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会议室里面,投影正播放着一段诡异的监控视频。局里面对于这个事件相当重视,高层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画面中正在搏斗的二人。
“停,回放两秒放大。”负责讲解的女解说喊道。负责技术的同事帮忙暂停放大画面,画面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头戴鸭舌帽的身影,视频截图比较模糊,竟有些分辨不出男女。
但好在在座的都是从一线过来的,眼力非常人能比。
“这就是我们锁定的嫌疑人,”负责这起案件正是张正民的副手王彤方指着画面,“一个夜班司机,专门在酒吧街接活。”
第二段播放的视频中,一个走路都打摆子,衣着浮夸的女人,踉踉跄跄的上了一部出租车。
“这是最第二个受害者,”王彤方切换画面,“因为这些人都是来H城打工,上班也没有规律,受害人直到失踪一周后,才有她的家人报了失踪,前天早上,她的尸体在郊区垃圾堆被发现。脖子上有明显割痕,死前并没有受到侵害。”
警察继续播放视频。画面切回到昨天晚上的抓捕现场。昏暗的巷道,办案人员追逐嫌疑人,可是嫌疑人实在太熟悉周边地形,凭借有利地形把追捕的人几乎都甩开,唯有两名便衣跟的很紧。
“我们接到线报,有居民举报自己居所周围有异臭,我们的同事调查后迅速锁定目标。展开抓捕行动。没想到...当天我们的同事也被凶手袭击。”
画面切换到抓捕当天临近的民用设备捕捉到的内容。视频画面非常模糊,但是能看到被包围的嫌疑人正在反抗抓捕,做着剧烈挣扎,高大的身影在画面中横冲直撞。在手中凶器刺中一名队员后,队员当场倒地不起。
“小心!”画面外传来一声惊呼。
歹徒行动敏捷迅速脱离追捕。
“那是张队。”播放视频的王彤方表情严肃,本应该由张队来向高层汇报的。但是因为张队是接触死亡司机的最后一个人,有涉嫌谋杀的风险。所以暂时休假在家。
这次汇报也就由同组的副手王彤方顶上。“差点就”,王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整理好心情播放下一段视频。
画面中,第一视角播放歹人冲到跟前,能清楚拍到作案凶器,直奔拍摄者而来。就在歹人举刀瞬间,拍摄者一个侧身躲避过去。但能听见闷哼声,猜测拍摄者中刀。显然生死关头,拍摄者继续和歹徒搏斗,随后的搏斗拍摄者占据上风。眼看着就要将歹人压制在地。
却不料最后关头歹人就好像陷入疯狂般,将拍摄者按倒在地。
两人在互相争夺武器。争斗直接视频拍摄器材被打掉。画面消失,只有一段打斗的声音。
“方才视频中的拍摄者是刑警3组的张正民。后续内容并没有视频,歹人在搏斗中离奇死亡,心脏消失。”王彤想了一会儿,最终补充一句,“验证到歹人和第二受害人身上提取到的DNA属于一人。张警官正在家中接受调查。”
王彤将案件陈述完,一切交由上面做决定。
回想起昨天两个人争斗期间,那个雨夜凶手的疯狂,还有搏斗时刻,本应该中刀的自己,却没有想到刀偏过了一旁,没有刺中要害。
一桩桩一件件让他犹如做梦般,没有实感。
还有那个歹徒的心脏不翼而飞。
他作为最后见过歹徒的人,很清醒昨天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我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吗?”张正民想到昨天的情况过于诡异,唯有鬼神一说。“救了我一命的,是你吗?”
