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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局:格式化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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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困兽
    桑黎在陈秘书的陪同下去了饭局。



    以前的桑黎也参加过,只不过都是被当枪使的,所以这次,她想改变,那曾经受过的气,他要一并奉还。



    碰巧这朱老板就是以前逼他喝酒的人。



    桑黎故意咬碎薯条发出夸张脆响,“去年他逼我喝到胃出血时,说的可是'不喝完这瓶酒别想签合同'。“



    所以他要报复。



    那餐厅是中式的。



    既然這次是那朱老板有求于她,桑黎也顾不上什么时间,早到是不可能的,就要耗死他。



    迈巴赫后座的星空顶在暮色中流转,桑黎跷着二郎腿倚在鳄鱼皮座椅上,番茄酱正顺着汉堡包装纸滴落在陆沉舟的Brioni高定西装袖口。



    陈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后视镜里映出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陈秘书提醒她,



    “桑小姐,您别这样。”



    桑黎说:



    “怕什么,这人我知道,脸皮厚又好面子,她求我我还不捉弄一番,你别急,汉堡吃完呆会儿再放他的血。”



    陈秘书支支吾吾,



    “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呀?”



    桑黎不解。



    陈秘书委屈的说道:



    “桑小姐,老大平时为了管控身材都不吃这些东西的,你这一吃,他又得加强锻炼一周。”



    桑黎吓得赶紧扔掉了手中的汉堡,



    “好了,我不吃了,别告诉他。”



    毕竟她的身体也在他的手上,万一他报复自己,到时可别三道弯没有了还被他投喂成歌大胖子,那她干错就别活了。



    桑黎还不忘解释道:



    “等会儿我不会吃的,点大餐给你吃。”



    这赤裸裸的贿赂。



    陈秘书说:



    “桑小姐,我晚上也不吃。”



    也是,再看一眼陈秘书的身材,其实和陆沉舟不相上下,最多比陆沉舟瘦一点点。



    哎!曾怜心想:



    也难怪自己没有那三道弯,这嘴都控制不住,所有的一切皆是痴心妄想。



    御膳阁的紫檀雕花门吱呀开启,朱老板堆满横肉的脸在满汉全席的热气中浮动。



    朱老板伸手:



    “陆总啊,陆总,您到了呀,辛苦了。”



    桑黎故意伸手,卻又不与他相握,只是轻轻一点。



    陈秘书偷乐。



    桑黎瞥见朱老板阿玛尼袖口沾着的油渍时轻笑:



    “朱总最近改吃素了?“



    手指在黄花梨桌面敲出节奏。



    “陆总说笑了。“



    朱总这次带了两个女下属,靠他最近的桑黎见过,是她的小三,而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子应该是新来的,估计也是因为长得漂亮年轻被这朱老板逼来的。



    朱老板抹着冷汗示意侍者开酒,二十年茅台在明代青花酒壶里泛起琥珀光,



    “上回那个项目.…..”



    他斟酒的手突然被桑黎按住。



    “朱老板,我来!”



    桑黎叫服务员拿出来冰镇啤酒,朱老板握着酒杯,桑黎慢慢给他倒上,他掌心凝出水痕,正顺着腕表钻入衬衫袖管。



    “喝吧!朱老板。”



    那小三想来制止,没想到朱老板一饮而下。



    “这陆老板倒的酒得喝。”



    朱老板几次想说话,却被桑黎打断了。



    “好了,先不聊正事,咱们先玩个游戏。“



    桑黎突然将茅台倒进汤盆,鎏金汤勺搅动佛跳墙的浓稠汤汁,



    “听说朱总划拳从没输过?“



    她踢掉陆沉舟的牛津鞋,踩着二十万的鳄鱼皮乐福鞋踏上红木椅,



    “输一局喝一碗,如何?“



    朱老板那儿懂那东西,平时都是有人帮他挡,可这次,四个人各管各。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左飞飞,右飞飞,飞啊,啪啪,啊啊,莫莫!”



    “朱老板,喝!”



    “朱老板,喝!”



    “朱老板,喝!”



    ……



    两位下属本欲帮着朱老板喝酒,可桑黎就不同意:



    “想帮是吧?你们玩,我退出。”



    桑黎欲离开,没想到那朱老板赶紧拉着桑黎的手,



    “使不得,使不得!”



    桑黎转身拍了一下手,



    “好!继续。”



    陈秘书在门外数到第十二个空坛时,终于听见桑黎用陆沉舟的声线哼起小调。



    推门只见朱老板瘫在太师椅上,领带泡在鱼翅盅里,西装裤裆处可疑的水渍正顺着苏绣地毯蔓延。



    而桑黎正用金丝楠木筷子敲击青瓷碗,即兴创作的《祝酒歌》里每个音符都踩在朱老板抽搐的眼皮上。



    “朱老板,合同签了,记得把单买了哦!”



    桑黎临走时拍了拍朱老板涨成猪肝色的脸,指尖残留的黄芥末在他额角画出王字,



    “您当年说生意场如斗兽场.…..”



    她突然贴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冷笑,



    “可惜今晚的困兽,是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