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运带着冯朵来到了一处客栈。
对外的说法是自己好心救下一名妇人,不放心她的安危,要等她醒来才会离开。
听到的人并没有觉得不妥,实在是给的银子太多了。
禾起悄悄潜入客栈,找到贺运的房间,静静等待。
床上的人依然昏迷。
倒是贺运有些异常,她不停地喝水,好像在掩饰什么。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做事情偷偷摸摸的?
良久,贺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绯月,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小宫女此时也有些慌张无神,刚刚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公主不会杀人灭口吧。
应该不会,毕竟,没有人比她更顺手了。
“公主,奴婢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很好,绯月,等回到宫中,本公主会提升你的月例,哦,对了,你父母家人都还好吧,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管和本公主说,一定帮你解决。”
平静的语气从贺运嘴中吐出。
绯月吓得脸都白了。
她明白,这是公主在敲打她,如果消息从她嘴里出来,公主一定会杀了她的家人。
“绯月绝无二心。”
“你说你,好端端地跪下来干什么,赶紧起来。”贺运亲手将绯月扶起来,“去把她弄醒,”她又淡淡吩咐。
一杯水被泼在冯朵脸上,她的眼皮轻轻颤动。
绯月又继续泼水,这回,冯朵终于清醒了。
她眼神惊恐,双手无意识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禾起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一抹红痕,很是扎眼。
又看了看贺运和绯月,所以,冯朵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贺运差点杀了她?
“你醒了?”贺运的脸出现在冯朵上空,吓得她一个激灵向后退。
可是她本来就在床上,退无可退。
冯朵眼神慌乱,全身颤抖。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公主,居然会杀人。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冯朵有点懵。
“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不,不用。”冯朵将头摇成拨浪鼓,心念急转,她不能再说其他的了,不然,贺运如果知道自己才是她的亲生母亲,肯定会杀了她。
那她刚才说的怎么圆下去呢?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冯朵抓着床上的被子,紧紧盯着贺运说道。
“那谁是真的?”贺运靠近冯朵,压低声音,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是四小姐。”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禾起都快将头伸进去了,也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搞什么?什么真的假的?
不行,今天必须要将事情弄清楚,不然,晚上怕是睡不着觉了。
禾起正准备悄悄潜入房间,将人打晕带走,外面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她只能按兵不动。
“阿运。”
是贺越的声音。
禾起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这要是让大公主看见她跟踪自己的妹妹,岂不是坏了印象。
本来五公主就对她有意见,她要是再得罪了大公主,那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静观其变吧!
“怎么不回去,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贺越走进屋中,看着贺运说道。
母后只有她们两个女儿,纵然她有时候对贺运的事情颇有微词,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无法做到不管不问。
“这位大婶怎么在这里?”
提到冯朵,贺运才算是渐渐回神。
“我和绯月看到她差点被人谋害,救了她,这才将她带到客栈。”
“可看清是谁?”
“那人走得太快,没看清楚。”
“姐姐,我想把大婶带回去,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留她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你确定?她可是得罪过父母,差点害了小锦小华。”
“我确定,害小锦和小华的是那个纨裤子,不是她,她也只是一个妾室,摊上这事儿,也属于无妄之灾。”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对了,你不是去买糕点吗?”
“哦,看到大婶被谋害,我着急救人,就忘了,所以……”
“既如此,那就回去吧,这里不太平,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
“嗯。”
一行人出现又很快离开。
贺越贺运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
不知道怎么回事,贺越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怪怪的,按照贺运的性子,根本是不会将什么救命恩人放在嘴边,尤其是在已经给够银子的情况下。
贺越摇头失笑,算了,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阿运就是变了性子呢!
禾起跃下屋顶,悄悄离开,只是心中还是有个疑惑。
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来找冯朵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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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禾起来到城门外,为南锦弦南华年送行。
“小禾哥哥,你以后一定要来京城找我们啊!我们在京城等着你。”
“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禾起笑着对他们挥手。
等他们离开后,禾起也收拾好行囊乔装打扮。
她将自己的脸涂得蜡黄,还在嘴巴上点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就是禾伙人的东家禾起。
赵松赵泉也乔装打扮,主仆三人踏上了去南方的路程。
“云将军,您怎么来这里了?”
看到云行川过来,杨嬷嬷很是热情迎上去。
她经常听见自家公子叫云将军叫大哥,两人关系也很是亲密。
她一个做下人的,自然要做得热情一点。
“阿禾不在?”他环顾一周,没看见禾起的身影。
“云将军,这是公子给您留的信,公子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和您告别。”
这也是实话,禾起忙着收拾东西,云行川也忙着护送长公主一行人,还要忙活军营里面的事情,两人见面了也就说几句话寒暄。
云行川接过信件打开看过去。
“大哥,我到南方寻找种子,没来得及告别,还望大哥原谅,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哥多多照看我的店铺。”
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头版的禾起,正在拱手请罪。
头大身子小,看起来很是讨喜。
云行川不由自主笑出来,微勾的嘴角,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温和起来。
“杨嬷嬷,我这段时间也要出来一趟,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去云雾斋或者镇北王府帮忙。”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制的平安扣,上面带着几朵祥云。
“云将军带点吃的离开吧。”
“不必。”云行川的声音消失在空气当中,转眼之间,人已经走出好远。
杨嬷嬷低头看着这枚平安扣,觉得自家公子还真是厉害。
居然能够和云将军称兄道弟。
此时的云行川,换了一身装束,也去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