张正民想到自己昨天被逼到绝处。司机举起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他自己的心脏。
王彤方关掉投影,“同事找过,并且带张正民去过检测,并没有发现血迹和凶器。现成唯一带血凶器是歹徒那柄自制小刀。”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会议的高层最终讨论决定,凶手心脏不翼而飞的问题先封存档案,会将事情上报,等待进一步指示。雨夜杀人案则正常结案。其中受到怀疑的刑事科组组长张正民,在休假结束后正常到岗上班。
听完男人的讲述,白仙小声在许元元的耳边说道,“这是碰到鬼了,难怪他昨天死气那么重。”
“张队很想知道事情的结果?哪怕听我说一些没有科学依据,胡说八道的事情。”许元元调整了坐姿,好整以暇的盯着男人的眼睛。
张正民点了点头道,“是的。”
“这个世上确实有鬼,我昨天是刚好看到你身上有死气缠绕。本着好人不应该早死的想法,能帮就帮一下。”许元元直白的说道。
“那不知道你能否帮我调查这个案件?我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张正民很诚恳的请求帮助。
许元元站起身,“走吧,先带我去看看尸体。”
张正民有些为难。但是最后还是同意。
警局的停尸房里,歹徒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冷柜之中。许元元戴上橡胶手套,仔细查看着尸体胸口的伤口。
“就是这里,”张正民指着尸体胸口的位置,“法医说心脏完全消失了,但伤口边缘非常整齐,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精准地取走了。”
许元元凑近观察,“确实,好重的怨气...这个人杀过不少人。”说完许元元随手画了一张符箓,递给张正民,“为防生变,最好贴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许元元才去检查尸体的心脏处,边缘有着细微的焦黑痕迹,像是被什么灼烧过。
“你们抓他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许元元转头问道。
“有,他的力气异常大。一开始袭击我们一个同伴,到后来整个人的眼睛通红。像是野兽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张正民想了想继续补充,“不像是个司机,反倒像是亡命之徒。出手刀刀直击要害。”
说完他还想解开扣子。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了。”许元元抬手挡住,示意自己不需要看。
“要不是你给的符咒挡了一下,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说到这里张正民是一阵后怕。
许元元点点头,继续检查可疑痕迹。当她翻检到后背处,一个诡异的纹身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不明意义佛陀的图案,但佛陀的一头四臂膀,背后光相却是由复杂的符文组成的。
“这是,”许元元凑近细看,却感觉到一阵眩晕。就连旁边看戏的白仙也念起了清心咒。
“苏小姐?”张正民急忙喊道。
许元元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没事。这个纹身...不是普通的纹身,而是一个符咒。”
“你是说...”
“这个人被控制了,”许元元摘下手套,“那个取走他心脏的,不是人。更像是被豢养的鬼物,实力很强。”
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别再查下去了,”许元元打断他,“再查下去,你们会有危险。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查下去,可以查一下纹身来源和谁能他纹身的。这个纹身出现的时间不会太早,也就是近几周到一个月左右。“
张正民欲言又止,“我明白了。苏小姐,那个符...还能再给我几个吗?”
“可以,不过价格...”
“我明白,”张正民连忙说,“钱不是问题。”
一个小警察,居然对连价格都不问面不改色的就应下了,看来背景不简单啊。
正要离开时,张正民突然叫住许元元,“苏小姐,我爷爷给了我一张学术会议的请帖。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要不要去听听?”
许元元对于他会调查自己并不感觉到意外。
她曾经听班中的人无意之间聊起过,他们的家里面都给安排和什么样的学术大佬面谈过。对于以后上大学之后的路线要走什么。都是家族提前规划好的。如果想要走研究路线,以后会有怎么样的地位成就,在考上大学之前便已经确定了个三六九等的座次了。
许元元穿到的这具身体苏元虽然占了一个苏家二小姐的身份,却没有家里人提前安排。
少女接过请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拿着手中沉甸甸的邀请帖,感慨万分。果然好人有好报啊。
“那你还收人家那么多钱。”白仙翻了个白眼说道。毕竟这笔钱是许元元自己赚的和它没有关系。
“这个另算。”
她收起请帖,“我会去的。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有事情方便联系。”这就是和男人交好的意思了。
走出警局,许元元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白仙在嘀嘀咕咕说着,”你觉得那个男人...”
“可不简单了,按理说他现在休假居然还能带自己看应该保密的歹徒尸体,“少女打断它,“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许元元摸了摸口袋里的请帖。学术会议...也许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人。
不过现在又有米入账,她们直奔去购买药材。既然她要去参加那些大佬交流的地方,就要做足准备。她许元元绝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已经到了高三的最后两个多月,学校对于“国际班”学生们上课的事情管的并不是很严。毕竟能在这个班就读的人,大部分不会正常靠高考进入到好的大学。所以在其他人紧张筹备高考的时候,国际班能来上课的人反而不多。
自从上次想要帮林佳雪的忙,为难苏元混个好感,却走了近一周的霉运后。上次针对完她后,喝水呛到翻白眼,走路平底摔断了两根牙,照镜子镜子突然爆裂,现在脸上都还带着伤疤。
