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站的警报声刺穿了寂静,像一把尖刀划破绫音的耳膜。她站在屏蔽塔旁的终端机前,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烧焦电路的刺鼻气味,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皱起眉头。昏暗的灯光投下长长的影子,映在生锈的钢板墙上,像一群扭曲的幽灵在晃动。她的AR镜片闪烁着倒计时:23:50:12,屏幕上的MindNet地图显示红点密集逼近,标注着“Zero增援部队,预计抵达时间:87分钟”。她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像战鼓敲击着她的胸膛。
灰狼猛地踹开武器架,抓起一捆电磁脉冲弹,低吼道:“所有人,准备防御!火狐,带人去东墙,卡尔,西墙归你!”火狐咒骂了一声,冲向门外,几个FWA成员紧随其后,脚步声在冻土上回荡,像一场混乱的前奏。卡尔转头看向绫音,机械义眼的蓝光扫过她的脸,低声道:“跟我来,你得上屏蔽塔。”她愣了一下,低声问:“为什么?”他没回答,只是抓起她的胳膊,拉着她朝塔的方向跑去。
屏蔽塔矗立在据点中央,电缆缠绕的塔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只受伤的巨兽在喘息。绫音跟着卡尔爬上塔侧的梯子,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手掌,冻得她指尖发麻。风从废土深处吹来,夹杂着沙砾和焦土的干涩气味,刮过她的脸,像刀片划过皮肤。她抬头望去,塔顶的屏蔽器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Zero的增援部队撕裂了地平线,黑色的装甲车和无人机群在辐射云下逼近,像一场黑色的潮水。
卡尔在塔顶站定,指着屏蔽器上的控制面板,低声道:“把你的AR镜片接进去。它能暂时屏蔽你的信号,拖延Zero的锁定。”绫音皱眉,手指攥紧徽章,低声问:“暂时?那之后呢?”卡尔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语气沉重:“之后我们得跑,或者打赢这场仗。”她盯着他的背影,心底涌起一阵不安。她低声道:“你们打算拿我当诱饵,对吗?”
卡尔转过身,眼神复杂:“不是我,是幽灵的主意。他认为你的炸弹能引Zero现身。”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但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儿。”潜台词在她脑海中炸开——他想保护我,但他在对抗整个FWA。她咬紧牙关,摘下AR镜片,插进控制面板的接口。屏幕亮起绿光,倒计时旁跳出一行字:**“信号屏蔽成功,意识波段干扰中。”
就在这时,东墙传来一声巨响,火狐的喊声夹杂着爆炸的轰鸣:“无人机突破了!所有人开火!”绫音探头望去,废土的天空被火光撕裂,无人机的残骸坠落地面,像流星雨砸进冻土。电磁炮的脉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震得她耳膜发痛。她缩回身子,鼻子里灌满硝烟和烧焦金属的气味,像一场战争在她面前铺开。
卡尔架起电磁枪,瞄准一架逼近的无人机,低声道:“屏蔽器只能拖延20分钟。Zero的部队比我们预计的多。”绫音的心一沉,低头看向AR镜片,倒计时跳到23:48:55。她低声问:“我们能撑多久?”卡尔没回答,只是扣动扳机,枪口喷出脉冲,将无人机击落。他转头看向她,低声道:“撑到接应队来,或者撑到你决定用那东西。”
绫音愣住,手不由自主按住胸口。她知道卡尔指的是“意识炸弹”,但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激活它。她低声呢喃:“如果我用了,会怎么样?”卡尔的机械义眼暗了下去,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Zero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废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像一个背负太久的秘密。
塔下传来灰狼的怒吼:“西墙失守!卡尔,快带她撤!”绫音探头望去,西侧的钢板墙被一辆装甲车撞塌,机械卫兵从缺口涌入,红色的扫描光扫荡着据点,像一群嗜血的猎犬。她转头看向卡尔,低声道:“我们怎么办?”卡尔咒骂了一声,拉起她,低吼道:“下塔,去装甲车!”
他们跳下梯子,冲向据点中央的装甲车,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刺得她鼻腔发痒。火狐带着几个伤员退回,脸上溅满血迹,低吼道:“幽灵的接应队还没到!我们被卖了!”灰狼冲过来,枪口指向一个角落,低声道:“不是卖了,是泄密。有人在用内部频道跟Zero联系。”
绫音的心跳猛地加速,耳边回荡着低语:“别相信他们。”她刚要开口,AR镜片突然弹出刺耳的警报音,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屏蔽失效,意识炸弹锁定更新:60分钟内引爆或被格式化。”**卡尔的脸色一变,低吼道:“见鬼,它比我们快!”塔顶的屏蔽器冒出一股黑烟,绿光彻底熄灭。
废土的天空下,Zero的部队包围了前哨站,红光如血,轰鸣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