醉酒男子眼中产生了一丝恍惚,这恍惚穿过了无数年月,这才看清了此人真正的模样。



    “我叫杨灵,你叫我小灵子就好。”杨灵笑脸如花,浑然没有看轻此人醉酒的身份,凡是从外而来的,他都这番对待,只为了之后好了解外面的世界,所打好的铺垫。



    他扶起醉酒男子,轻轻拍打他衣服上的尘灰,“您没事吧,您这马儿倒也有些有趣,竟把主人丢到了路边,自己离去,倒是颇有灵性啊。”杨灵打趣,手中却不停,拾起男人的行李,孜孜不倦般又有些贱兮兮。



    好似刚才正经历离别之人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好客的东道主。



    “在下梁平。”男人直起了身子,脚下吊起的大剑,也不知何时到了背上,他一改往常的颓废,回敬了杨灵一个微笑,手还少有的敬到了胸前,他笑的很自然。可杨灵不知,这是这个男人生平第二次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