原本以为就他一个人倒霉。没想到当天一同去到墨水的黄正通也是如此。两个人那么一对账,清楚了。就是苏元有鬼,说不定是养的小鬼邪仙。
司徒南和黄正通两人,其后见到苏元都是躲着走,都没有敢靠近苏元一步。只是远远地看着,奈何林佳雪多次催促,一定要给苏元好看。只是那次见面后,好久都没有见到苏元回到班级上课。
对于林佳雪的要求,两个人知道推脱不掉,只能在上大课的公共大教室蹲守。
谁能想到,他们两人每一节课都没有漏的去蹲守,结果总是扑空。这一周的时间课程倒是上的满满当当,比近一个学期上的课程都要多了。
但是看不见苏元,司徒南心中却都是庆幸的。谁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什么妖魔变的。见不到反而好了,可是天不遂人愿啊。偏偏苏元今天就来上课了,而且还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两个人齐齐的往后退一大步,像是见到魔鬼了似得。
“两位这是在等我?”许元元在收到邀请函后,就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提炼白仙给的药物方子。可是要用特殊力量去提炼的药品,想要从玄入俗,单靠理论是不行的。哪怕是修仙六艺学了几百年的许元元,都狠狠地努力了一把。
那么这个努力的结果就是成品少量,但是钱包大大的空了。
现在见到这两个心怀不轨的人嘛。那自然是苦一苦他们,肥波自己咯。
司徒南点头,黄正通摇头。
“到底是还是不是?”许元元的语调中已经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两男对视一眼,司徒南摇头,黄正通点头。只是这个动作刚刚做完,两人心中警铃大作。这次被这个魔女发现了,死定了。
见他们意见还是如此不统一。许元元开门见山说道,“我知道呢,你们前段时间黑气环绕,霉运缠身。身为同学你们的遭遇我也听到了一些。很是同情啊。但是大家难得同学一场。别说我不提携你们二人啊。我这里有个高人符箓,可以转运保平安。”
说完许元元就掏出纸币,花了不到五秒钟画了一张平安符。“一百万。便宜你们啦。”说完就将符箓贴在二人的身上。
两个人面色登时难看起来。他们家中虽然有钱,但是给的零花钱并不多啊。再说了从来都是,月头领钱月头花。哪里还能留到明天去。
见二人迟迟没有动作。许元元的脸色可不好了。“不愿意?”
只是简单的询问落到二人的耳朵里面却好像是死神的呢喃。这就是威胁,不带一丝遮掩的威胁。他们两个人今天要是不答应,只怕活不到明天了。
司徒南一咬牙,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接过平安符。“要的,要的。苏...苏仙子,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我们......”
“哎,提这些干嘛。”许元元见两个人有人识相,掏出自己的收款码。看着他们打完钱,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越过两人。
等许元元走远之后,两个人感觉自己活了下来。也不管形象的往地上一躺。
白仙坐在许元元的肩膀上,那可是看了全过程。“哇,你这钱赚的。也太轻松了吧。这个符箓五秒钟一个,转头就卖一百万啦。”
“那咋了,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而且知识就是力量。”许元元美滋滋的盘算着上完课。拿着这笔钱好好地消费一把,晚上还有宴会等着去呢。
许元元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和自己身形相当的模特在替她试衣服。白仙蹲在水果托盘里面,双手抱着一颗巨大的蓝莓:“这个衣服不好看?“
“嗯,“许元元抬手示意再换一件。
模特又去换上一件香槟色长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白仙则对着一条镶满水钻的礼服流口水。“你快看这件。这个好看这个好看。”
耳畔都是白仙兴奋地哇哇乱叫的声音。
许元元无奈的掏了掏耳朵,心中有些懊恼是不是下次不带这个聒噪的家伙逛街了。
见贵客皱眉,“这件怎么样?“上次接待许元元的销售适时的取下一件月白色改良旗袍裙,“很衬您的气质。“
许元元接过裙子,手指触到柔软的面料。还有上面织就的花纹,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件有什么说法。”
“这件是咱们今天请的知名设计师设计的一系列旗袍。但是这个裙子不单卖。所以全国就我们这家门店有。”这就是说明贵客不会和人在重要场合撞衫。
“有点意思,那就试试这件吧。”试衣间里,许元元看着镜中的自己。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领子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就这件了。“许元元走出试衣间。“余下还有几套?”
“还有三件,一共是两百万。”女顾问眼睛一亮:“您穿这件真是太美了!要不要再看看配饰?”
白仙不懂,白仙震撼,白仙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衣服啊。这明明稀世珍宝吧。”
许元元没有管它在感叹什么,跟着女顾问来到饰品区。玻璃柜里,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不过许元元目光一转,撇到了一旁的珍珠项链。
“试试看吧。”女顾问顺着少女的目光望过去,取出项链。今天可得服侍好这位大小姐。这一次销售的提成,都比得上半个月的收入了。
温润的珍珠贴在锁骨上,许元元满意极了。
“都要了。”许元元掏出黑卡。卡里面是原身的渣爹给的抚养费还有今天卖出符箓的钱,正正好的。
其他导购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睁睁看着同事看出大单,真的是羡慕两个字,说倦了。女人连忙去开单。白仙在许元元耳边小声说:“你确定要花这么多钱?”
“值得,”许元元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我值得这世间上一切最好的东西。苦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
许元元满意的拿着自己的战利品走出商场。离宴会还有三个小时。接下来,该去做个发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