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市,我记着小时候听我爸提到过。”秦啸说。
“我也感觉这地儿耳熟。”王烈回道。
“白叔他家吧?”秦啸一拍脑袋。
“白叔?”
“就是咱俩老爹经常在一起回忆的那个,一喝酒就坐一起嚎,说他们队长活着时候对他们多么多么好,这些年没有队长在的日子多么多么难熬。”秦啸说。
“你是说……”
“白叔家的孩子和咱们一边大,老爹在白叔死后为了避嫌,一次也没去白叔家看望过,这次估计是有了机会,准备安排咱们认识。”秦啸分析道。
“什么机会?”
“机甲格斗大赛。”秦啸继续分析,“我琢磨,王叔提前把自己调过去当任教老师就是存的这个心思,我老爹把主持新月赛区的老师挤走,估计是想搞些动作了。”
“原来如此。”王烈恍然。
“如今国际形式有些紧张,黄金法庭的实力又远远的甩了其他国家一大截,这次的赛事据传不再像往年的擂台赛,而是变成了在阿米拉岛进行小队演习赛。”秦啸说。
“小队演习?吃鸡那种?”王烈问。
“准确来说其实是摸金。”秦啸解释,“每个小队由系统随机分配的位置降落到岛屿的不同位置,前往事先记录在机动装甲网络里的地图标点争夺资源,最后去随机刷新的撤离点结束战斗,根据小队的最终得分进行排名。”
“酷。”
“我爹和王叔的意思大概就是要把咱俩和素未蒙面的白某人组成三人小队,和其他小队进行角逐。”
“那谁是队长呢?”王烈问。
“肯定是白某人。”秦啸笃定的说,“老爹没有第一时间带我们两个一起去,应该就是要观察白某人一段时间,如果白某人难堪大用,我想大概不会让我们过去了。今天通知我们去,大概率是因为白某人在个人能力上已经征服了我爹。”
“我没有意见,老爹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需要我挡枪子我都给他挡。”王烈伸了伸胳膊,“老爹说没有死在队长前面是他一生的遗憾,我想替老爹弥补。”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王云是这么教的,王烈是这么记的。
“我也是。”秦啸的手机响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是秦开发来的照片,“我爹把照片发过来了。”
“什么照片?”王烈问。
“白某人的。”
“我瞅瞅我瞅瞅。”王烈壮硕的身躯压迫过来。
“手机递给你不就行了。”秦啸无语,“你这体型我感觉你像个牛坐在澡盆里,没感觉你一动整个三人座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吗?”
“白决?这哥们儿名听起来怎么凉嗖嗖的,跟你一样帅的不像话啊。”王烈感叹。
“你那格斗天赋点的也不像话。”秦啸揶揄道。
于此同时,白决第三次抬头看高铁站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19点了,秦叔说秦啸和王烈会在这时候落地,白决在等。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硬座椅硌得发麻的腿。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光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双手插进牛仔外套的口袋里,等着那两个年轻人出现。根据秦叔的意思,这两个人会在今晚七点左右抵达这里。白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期待。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生前的好友的孩子。
自动扶梯传来一阵喧闹声,三三两两的旅客观光客陆续走出出站口。白决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两个年轻人的身影。
王叔在提到王烈长相的时候,提到王烈和自己长得一样壮,所以白决倒不是很怕找不到,再说了,秦叔已经提前把秦啸的电话给了白决,还怕找不到?
白决正想着该怎么找到王烈秦啸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右侧人群里钻了出来。那个男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衣服勒着结实的肱二头肌。他身后还跟着个瘦高的男孩,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锐利劲儿。
“白决!“那个高大的男生冲着白决喊道。
白决看着他们朝自己这边走来。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让人移不开眼睛——浓眉大眼,鼻梁挺拔,连下巴都像是雕刻出来的,白决有些喜出望外了,这么壮实的前排,大赛冠军不是手到擒来?
“你是王烈吧,旁边这位就是秦啸了?”白决伸出手,“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王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出手和白决握了握,“我听老爹提过你,说你机甲亲和度高的不像话,靠兄弟你带飞了。”
秦啸走过来,听到这话也是轻轻点头,“你很厉害,我老爹说我们就是亲兄弟,见过你之后,我也这么觉得。”
白决注意到他说话时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调笑,和秦叔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白决在心中嘀咕。
“哈哈,好兄弟!”白决把王烈和秦啸搂在一起抱了抱。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王烈说着,故意压低声音凑到白决耳边,“我们来之前还担心你会不会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呢。”
秦啸立刻翻了个白眼:“白哥这名字一听就秀气,怕是你自己五大三粗的就把别人也想的一样吧。”
“你还说我?”王烈说,“你那名字起得我都不想说什么。”
“我名字怎么了?我爹说笑脸的笑听起来像个渣男,给我改成了虎啸的啸。我倒是觉得名字霸气一点,酷的不像话。”秦啸反驳。
白决静静地看着他们斗嘴,他忽然觉得他们也许马上就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性格上有相当大的相似性。大概当年父亲和秦叔王叔也是这样成为相互依靠的队友的吧,白决这样想。
“时间也不晚了,“他说,“我请你们吃夜宵,等吃完夜宵咱们再回别墅,后面几个月我们都要在一起训练了。”
“那还等什么?”王烈一听有吃的两眼放光。
三人就这样勾肩搭背的说笑着离开了高铁站,属于三个人的故事从这里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