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故实站在床头,等待着眼前光线的复明。
直到视野内,光源开始出现,房间内的画面开始像打开了老旧电视般缓缓出现在眼前。
世间的色彩回归,故实惊喜的打量着房间。
“终于能看见了,粉粉的确实很小女生......”
走出房间,故实开始打量起这个在他失明时,姜黎口中说着有多还看的别墅。
三层的小洋楼,一楼入门处是会客厅,入门左手边是厨房和餐厅,分开成两个四方区域,右手正对南北的方位是两个房间,采光好,开门直接就是花园,透风,有阳光还空气清新。
二楼顺着楼梯上来就没多少讲究,二楼一共三个房间,顺着客厅旁的楼梯向上,是一个小的休息区域,休息区搭配一个很大的露天花园,花、草、椅子,茶桌就是全部,两个房间在花园的两边,共同拥有着花园的采光和通风。
而故实此刻的房间在另一边,最对门户入口的反向,虽然没有花园,但是面向南方冬暖夏凉,风景也是一流,还能够知晓进出别墅的有哪些人......
三楼就是两个女生的住所,听说上面还有游泳池......
第一次入眼看见怎么豪华的住宅,说实话故实有些土鳖了,“这那是别墅啊?确定不是庄园吗?”
往楼下走去,来到客厅,目光死死的盯着窗外,那是独属于这栋别墅的私人花园,真实的别墅面积三百平,占地八百平,多出来的全是私人享受......
没想到上一世没兢兢业业努力半辈子都没能住上的豪宅,这一辈子一睁眼就住上了......
这也不禁让故实怀疑起夜胧的能量来,据了解在任何工作单位想要申请一栋房子,根本就不可能!他却能申请来这么豪华的一栋......其实力可想而知。当然,也有可能是世界文化差异的关系。
正当故实沉浸在对美好生活的幻想中时,大门传来开门声。
滴答!
门被打开,一道白色身影缓缓入内,细长脖颈上有些破旧暗淡的红绳被白皙肌肤衬托的明亮。
对视上故实的眼睛,牧沅凉忽的有些恍惚,但仍就语气平淡开口,“视力恢复了?”
这几天,故实躺在床上已经和牧沅凉打过不少交道了,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如此有个性的形象,还有熟悉的声音,让故实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牧......牧哥。”故实微笑着打招呼,“今天早上起床就能看见了。”
“这几天麻烦大家了,也很感谢牧哥那天救命之恩。”
故实说话很小心,尽量只是回答问题和表达必要的感激,少做少错。
“嗯。”牧沅凉淡淡的回复,随后走在客厅沙发之上,不再言语。
沉默......
看着对方不再理会自己,故实却有些无措起来,对方这是要......
在安静的房间里,故实突然意识到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或许也是一种错!他不知道原主在这种情况下是会同样保持沉默,还是非常热情主动的找话题和牧沅凉聊天?
直到空气安静有半分钟,直到故实眼尖的发现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
“牧......牧哥!”故实率先出手打破沉默,对着牧沅凉微微笑到,“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故实摇摇头,示意自己有些细节不太记得了,所以开口提问。
牧沅凉听见询问,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拧的越深,凝神看向故实,手指轻轻扣着沙发旁边的手托,发出哒哒声响。
故实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还是理解错了。
只是,还未等故实及时弥补,牧沅凉那没有情绪的声音就再次响起,“那晚确实还有其他人在场,而且要杀你的人,也并不是我们抓捕到的那位嫌疑犯。”
冷冷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故实耳边,却在其内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几乎是下意识惊呼,故实大喊,“什么?!”
“其他人?!”
难以置信,要知道从自己醒以后,排除掉一定存在的那位作案凶手,自己可是一个人都没见过,甚至是那个凶手他也没见过。
但是此刻却有人告诉他,当时现场还存在除去凶手外的其他人,第三个人?
故实的脑子一片乱麻,对方是什么时候存在,是什么时候离开?又或者一直不曾离开,就这样待在角落里静静观察?
如果说,从始至终那躲在角落的第三个人都没有离开过,那自己从死亡到复活,再到红光出现最后昏迷的全部过程......是否全部都看见了??
