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起先是骑马来到京城,然后顺着码头一路坐船南下。
京都河流遍布,不仅是大夏京都,更是各个河道的运转中心。
同时,大夏并不排斥经商,商人的地位在这里很高,因此,在码头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做工的人。
只是,大夏有海禁,目前并没有对外开放。
不过,依据众多对河流的控制,大夏的富有足以让北戎垂涎。
禾起在船上整整坐了一个月,才来到莲州。
漂泊在河上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尽管禾起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订下豪华船只。
当她踏上陆地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终于有了归处。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内心暗暗吐槽,果然,身为一个北方人,她一点都不适应。
反观是赵松赵泉兄弟二人,神采奕奕,不像是坐了一个月船的人。
“公子,你还好吧。”
禾起摆摆手,“我没事儿,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三人来到莲州最好的客栈——云雾客栈住下来。
掌柜的满面笑容,“公子贵姓?”
“我姓何。”
“是哪个字?还望公子莫要介意,小老儿也是为了方便各位贵客。”
禾起点头又说了一遍。
“何公子,您拿好。”
“多谢。”很快,就有店小二带着三人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禾起交待小二不要打扰她,她要好好休息。
小二点头表示明白,毕竟每天来往莲州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大多水土不服,每次来这里都要好好休息一番,再商谈生意。
路掌柜看着登记在册的三人。
摸摸自己灰白的胡子,也不知道主子找的是不是这三人?
的确是跟着两个仆从,领头的也的确是个少年。
只是这少年面色蜡黄,脸上还长了一个大痦子。
路掌柜想到自家主子长相俊美,会认识这样…有些丑的少年?
他表示不理解,不过还是照样给自家主子传了信。
毕竟,怎么也不能忘了主子交待的事情!
路掌柜将信息送出去,并交待店小二一定要好生招待。
云行川其实前几天已经来到了莲州,他有自己的渠道。
莲州是去往南方的必经之地,也算是各大商人的联络点。
所以,如果禾起去往南方的话,一定会经过莲州。
“主子,有信。”
后面的黑衣侍卫,恭敬呈上来。
他修长的手指接过。
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
黑衣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垂眸不语。
不过,他能够感受到自家主子的心情有了波动。
也不知道路掌柜究竟送了什么消息。
云行川看到信,从椅子上起身,他速度很快,走到了门口。
只是在摸上门的时候,他又有些迟疑。
尽管得到了禾起的消息,可一开始自己不是只想确定她是否平安吗?
现在这么着急慌忙的赶过去,又是为了什么?
他握拳,如墨的眼神不断翻滚,最终归于平静。
黑衣侍卫还是不动如山,不过,主子怎么又回来了?
看样子还有点纠结?
纠结?为什么纠结?
路掌柜究竟送了什么消息啊?
他很想一探究竟!
“云六,你去告诉路叔,让他好好招待那位何姓公子,我就不去了。”
夕阳余晖洒进屋中,一半明亮,一半昏暗,影影绰绰,好不分明,云行川半边身子隐在暗中,声音平静说道。
“是。”云六躬身退下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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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进城门,守门的侍卫看到是长公主的车驾,连忙迎上去,将百姓归拢到一边。
其实,不用他们说,百姓们也会自发走到一边。
民不与官斗,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他们害怕啊!
“一个月了,终于回来了。”
贺越骑在马上,眷恋地说道。
“让开,让开,没看见是公主的车驾吗?”
推搡之间,一个少女和一个中年妇人差点被人推倒在地。
“你推什么推?”
丁楠楠压制不住火气,对着人群发火。
她以为来到京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永安伯府根本没有将他们当成一回事儿。
将他们赶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她们在庄子上吃了多少暗亏。
如今好不容易想要在端午的时候出来走走,没想到,居然差点被人推倒。
“楠楠,不用和她们动气。”
韦柔儿死死抓着丁楠楠的胳膊,其实心中早就快被气死了。
好好好!
一个两个的都来欺负她,都能踩她一脚。
以后等她飞黄腾达,一定要杀了这些人解气。
贺越驱马来到母女两人身边。
马车里面的冯朵听到这个声音很是耳熟。
她偷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贺运幽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公主,你看,她就是丁楠楠,旁边是曾经的县令夫人韦柔儿。”
冯朵侧身让开位置,贺运坐在那里远远看着。
在她的视线里,丁楠楠义愤填膺,韦柔儿死死压抑着自己。
原来这就是将她们二人调换的人吗?
她的亲生母亲?
所以,这个丁楠楠就是所谓的公主?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还不如那个禾起……
贺运内心暗暗嫌弃,并在心里已经想了一百个想要杀人的方法了。
不过——
禾起!
她居然是个女子!
所以,云将军早就知道她是个女子,才这么特殊的吗?
没关系,她贺运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让给别人,不论是公主的位置,还是她看中的男人!
隔着人群,韦柔儿突然抬头看向贺运的方向,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子正坐在马车中看着她。
韦柔儿心中一阵惊讶,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酸涩和难受。
这人是谁?
反正不会是长公主!
一会儿打听打听就是了。
丁楠楠,韦柔儿!
贺运,冯朵!
两对“母女”在此相见,只是当事人都不清楚里面还遭遇了什么?
甚至,有一方还将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贺运看清了两人的长相,放下帘子垂眸思索。
而这边贺越在得知这人是韦柔儿时,迅速与她拉开距离。
原来这就是丁耀宗的亲娘!
子不教父之过!
母亲也有错!
她可是调查过丁耀宗,这人当初在定远县仗着自己亲爹作威作福,韦柔儿可没少在暗中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锦小华能够顺利逃出来,可是多亏了禾起!
现在这个女人既然来京城了,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丁耀宗在历阳县已经废了,该不会以为他们去历阳是真的去游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