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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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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除夕夜
    甲辰年年末



    夜色方临



    “哗啦!!!”。



    一声惊响传来



    桌上酒菜瞬间散落大半,方才还沉浸在除夕夜开心氛围中的众人一脸吃惊!



    其始作俑者,一位面容娇好的女人此刻却反常的四肢伏地,睁着一双猩红竖瞳扫过屋内五人。



    随即像是发现捕猎目标一般欺身扑向了邻座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还在疑惑中尚未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抬手去挡。



    状态诡异的女人见状,也没有多余动作,咧开嘴对着面前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噼里啪啦,啊!!!咻~~~嘭!!!”。



    惨叫声被淹没其中,



    五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平日里冷清异常的盆王庄慢慢热闹了起来。



    村中各处的烟花和鞭炮声开始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当~~!!!”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八点整。



    李鉴坐在家门口,闻着空气中逐渐浓厚的火药气味。一阵失神。



    他想起了小时候与诸多玩伴过年时走家串门遛炮仗的时光。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又下意识摸了摸眉心一处不太明显的疤痕。



    那是放炮炸牛粪留下的……



    时光荏苒,匆匆十年啊。



    摆放在旧木箱上的老式彩色电视里播放着熟悉的开场白。



    春晚开始了…



    屋外的人却再没曾经的童真去凑那份热闹。



    节目是新的,人心是旧的。



    一旁身材高大的杜峰漫不经心的拿着一截木棍胡乱在地上戳着,抬头问了一句



    “镜子,要不我去喊俩人咱们来斗地主吧?”



    镜子是李鉴的小名或者说字,是他那位教过几年私塾的学究爷爷为效仿古人给起的,准确来说应该叫镜之,取吾日三鉴吾身,时时自省之意。小伙伴们却觉得过于书生气,便改叫镜子,一来二去李鉴也就习惯了。



    “切,想得美!。从小到大跟你玩牌几时赢过?你这家伙牌技不行运气却是极好。手里全是电话号码也能大杀四方。”



    “我兜里这点家底,过了年还要给李婵交学费呢!你就别惦记了!”



    “嘿嘿,那总得找点事消磨下时间吧?要不然这年三十过的也太没意思了?”



    杜峰耷拉着脑袋,用木棍一边拨弄着一条刚翻出来的蚯蚓一边回应。



    李鉴也是颇感无聊,看着电视里正在扭秧歌丢手绢的机器人一样提不起什么兴致。



    “你这家伙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大过年的不回去陪媳妇跟我这单身狗在这熬年算怎么个事?”



    李鉴想起他刚新婚不久,出言提醒。



    “不想回去,老头子一天到晚想抱孙子!见了我就不让出门了。”



    闻言,李鉴眼中划过一丝愧疚,他因为四年前母亲离世后过于悲伤,于是选择了辍学背井离乡南下打工。除了自己还在读书的妹妹与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包括面前这位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这也导致了自己连他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他也知道杜峰是怕自己独自一人过年太过孤单。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李鉴调侃了一句,随即又提议道。



    “要不咱们也去买点烟花炮仗来?找找小时候的感觉?”



    “好呀!再整点威力大的“鱼雷”!我家塘里的草鱼都养了几年了,炸两条上来咱们明天做烤鱼吃!”



    杜峰闻言一喜,起身附和。



    言定,关了电视。二人就往村里的小卖铺走去。



    谁知刚上大路就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奔跑着撞了上来,在隐隐夜色中一头扎进了杜峰怀里!那身影抬头观望,见到是李杜二人后就拉住了李鉴的衣服,弯腰一阵喘气,边喘边说话。



    “呼…是镜子哥吗?…,出事了…!呼呼…快跟我走!。”



    话未说完,就拉着李鉴往北。



    这小孩七八岁年纪,生的纤瘦,此刻一脸焦急。李鉴却并不认识。他不由站定身子疑惑问道。



    “你认识我吗?出什么事了?”。



    杜锋上前来,拍了拍小孩肩膀。



    “高麟,你别急,慢慢说。”



    随即又回头对李鉴解释。



    “这是村北白老师家的小儿子,就是那个小学当过我们班主任的白老师!”



    经杜峰这么一提醒,李鉴却是记了起来。



    白老师名叫白洁,是自己小学五年级时的班主任,她是大学刚毕了业就回到村子里教书的,人生的十分很好看,清新脱俗。给自己十来岁时的童年带来了不少的美丽幻想。



    后来听说是跟学校校长闹出了什么绯闻,一气之下辞了工作北上出门打工去了。年幼的李鉴还为此神伤许久。



    没想到这些年没见,她已经回来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此时高麟也终于喘匀了气息。



    “妈妈告诉我的,这个时候跟杜叔在一起的肯定是镜子哥没错。”



    顿了顿,焦急的目光里透过一丝惊惧,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声音轻颤。



    ”镜子哥!杜叔!我家出事了!!我妈妈的朋友秦姨刚才在我家吃年夜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喝点酒之后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掀了桌子。双手双脚在地上爬行!见人就咬!吓人的紧…!。



    ”赵叔已经被她咬伤了胳膊,呜呜…流了好多血!外公说她是惹了脏东西了!让我来找你!呜…说你也许有办法解决。”



    说着,言语中已经带了哭腔。



    听完高麟的叙述,李鉴眉头一沉。



    自己四年未曾归乡,没想到刚回来不久就遇到这种事。



    “镜子!怎么说?去吗?”



    杜峰面色有些兴奋的问



    身为好基友,杜峰自然是李鉴身上的一些秘密。



    他打小就听闻村里长辈说起过,李鉴的父亲李言是个名声在外的奇人!能占星问卜!会驱邪秘术。



    老子英雄儿好汉嘛。李鉴跟他父亲学些神异手段也不在话下。



    只是在李鉴十岁那年他父亲抱了个女娃儿就是李婵回来之后,再次离家便至今未归,生死未卜。



    自那以后李母也不许李鉴在人前卖弄他跟父亲学到的东西。平日里杜峰也不和李鉴聊这些东西,怕勾起他的伤心事来。



    再加上后来李母亡故,李鉴南下四年刚归。所以二人虽然关系交好,杜峰却也是从未见到沈鉴当面施展过那些传闻中的手段。



    “去!”



    李鉴定了定神,正色道



    “你们稍等片刻,我回去取些东西!。”



    说着,转身又回了家里。



    身后的杜峰却是一脸的的亢奋,让一旁神色不安的高麟看的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杜峰生的身材高大,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格外,因此与李鉴二人小时候曾经作下不少让村里怨声载道,鸡飞狗跳的事来。



    像什么生掏鸭蛋,扰狗交配的光辉事迹更是不胜枚举。



    今日说不好终于有幸一见长辈口中那神鬼莫测的仙家手段了,况且对方还是自己要好的哥们。那激动的心情实在难以抑制。



    李鉴回到屋中,抱起那台老旧的彩电放在一旁。轻轻吹了吹下方木箱上的灰尘,又回手从彩电后方取出了两把钥匙,用其中一把打开了木箱的铁锁。



    木箱里装着一件绣着反阴阳图案的亚麻纳衣,纳衣上平摆着一柄三尺长短刻有秘纹的木剑,和一串生有绿铜锈的刀币。



    将纳衣翻起,下方又露出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精美乌木盒来。他再次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盒子。



    入眼是一本泛黄的老旧书籍,厚重且有些破损。封页用古篆体书写着几个苍劲大字



    《彭祖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