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淮滑动着论坛截图,发帖人ID“捞月人“在凌晨3:44分写道:村东头的王阿婆缩在藤椅里,烟袋锅子在暮色里明明灭灭:“那年村子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旱,村长带着那帮穿洋装的怪人到井边摆弄。为首的黄袍老头抱着个青花瓷娃娃,说是要跟龙王爷谈交易。可井底比脸盆还干净,娃娃一丢下去,井壁突然渗出黑血似的黏液......“天空下起了大雨这场旱灾总算结束了。代价是村子里多了一口被散发着黑气的井。
“那青花瓷娃娃沉井时睁眼了,井底传来指甲挠陶器的声响。黄袍老头当场七窍流黑水,被村长连夜埋在井西十三步的老槐下。可第二天清早,埋尸地只剩件泡胀的黄袍,扣子都化成了眼珠子形状的煤渣。”
自那以后村子就搬了从半山腰搬到山脚,村长带来的那些怪人并没有因为黄袍老头的死感到奇怪仿佛在预料之中一样。
到这里这篇古早的帖子算是没有了下文,沐雨淮从翻阅过这篇帖子或许是因为内容离奇超出了论坛的有关规定。他看到的关于上滩村的帖子都是其他无关人士的妄自揣测。
“怎么样?看你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比我想的要复杂看来,对了上滩村是不是搬迁了的那口黑井现在并不在村里?”沐雨淮摸了摸下巴问。
“是,因为那口井他们从山腰搬到了山脚。不过我挺好奇他们都搬了搬远点不挺好。”
“这确实是个疑点但现在在这里空谈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得到了村子再说。对了我们还有多久到。”沐雨淮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2:23am看起来他们差不多已经开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了。
“快了,再拐过一个大弯就到了。”
“嗯。”沐雨淮把头往后靠了靠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越接近上滩村他就越发的不安。
“我们今晚就住这里?”
木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痛苦的吱呀声。沐雨淮推开房门时,霉味混着线香烟气扑面而来。褪色的蓝格子床单上留着可疑的褐色污渍,床头插座歪斜地挂着半截烧焦的电线。
“条件有限将就将就。”秦时浩挠了饶头笑着说。
“你们戏班子其他人呢?也住这种地方?。”沐雨淮把行李箱扔到一旁问。
“那不是……他们临时搭的棚子呢。实在没地方给咱俩留位置了。这房间还是村口大娘特意腾出来给我们住的。”
“行…起码没睡大街。”沐雨淮没有再说什么侧身躺到了床上给往里靠了靠给秦时浩让出了个位置。
“你不脱衣服?”
“要脱你脱我先睡了。”沐雨淮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上了眼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是躺到了床上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晚安吧。”秦时浩笑了笑悄声的关了灯走出了房间。
沐雨淮没有赖床的习惯第二天一大早便爬了起来。他打开行李箱拿出了父亲的那本日记。
是的自从上了秦时浩的车后他那只碧蓝色的眼眸就总是让他时有时无看到日记的幻影。
沐雨淮很清楚左眼的能力和日记挂钩。之所以没有在昨天晚上查看日记是因为秦时浩也在。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办法信任这个人的所以不能他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
沐雨淮打开日记新的内容浮现在空白页。
1.不要再触碰井水。
2.不要相信村长他很危险。
3.保护好你的左眼和自己。
4.不要和村里的任何人提到我。
5.务必在七天之内离开村子无论结果。
6.不要干涉其他人的因果这村子里的人都应该死。
不能提到“我”?“我”是谁?沐雨淮有些头皮发麻是朝他写下这些红字的人?但是不对这是父亲的日记。但是他也不可能朝其他人提到父亲。
“算了不管了。”沐雨淮收起日记他从行李箱里翻出挎包他决定还是把日记带在身上为好,这村子应该不简单。
“哟醒啦。”秦时浩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
“……吓我一跳,你去哪里了?昨晚。”沐雨淮整理着衣服无所谓的问。
“看你睡太香了我晚上可是会磨牙加打呼噜的所以我就自觉的找了个草地睡了。”秦时浩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笑了笑。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沐雨淮才不关心他去哪里只是问一问意思一下。“你不去帮忙搭舞台?”
“哟?怎么在你眼里我是什么路人甲乙干后勤的?那你错了我才是主演。”秦时浩拍了拍胸膛莫名骄傲了起来。
“我管你……我得去后山了既然问村民问不出来什么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沐雨淮走出了房间给秦时浩留下了个孤高的背影。
“去吧去吧,看来是完全没有把我当成队友啊。”秦时浩耸了耸肩“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
沐雨淮不知道的是秦时浩也是给江月笙打工的所以在他也在那个群聊里,秦时浩也早知道上滩村的任务是给沐雨淮的考验。
江月笙安排秦时浩当做接头人一是他们二人彼此知根知底行动起来方便顺手也借此缓和一下他们的矛盾二是为了在此期间保护沐雨淮的安全,秦时浩虽然不算聪明但却有很强的战力。对于江月笙来说沐雨淮是很关键的棋子他自然不会允许他死了。
既然是考核江月笙对秦时浩下的任务也只有一条保护沐雨淮的安全。
“加油哦别让我失望。昨晚可是特意的帮了你一点小忙。”江月笙咬碎口中的最后一颗糖葫芦。“尼玛坏的!”
废弃的村子被一层厚重的黑暗笼罩。杂草丛生的小径上,断裂的石板与倒塌的篱笆交织出一幅荒凉景象。破旧的房屋,窗户像空洞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过往的风,门板在风中吱嘎作响,仿佛是往昔居民的幽怨低语。
村子中央的老槐树扭曲着枝干,枯枝如同枯骨般伸向天空,几片枯叶在风中盘旋,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鬼魅轻舞。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股霉湿和腐朽的气息,沐雨淮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按帖子上说的,那口井应该就在老槐树旁边。”沐雨淮站在村口远远的就望见了那高大的槐树,他的左眼再一次浮现出日记的幻影。
沐雨淮顿了顿立马从包里拿出了那本日记。
“让村长来见我!我要他的命。”
黑红色的字浮现在日记上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字仅仅浮现了一瞬便消失了。
“难道是那个老头?”沐雨淮立马想起了帖子里提到的黄袍老头。
“不我才不是它,来陪我玩吧哈哈哈。”日记上再次浮现血迹后便从沐雨淮手上飞了出去。
“见鬼。”沐雨淮立马追上,刚才那一下分明是有个人从他手上把日记抽走了。
“哦?你说有个人闯进了旧村。”老人躺在摇椅上满不在乎的说。
“是的村长。”
“有点意思,正好留给那井里的东西当甜点了。”老人笑着说。
“不用我动手吗?”
“你……你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哈哈哈别逗了小吴你快点回来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我总感觉这小子不简单,他居然没有被那片竹林拦住。”
“那又怎么样?你是不信那东西吗?”
“这倒没有只是到了这个关头不能出任何岔子了。对了那个姓秦的戏子好像也在查那年的事情。”
“哦?那你记得看着他点。他可不简单。”老人皱起了眉“稍后我就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