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队,朴实无华的称呼。
故实两人踏着春风出门,一边欣赏美景,一边赶往“单位”。
出了大门,故实对这个世界有了较新的认知,周围多为国风建筑就算了,前世其他国家的风格建筑也颇多,像是个风格大融合或者知识杂糅的世界。
路上行车倒是看不出来,依旧是上一世相同的道路和车样,一样规规矩矩的交通规则。
别墅和单位的距离不是太远,两人走路大概两个红绿灯就到了,位置坐落繁华市中心,四处的交通逐渐开始拥堵,建筑也开始变的宏伟。
远远看到两人即将前往的目的地,故实的脚步微微一顿。
“信用报社!”建筑正面,二楼窗口的位置,一个半打展开报纸模样的牌匾上,正中心位置向着众人展示它的名号。
足有八层楼高的建筑伫立,有点像前世欧式古典风的建筑,正前面,青石台阶上有八根壮丽高耸的圆柱,将突出的弧形屋檐托举。屋顶是高高的凸起,一个硕大的球装圆顶与旁边平顶瓦片的建筑格格不入,建筑四面都刻有图案,有时刻意突出的墙沿上还有立体雕塑出现,极具线条、棱角锐利,不管是离近看,还是离远看,都极具视觉冲击。
故实抬头仰望,驻足片刻,饶是见过前世大场面的人,此刻也被小小的震撼,心中不禁对这行动队充满好奇。
圣白陶的脚步不停,见到报社招牌,更是加快脚步的往里面进,故实也只能默不作声的紧跟在后。
入门,故实仿佛撞入人声的海洋,行人来来往往,手中皆攥着纸张,看起来很赶时间。工位上,一个个身着华丽的先生女士,对着的手机声筒喷吐唾沫,面红耳赤,争论到激烈时指尖会重重敲击在桌面文稿上,捅出凹陷,怒骂着,“这算什么狗屁新闻?!”
疑惑的看了看,圣白陶脚下依旧轻快的步伐,故实的大脑好像短路了......
这里......哪有半哪有半分像故实心中神圣无比的行动队总部模样
更像是市井菜市场,切瓜吆喝混合着买卖砍价声,乌泱泱,从进门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文字工作者好像都喜欢淳朴配色的装饰,报社里墙壁,地砖还有座椅等等......都是黑与白的直男搭配,唯一带鲜艳亮点色彩的地方,只一眼就能猜到那是某位女士对直男无声的反抗,蓝色陶瓷花纹瓶、鲜艳红花、绿色玩偶、色彩绚烂的海报......
故实心中暗自感叹:“文学创作者果然‘浪漫’。”
越过前台,圣白陶和相熟的同事简单的打招呼,而后带着故实大刀阔斧往里面走。
“究竟是那个天才想出来,将外面设立成报社的呢?”
“到这里上班的人,非但不会犯困,反而越来越精神......”圣白陶忍不住开口感叹道。
故实看向两边激情工作的报社人员,感受很奇怪,大概是被剥削习惯了,总觉得自己如果是老板,也会用心打造这样的牛马环境......至于“天才”,故实轻挑眼眸,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
不够牛马归牛马,当故实看见大家在一起忙碌时,心中还是莫名升起亲切感,仿佛穿越、掏心都只是一场梦境,而自己一觉醒就回到了那平常的一天,平常的上班,平常的和同事商讨创新着童话故事。
思绪飘飞,脚步没有停顿,两人穿过长廊,走向建筑深处。
后面是一大片安静的办公区,重点工作大概是文稿的撰写和审核,直到两人安静的穿过这一片区域,才乘坐角落里无人在意的杂货电梯上楼。
电梯停在七楼的位置,依旧是圣白陶领着来到了大厅,但是耳边却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厅大发上,依旧是天青色衣裙灵动的模样,姜黎正百无聊赖的倚着大厅沙发上,两天细长胳膊如脱骨般瘫倒在腰间两侧,笔直白花的腿交叉搭在茶几上,满脸愤懑,:“好无聊啊!大队里的案自真的都破了吗?”
“暗堡里的嫌疑人都审了?”
“连那些嘴硬的都招了?”
姜黎嘴里吐槽着那些没骨气的家伙,语气中满是委屈和不满。
故实见状眉毛忍不住跳一跳,开玩笑的语气,轻声开口,“嫌疑犯把她供出来了?”
几天的相处,故实大概也猜到了姜黎的性格,大大咧咧,却礼貌懂事,有点像童话里不谙世事、却又极力充沛的贵族小姐。
圣白陶闻言也是呵呵一笑,对故实吐了个不清不楚的词,“七窍玲珑心。”
愣了片刻,故实没明白是指代姜黎的“路径”,还是圣白陶在形容姜黎的心思单纯......只能默默记下。
“咦?你们来了?”
看见视野中不断放大的身影,姜黎腾的起身,小跑过来,“可以嘛新人,这么快就恢复了。”
“看来心理的创伤也恢复了!”