故实的心思瞬间跌入到了谷底,半分没有了对重获新生的兴奋之情。
突然,故实的脑海划过【欺诈】,眉头紧缩,脸上写满了疑问。
无意间,一股哒哒声响打断了故实的思绪,突然意识到什么,故实猛的回过神来,对着沙发上的白色身影,解释道,“抱歉!没能想起来对方的模样,没想到除了嫌疑犯外,居然还会有其他凶手。”
听到故实的回答,牧沅凉脸上严肃的神情微微得到舒缓,整个身体半倚在沙发上,语气疑惑的开口,“那救你的那个人,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至少说个特征出来吧?”说话间,对方的眼神一直在故实的胸口处徘徊,显然是好奇,能填补心脏缺失,从死神手里抢人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从没有往其他方向想过,既然途径给了他答案,那么故实的心脏就是百分百被掏出来,并且心脏还遗失了......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活了,即使是高精仪器全身检查,也依旧显示心脏无缺......
脑海闪过“途径”给予的答案,遗失‘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牧沅凉表情认真,目光灼灼的盯着故实。
感受到牧沅凉的眼神,故实知道,对方已经知晓自己对当晚的事情有所隐瞒,只是此刻没有选择拆穿。他也早有心理预期,毕竟当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简单一句“昏迷,不知道”就能搪塞过去。
只要顺着滴落在地上的血迹,就能摸寻到自己当晚的行动轨迹,不管是沿途街巷,躲雨车棚,还是被自己丢弃在下水道中,胸口空洞的染血衣物......大雨能带着绝大部分的痕迹,但总会留下一点残留,无法被抹去......
故实这样想着,有种自己的秘密被发现的释然感,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详。
究其本质,现存在自己身上的疑点,不过是对方想要探究的真相,确认自己不会危害队伍,更不会危害百姓......
没有选择在自己刚刚苏醒又经历失明的时候出来质问,就已经表明了众人对他的态度,友善!!
哪怕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的活动还有受到几人的监视,但没被限制自由,故实已经很满足了。
捻着没有胡须的下巴,故实认真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出真相,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仿佛是意料中的答案,牧沅亮见故实不愿意说,也不再强求,只是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似乎牧沅凉本来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问过问题后独自斟茶喝水,偶尔眼睛眺望窗外欣赏环绕房子的绿植,故实觉得他在享受,享受孤独。
正当故实还在琢磨着以原主的习惯,面对寂静的气氛会如何做时,别墅大门再次打开,圣白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走来。
依旧是衣裳素黑儒雅模样,右手腕上暗红色珠子盘绕,年纪轻轻染上盘.....家门不幸!
“哦?”看见故实出现在客厅,圣白陶也是一阵错愕,快步走到故实身边,左右看看,上下看看,发出惊叹,“你还真能自己恢复?”
圣白陶满脸疑惑,有些不确性道:“可是书上说......有这种症状的人,是需要长时间的心里疏导才能恢复......”
疑惑的看了看故实那双清澈的眸子,圣白陶撇了撇嘴道,“算了,兴许是我记错了......”
余光看见客厅内,还有一个人,圣白陶立马面露兴奋,向着一旁沉默着喝茶的牧沅凉打招呼。“牧哥早上好啊!”
牧沅凉微微点头,站起身了,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交给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圣白陶好像早就习惯了牧沅凉冷冷的作风,笑盈盈的接过,轻声到,“放假时间坚决不到公司......吾辈楷模!”
故实回过神了,才明白过来牧沅凉来别墅的动机,大概就和手上这文件有关。
“怎么?你想看?”圣白陶见故实的看的认真随口问道。
耸耸肩,还没等对方回答圣白陶又继续开口道,“没什么不能看的,就是那晚出任务的行动报告,每个人都要写。”
“至于你那一部分......队长说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写。”
故实闻言点点头,脸上神色不变,表示能够理解队伍里的规矩......
圣白陶虽然口中说着可以看,但是也并没有直接就给对方,而是将其合上让后小心放好。
“想看的话先去队伍里面吧,我嘚先将他归档才能二次调用,而且每次调用都需要记录在案。”
说着,圣白陶有看了眼故实,想到什么开口:“当晚我们捕捉到的那个嫌疑犯,据调查,很可能并不是伤害你的那一位。”
“有人伪装他的杀人手法,对你进行行凶,好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再去找线索......”圣白陶疑惑的摇摇头,“七区的所有行动队里,哪怕是那些‘路径’专攻线索调查的都没能找到其他痕迹。”
“队长判断,那人不一定强大,但是一定熟悉整个七区的调查手段......”
“路径”“七区”“行动队”......
几个字眼被故实精准捕捉到,“路径”故实猜测可能是对修行门类的称呼。
而“七区“,脑海种划过那天黑夜雨幕里,路灯下那红砖瓦墙上的指示路牌,“七区,荼蘼街。”
脑海中闪过疑惑,“自己现在还是在七区吗?”
看着眼前,明显区别于那“落后”“充满年代感”街道的豪华别墅,故实总有种不真实感。
“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