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茅山的夜色浓得像是泼了一缸黑墨,蛊林东边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晃,像是无数扭曲的鬼手在风中挣扎。刘秀站在一棵参天古树后,手里攥着三转“火鸦蛊”,眼底冷得像是冰面下的深渊,没有一丝温度。埠头山血炼之后,他带着三十只一转血蛊和五只二转血蛊回了刘家寨,刘万山没杀他,而是留他在寨子里当刀,可他心里没有半点侥幸。二转真元如丝,在南疆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胡氏与穆氏的四转族长若是拼得两败俱伤,他手里的血蛊就是翻盘的筹码。
二狗子蹲在他身旁,裹着破披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皱巴巴的包袱,满脸的惊惶像是被风吹得随时要散架,“秀哥,昨儿散市传得沸沸扬扬,说胡氏的胡天雄和穆氏的穆禾斯为柳氏的资源要干一架。俩人都是四转,真元如江,听说昨儿在蛊林边上放了狠话,今晚要单挑,可没带大队,怕刘万山坐山观虎斗捡了便宜。”
“坐山观虎斗?”刘秀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催动二转真元,火鸦蛊在他掌心散出一丝灼热的红气,像是血雾在月光下微微闪动,“胡天雄和穆禾斯精得跟老狐狸似的,刘氏吞了柳氏大头,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正等着他们咬起来。”他顿了顿,将火鸦蛊收回蛊囊,目光穿过树林,锁住远处的空地,“详细说说,他们为啥打?”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像是怕惊动了林子里的蛊兽,“柳氏破了,刘万山杀了柳云峰,柳家寨的元石、人口、土地全被瓜分。刘氏拿了蛊材和一半元石,实力蹿了一截。胡氏抢了柳氏的人口,胡天雄说里头有几个蛊师,能炼出奴蛊,值五十块元石。穆氏占了柳氏的土地,穆禾斯说那地种蛊草一年能赚百块,俩人昨儿在散市吵得脸红脖子粗,胡天雄要分一半土地,穆禾斯不干,今晚约在这儿单干。”
刘秀眯起眼,冷声道,“分配不均,四转真元如江,杀起来血流成河,老子得去瞧瞧热闹。”他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风刃蛊、青藤蛊和一囊血蛊,迈步朝蛊林东边走去。夜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死神的低语,他心里盘算着:南疆蛊道,一转到五转是凡人阶段,二转真元如丝,三转如溪,四转如江,五转如湖,每阶差距十倍,胡天雄和穆禾斯若耗尽真元,他就能捡大便宜。
二狗子硬着头皮跟在后面,低声道,“秀哥,你不怕刘万山插手?”
“怕?”刘秀冷哼一声,脚步没停,“刘万山聪明,可老子也不是泥捏的,他想独霸青茅山,胡氏和穆氏是刺,老子得趁这场四转血战弄点硬货。”他脑子里飞快推演:三家暗战蓄势待发,他得借机弄到三转蛊材,甚至四转蛊的残片,才能在寨子里站稳脚跟。
蛊林东边的空地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周围的树木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压弯了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腥味。胡天雄站在空地中央,满脸胡茬,眼底阴冷得像是深潭里的毒蛇,身披一件黑得发亮的蛊皮长袍,手里捏着四转“铁爪蛊”,真元如江河般鼓荡,气息沉重得像是压塌了周围的空气。他身后空无一人,孤身前来,目光死死锁住对面的林子。
穆禾斯从树影里缓缓走出来,瘦高个,眼底深邃得像是藏了无数算计,灰袍裹着瘦骨嶙峋的身躯,手里捏着四转“木灵蛊”,真元如江,气息阴柔而诡秘。他也没带帮手,脚步轻得像是踩在云上,冷声道,“胡天雄,柳氏人口值五十块元石,老子的土地种蛊草赚百块,你凭啥要分我一半?”