话刚说完,姜黎好像想到什么,两双清澈的眸子开始发出光芒,拉着故实就往里面走。
“快,快!”姜黎力气极大,故实只觉得一股距离袭来,整个身体就开始腾空。
“趁着嫌疑犯还没转走,你和他对峙一下啊!没准还能找到新的线索!”姜黎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欣喜,似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高兴,也有可能是在平凡生活中找到了乐子。
脚尖点地,被拖拽着来到一个房间内,故实胸口上的力量才缓缓松开,大地重新回归脚底。
在幽暗的房间里,故实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掏心的犯人,但是按照牧沅凉早上提醒过的,自己的“死亡”大概率和眼前这人没有关系。
故实站在房间里,感受着昏暗空间伸出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随着几人到来,黑暗中心,一盏直插在地面上的烛灯缓缓点燃,莹莹烛光将房间照亮,同时一道人影踏着火光从黑暗中走来,与想象中的不同,来人身上并没有手铐和脚镣,反而是胸口处用糯米粘了一张诡异的黄色符纸,右手手腕上套着一圈神秘纹路的黄麻绳索,纹路上的图案此时正隐隐浮现。
随着人影不断靠近,故实望着来人的模样,瞳孔微微收缩。
啪嗒~
姜黎抬手打个响指,将睡梦中的人唤醒。
“张强,起床,别睡了!”
张强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双目紧闭,怎么看都像似沉浸在睡梦中的模样,却仍旧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着身体,不断的迈步走向烛光。
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姓名,人影猛的睁开眼睛,察觉到四周的不对经,下意识就要倚身向后退去,只不过弯下去的膝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便又僵硬绷直,不受控制的继续前行。
故实瞪大了眼睛观察,知道着大概是某种路径的能力之一,只不过他没看出来是符纸还是麻绳,又或者是地上燃烧着的明亮烛火。
清醒过来的张强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干脆放弃了抵抗,放松身体任命般的来都众人身前、
“姜......姜姐?”脖子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张强声音颤抖,恭敬道。
姜黎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指了指故实道,“仔细回忆一下,那天晚上在荼蘼街的时候,你是否见过他。”
“没......没有。”
姜黎没有放弃,有指了指故实道,“他有没有可能是你素昧谋面的死仇?”
“真的没有?”姜黎心间疑惑,但是她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也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杀红眼,遗忘了某个被你残害的人?”
张强睁大眼睛,面露惶恐到,“不,绝对不可能!我只杀了一个人,还是该死之人,作恶之人!”
“又没说谎......”姜黎眼中倒影着烛光,脸色暗沉,余光里故实的倒影浮现,姜黎摇摇头道,“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圣白陶对着故实道,“那天晚上袭击你的掏心贼,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我们的调查方向。”
故实自然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杀人手法有很多,一个地方同时出现两个掏心犯,自然会先入为主认为是同一个犯人。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除了给牧哥留下线索‘遗失鲜活跳动的心脏’外,没有再留下痕迹。”
“这么看来,估计这一条线索应该也是对方有意留下。”
圣白陶神色凝重,看着活生生的故实还在身边,眼神中意外不明。
“谁又能保证这一条线索不能造假呢?普度山上那位,还有北海天宫,或许已经掌握了内脏离体还能保持鲜活的办法。”
“嗯,一定是这样!”
故实斟酌着圣白陶的话,“普度山”、“北海天宫”等被捕捉到,听起来像是两方势力,而且科技、路径手段都相对特殊。
故实曾经也怀疑过,自己心脏的遗失手法,是否和前世移植器官所用的低温活性手段相关,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决了,超低温的环境下,心脏没办法对应“鲜活跳动”,那就只能是路径手段又或者......
故实低头隐晦的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无奈泄气。
从对方只言片语中,故实还敏锐的捕捉到小队成员对自己丢失心脏的看法,虽然有震惊和不理解,但貌似不是不能接受......故实猜测这大概是只有等自己揭开了异世界修行面貌时,才能发现的真相。
姜黎又继续问了张强几个问题,故实在一旁默默听着,对当晚的事情也有了些了解。
......
“张强,性别男,年龄25,路径【染血】,三阶实力。”
“钢心武道馆高级武师,10月21日晚7点43分杀害被害人,逃窜至荼蘼街、东汉街,于次日早上5点21分在北郊广场被捕......”
“张强与被害人此前毫无交集,不过是听闻对方作恶多端,张强就起了心思......”
“还付出了行动......”
几人从黑屋中走出,听着圣白陶说话,故实有些无语,忍不住补充道。
心中不禁感叹道,“难道是粗鄙武夫,卑劣武者的戏码?”
“他难道没有验证过吗?”故实心中奇怪,还有人为了心中热心就奋起杀人,这是封建时代吗?
圣白陶摇摇头,“有些年代久远的世家中人,自出生起就只被教导修行,导致入世后会很容易情绪化。”
一边走着,圣白陶一边思索着,“不过这种人还是只占极少数,世家也会在入世之前进行引导,只不过......”
圣白陶声音微微一顿,随后补充道,“张强比较特殊,张家十年前还是七区的有名世家,只不过中途没落,少了对他入世的引导。”
对方神色慕然有些感慨,仿佛看到了一个名门旺家,短短十年内的辉煌和没落。
故实和圣白陶两人并肩走在后面,而姜黎活泼的蹦跳着走在前边,听见此话却没有反应,蹦蹦跳跳的继续欢快前行。
故实望了望对方的背影,没多在意,而是思索片刻后,充满疑惑的开口询问。
“这么说他被人利用了?”
“从他经常来往的人,还有张家交往的好友里,没能找到有用线索吗?”
“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圣白陶叹息,脸色有些难看。
“如今的张家就只剩下张强一人了,其余人在此十年间,不是病逝就是遭遇意外......”
“你信吗?”故实皱眉反问。
话语落下,空气凝滞。
圣白陶回神,自嘲般嗤笑,脸色阴沉道“是啊,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事情,居然能隐瞒十年。”
半天以后,圣白陶红着眼,声音嘶哑开口,“十年间,如此明晃晃的灭族,居然能骗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