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鉴并未取出古书,只是随手从中抽出了一张夹在书页间不知多少年月的符篆。
这符篆通体金黄,看不出材质,其上密密麻麻的书写着一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正中画着一条漆黑的闪电符号,在灯光下泛起微微流光,不同寻常。
“听高麟的描述,那个姓秦的女子应该是不小心招惹了什么邪祟,被其上身作乱。这阴雷符破邪驱煞,想来正当其用!”
李鉴念及此处,便将符揣入怀中。
又把其他一切恢复原样后,闭了房门招呼杜峰高麟便往村北而去。
村北白家
高麟的母亲白洁正紧紧拉着卧室房门,面色焦急。
卧室里面此刻却像是翻了天一般,翻箱倒柜,器物破裂声不绝于耳。时不时从门内传来一股巨力,里边的东西一刻不得安分,想要逃出来。
一旁的白洁母亲正在给被咬伤的男人擦药,那男人面色痛苦难忍,倒吸着凉气。右臂处一个硕大的伤口甚是骇人,已隐约可见森森白骨。那一口竟是生生的啃下了一块肉来!!
门口的白父正来回踱步,时时观察屋内情况。
“怎么还没回来?这也不远呀!!”
门外的的烟花炮竹仍兀自绽放着…
屋内屋外,一片热闹景象……
片刻之后,犹如热锅上蚂蚁的白老爷子终于看到夜色下赶来的三道身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般迎了上去。
李鉴只是问候了一句,让他别着急。随即便进了屋里。
此时的白洁已是累到手脚酸软,面色潮红。却仍是紧拉着门把手不敢松懈。被香汗浸透的衬衣紧紧贴合着身体,勾勒出一副曼妙妖娆的身姿来。
多年不见,白老师风采依旧啊。李鉴暗叹了一句。
见到李杜二人进来的白洁愣了一愣,随即又紧张的向杜峰询问。
“杜峰,这是李鉴?”
“对!是我,怎么十年未见白老师就不认识自己的学生了?”
李鉴抢过话来。目光却未闲着,暗暗打量了一番屋内方位。
得到回复的白洁盯着李鉴看了半晌,也没有将他与小时候那个捣蛋的小鬼联系在一起。
“只记得这家伙从小调皮顽劣,不想长大后竟然这般好看……”
此刻观察完毕的李鉴心中已有了计较。笑着转身望向一同回来的高麟
“高麟,借你点东西用用可好?”
闻言的高麟还在纳闷呢,我能有什么东西可用?
站在旁边的白老爷子已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抱着高麟往厕所去了。
李鉴又回身对白奶奶言道
“白奶奶,你和这位大哥先去门外等候,一会儿动静可能会有点大,屋里不太安全!!”
“好,好。”
杜峰闻言,上前帮忙搀扶起面色萎靡的男子一起去了屋外。
“白老师,你再坚持一会儿,暂时不要松手!”
“哦…哦!好的。”
白洁一愣,忙回复道。
话刚落下,门外的白老爷子就捧了个瓷碗双手递了过来,里边盛半碗的透明液体。
李鉴接过,细看了一番后调笑了一句
“小家伙身体真健康!!”
随即又对众人提醒道。
“大伙都去屋外等候,关紧房门,一会儿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除非是我的声音!”
“好,好。”
闻言的众人一起出了房门。
“需要帮忙就叫我,”杜峰没有多言,只是提醒了一句。
“放心。”
李鉴微微点了点头。
待大门关上后,空旷的房间内只剩下李鉴和白洁二人,卧室里的东西这会儿也没了动静。
李鉴举着那半碗液体,来到白洁身旁。
用食指在碗中沾了沾后,开始在卧室门上画着什么。
一旁气喘吁吁的白洁歪头看着李鉴的动作,又盯着他手里的碗,目光尽是疑惑。
察觉到白洁的目光,李鉴有些玩味儿的笑了笑。手上动作未停。
“这是童子尿。”
听到李鉴的话,白洁立马恍然大悟,下一刻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忙羞涩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门内又是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没反应过来的白洁只觉手中一松,门把已从手里溜走。卧室门瞬间便打开了一道缝隙。
白洁只觉缝隙里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快速闪过,惊的她下意识抬手遮了双眼,不敢再看。
就在房门即将大开之际。
“啪”!的一声轻响。
李鉴终于腾出手来重新抓住了门把,再次将房门给带上。
却不想这一带之下却也直接将愣在原地的白洁给揽进了怀里。
受了惊的白洁只感身躯一震,便钻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偷偷透过指缝间往外望了望,看到房门紧闭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忙拍了拍不安的小心脏。
这番小女子举动却被身后的李鉴给看了个正着,从他的视角望去,那高耸的山峰和无尽的深渊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二十岁刚出头的大小伙子哪里经得起这个,瞬间呼吸禅的粗重了起来。
尚未平静下来的白洁立马就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炽热气息和那正在慢慢升温的躯体。不由得一阵娇躯发软。
她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慢慢蹲下身狗狗祟祟的从李鉴的肩膀下逃了出去。
“杜峰!打开房门让白老师笑出去!”
没了干扰的李鉴高声对外喊道。
待房门打开,白洁回头看了看李鉴,神色有些复杂的关心了一句。
“你…注意安全。”
“老师放心!”
房门重新关上后,李鉴定了定神,静下心来仔细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他听到了一缕轻微的喘息声传来,仿佛门后有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正在埋伏着。
闻声的李鉴慢慢站直了身子,腾出了右手便对着门上刚用童子尿画出的痕迹奋力拍了下去。
“啪”
手掌落处
只见门上悠然显化出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叱”字。那字迹随即像是脱离了束缚一般,化作一抹流光瞬间冲进了卧室里。
言字——震灵!!!
“嗡!!!!”
巨大的动静声从卧室中传来,震的屋内一阵抖动,房顶上有丝丝灰迹落下。
“咚”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便再无任何动静。
……
李鉴却并未急着打开房门查看,他悠悠的点了根香烟,站在原地抽了起来。
屋外的众人听到那巨大的动静后,也是侧耳听了许久,见没了动静便不由得为李鉴担心了起来。
只有杜峰一脸的惬意,他相信自己的哥们。
待一支烟灭,李鉴才轻轻推开了房门。
卧室内的灯光依旧亮着,有股淡淡的香气弥漫。书柜和衣柜都已倾倒,里边的书籍和衣物散落了一地。
墙壁上有不少半寸深浅的爪痕遍布,杂乱无章。
屋子中央,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此时正仰面躺倒在地上,腹部微微起伏。
而就在她的身旁,赫然还躺着一只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两尾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