“凭啥?”胡天雄冷笑一声,声音粗得像是砂砾摩擦,他催动四转真元,铁爪蛊在他掌心化作一只寒光闪闪的巨爪,足有半丈长,爪尖锋利得像是能撕裂山石,“柳氏人口里有蛊师,老子炼奴蛊能赚百块,土地算个屁!”他猛地一挥手,巨爪轰地拍向穆禾斯,地面被震得裂开一条半尺宽的缝隙,土石飞溅,像是炸开了一片血雾。
穆禾斯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他催动四转真元,木灵蛊飞出掌心,化作一棵十丈高的巨树,枝条如鞭,带着破空声抽向巨爪。轰隆一声巨响,巨爪撞上巨树,枝条断了几根,巨爪被震得后退半丈,爪尖上溅出一串火星。穆禾斯冷声道,“胡天雄,别逼老子跟你拼!柳氏的土地是老子的命根子,你敢抢,老子让你血流蛊林!”
胡天雄狞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拼?老子怕你?”他催动铁爪蛊,巨爪撕裂空气,轰地拍向穆禾斯胸口,像是山岳压顶,地面震得微微发颤。穆禾斯身形一闪,木灵蛊的枝条暴涨,铺天盖地缠向巨爪,像是无数条绿蛇缠住了猎物。巨爪挣扎着撕裂枝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穆禾斯趁机催动真元,巨树根须从地下钻出,如长矛般刺向胡天雄的双腿。
胡天雄眼一沉,吼道,“雕虫小技!”他从蛊囊里掏出一只三转“火熊蛊”,真元灌入,火熊蛊飞出,化作一头三丈高的火焰巨熊,喷出一片炽热的火海,烧得根须焦黑,枝条断裂,火光映得他的脸狰狞如鬼。他冷声道,“穆禾斯,老子的蛊多得很!”火熊蛊咆哮着扑向穆禾斯,热浪逼得周围树木枯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
穆禾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声道,“火熊蛊?老子也有!”他从蛊囊里掏出一只三转“水蛇蛊”,真元催动,水蛇蛊飞出,化作一道十丈长的水柱,像是活过来的长蛇,猛地扑向火熊。嗤嗤声响,水火交错,火海被扑灭大半,水汽蒸腾,化作一片白雾笼罩空地。穆禾斯趁势催动木灵蛊,巨树枝条如长矛刺向胡天雄肩膀,带着一股阴冷的木腥气。
胡天雄闷哼一声,肩膀被刺穿,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黑袍,可他冷笑不减,铁爪蛊再起,巨爪撕裂水柱,轰地拍向穆禾斯胸口。穆禾斯硬抗一击,胸口血肉模糊,灰袍被撕裂,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可他冷笑不止,木灵蛊枝条暴涨,刺进胡天雄大腿,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血肉,血喷了一地。
蛊林的空地被血染得猩红,树木断裂,地面裂缝纵横。刘秀躲在远处,冷眼旁观,脑子里飞快推演:胡天雄四转,铁爪蛊攻守兼备,火熊蛊爆发力强;穆禾斯四转,木灵蛊灵活多变,水蛇蛊阴柔克火。俩人真元如江,拼了两盏茶工夫,蛊虫损耗不小,真元耗了大半,他得等他们再残点。
胡天雄喘着粗气,肩膀和大腿血流不止,他冷声道,“穆禾斯,柳氏资源老子要一半!”他催动铁爪蛊,巨爪轰地拍向穆禾斯,像是山岳压顶,地面震得嗡嗡作响。穆禾斯胸口血肉模糊,冷笑,“一半?老子给你一死!”他催动木灵蛊,巨树枝条如长矛刺向胡天雄胸口,带着一股阴毒的绿气。
巨爪撞上巨树,轰隆一声巨响,俩人倒退几步,血溅了一地。胡天雄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从蛊囊里掏出一只四转“狂风蛊”,真元灌入,狂风蛊飞出,化作一道十丈高的飓风,卷向穆禾斯,树木被连根拔起,土石飞溅,像是天塌了一角。穆禾斯眼一缩,冷声道,“胡天雄,你还有蛊?”他催动四转“土龟蛊”,真元鼓荡,土龟钻出地面,化作一面五丈高的土墙,挡住飓风,可土墙裂开一道半丈宽的缝隙,他被震得吐了口血,嘴角挂着血丝。
穆禾斯冷哼,灰袍下的手一抖,掏出一只四转“毒蜂蛊”,真元灌入,毒蜂蛊飞出,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蜂群,嗡嗡声刺耳,扑向胡天雄。胡天雄冷笑,“老子怕你这毒虫?”他催动火熊蛊,喷出一片火海,烧死一半毒蜂,火光映得他的脸狰狞无比,可剩下毒蜂刺进他胳膊,毒液渗入,他闷哼一声,脸色发黑,像是被阴气侵蚀。
胡天雄喘着粗气,吼道,“穆禾斯,老子跟你拼了!”他催动铁爪蛊和狂风蛊齐出,巨爪撕裂蜂群,飓风卷向穆禾斯,像是天崩地裂的怒吼。穆禾斯冷笑,木灵蛊和毒蜂蛊同时爆发,巨树枝条如长矛刺向胡天雄胸口,毒蜂扑向他面门,像是无数毒针飞舞。轰隆一声巨响,俩人撞在一起,胡天雄胸口被刺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流如注,穆禾斯肩膀被巨爪抓塌,骨头碎裂,血肉模糊。
胡天雄踉跄退后,半跪在地,喘着粗气,血从嘴里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黑袍。他冷声道,“穆禾斯,老子……没输!”铁爪蛊散出一丝寒气,像是最后的挣扎。穆禾斯靠着一棵断树,灰袍被血浸透,肩膀塌得像是被砸扁,他冷笑,“胡天雄,你也……没赢!”木灵蛊枝条无力地垂下,像是枯萎的藤蔓。
蛊林空地血流成河,树木断裂,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刘秀冷眼旁观,脑子里推演:胡天雄和穆禾斯四转真元耗尽,蛊虫损耗过半,俩人重伤不死,他得动手捡漏。他催动二转真元,五只二转血蛊飞出,化作五道血箭,射向胡天雄。胡天雄眼一缩,铁爪蛊挡住三道,剩下两道刺进他大腿,血雾炸开,他闷哼一声,倒地抽搐,气息微弱。
穆禾斯冷笑,“刘秀?你敢插手?”他催动木灵蛊,枝条刺向刘秀。刘秀冷哼,裂山蛊轰地砸下,地面裂开,枝条被震断。他甩出三十只一转血蛊,血雾扑向穆禾斯。穆禾斯毒蜂蛊飞出,挡住血雾,可血蛊钻进他胳膊,他惨叫一声,倒地吐血,气息奄奄。
刘秀没急着杀,带着二狗子退回树后,冷声道,“留他们一口气,胡氏和穆氏得乱,刘万山会动手。”他翻了翻蛊林,捡了胡天雄和穆禾斯掉落的蛊材残片和几块元石,塞进怀里。
天色微亮,蛊林安静下来,血腥味浓得刺鼻。刘秀带着二狗子离开,冷声道,“胡天雄和穆禾斯重伤不死,三家血战更近,老子得回寨子分一杯羹。”
二狗子低声道,“秀哥,你不杀他们?”
“杀?”刘秀冷笑,“杀了胡氏和穆氏就散了,刘万山吞得太快,老子没机会。留他们一口气,三家咬得更狠。”他顿了顿,“南疆蛊道,二转如丝,三转如溪,老子得借刘氏弄三转蛊材,这场血战是我的梯子。”
晨光下,山风吹得冷,刘秀提着断刀,走回刘家寨。他知道,胡天雄和穆禾斯的重伤,三家暗战将彻底爆发,他得踩着血爬到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