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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道无疆:刘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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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初醒
    血雨初醒



    南疆,乌云压顶,山林间湿气弥漫,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远处传来蛊虫振翅的低鸣,像是死神的低语。



    刘秀睁开眼,头痛欲裂。他躺在一片泥泞中,身下是冰冷的石板,衣服被雨水浸透,黏在身上,像一张剥不下的皮。他的手指动了动,触到一摊温热的液体,凑近一看,是血。不是他的血。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十步外,一具尸体横陈,头颅被砸得稀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尸体旁还有一只断裂的蛊虫,形似蜈蚣,壳上裂纹密布,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斗。刘秀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是青茅山刘氏家族的外围子弟,十六岁,炼蛊资质平平,三天前被派去山下采药,结果撞上了两个散修斗蛊,殃及池鱼。



    “我没死?”他低骂一声,摸了摸胸口,一阵刺痛传来。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脏估计也受了伤。他咬牙爬起,踉跄走到尸体旁,翻了翻散修的衣物。运气不错,找到一只储物蛊,里面有几块元石、一瓶疗伤药粉,还有一本残破的蛊方。



    “血蛊方……”刘秀眯着眼,借着微弱的雷光扫了几行字。蛊方开头写着:“以血为引,炼化生机,成蛊之时,血雨倾盆。”他冷笑一声,“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在这蛊世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管它好坏,先揣兜里再说。



    雨越下越大,山间的雾气渐渐浓了。刘秀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撕下散修的破布裹住伤口,吞了点药粉,苦得他差点吐出来。他知道不能久留,这地方蛊虫横行,血腥味一散开,怕是要引来一群饿鬼。他拎起散修的断刀,咬牙往青茅山的方向走去。



    青茅山,刘氏家族的外围村落,灯火昏暗。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刘秀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破屋前,推门进去,差点被屋里的霉味呛死。他点起油灯,瘫坐在木板床上,掏出那本蛊方细看。



    血蛊,是一种二转蛊虫,以活人鲜血为基,融合多种毒草与蛊虫残骸炼制。炼成后,能吞噬宿主气血,短暂提升战力,但代价是寿命折损。刘秀皱眉,这玩意儿是个双刃剑,用得好能翻盘,用不好就是自掘坟墓。



    “刘氏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爷们,哪会看上这种下三滥的蛊,”他自嘲道,“可我这种杂鱼,不用点狠招,怕是连明天都活不到。”他想起家族里那些冷眼,那些“废物”“外种”的辱骂,心头火起。他不是不想往上爬,可资质摆在那儿,二转都未必到得了,更别提成为蛊仙。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刘秀警觉地收起蛊方,握紧断刀。一个瘦小的身影推门而入,是隔壁的二狗子,十三岁,贼眉鼠眼,手里提着一篮野菜。



    “秀哥,你咋搞成这样?血糊糊的,跟个屠夫似的。”二狗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别废话,采的啥玩意儿?”刘秀没好气地问。



    “山脚挖的毒根草,给你带了点。”二狗子把篮子往地上一扔,“听说你昨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被蛊虫啃了呢。”



    刘秀瞥了眼篮子,毒根草是炼蛊的常见材料,正好能用在血蛊方上。他扔给二狗子一块元石,“拿去,别到处嚷嚷。”



    二狗子接过元石,眼睛一亮,点头哈腰地跑了。刘秀关上门,重新摊开蛊方,开始盘算。他手头有元石、毒根草,再弄点新鲜血液,就能试着炼这血蛊。问题是,血从哪来?



    次日,刘秀换了身干净衣服,去了家族的杂务堂。他接了个外围任务——清理山腰的蛊兽尸体。任务简单,但风险不小,蛊兽死后容易引来其他掠食者。不过对他来说,这是个弄血的好机会。



    山腰,空气里弥漫着腐臭。一头一转蛊兽“铁背豺”的尸体倒在草丛里,肚子被撕开,内脏流了一地。刘秀戴上布手套,提着铁桶靠近。他用断刀割开豺尸的动脉,黑红的血哗哗流进桶里,腥味刺鼻。他皱眉忍着,装了半桶才停手。



    “够了。”他低声道,提着桶往回走。路上,他还顺手捡了几株毒草,藏在怀里。回到破屋,他锁上门,开始炼蛊。



    蛊世界的炼蛊法门千奇百怪,血蛊的炼制却格外阴毒。刘秀京按照蛊方,先用元石催动一只火蛊,把铁桶里的血煮沸,腥气熏得他头晕。他又把毒根草碾碎,混进血里,搅拌成一团黏稠的血泥。接着,他取出那只散修留下的蜈蚣蛊残骸,丢进去。



    “成不成,就看这一把了。”他咬牙,运转体内微薄的蛊力,灌入血泥。蛊力如丝,慢慢渗透,血泥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似的。忽然,一声低鸣响起,血泥炸开,一只拳头大小的血色蛊虫爬了出来。



    血蛊通体猩红,形似水蛭,背上长满细密的倒刺,嘴里吐着黑气。刘秀京盯着它,心跳加速。他伸出手,血蛊嗖地钻进他掌心,留下一道血痕。刹那间,他感觉全身气血翻涌,像被抽干了一半,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靠,这玩意儿真狠。”他喘着气,强撑着站稳。血蛊的效用很快显现,他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麻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握拳试了试,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



    几天后,家族杂务堂传出消息,山下有散修抢夺资源,外围子弟被召去助战。刘秀京报了名,带着血蛊上了战场。



    对手是个一转散修,外号“毒手”,擅长用毒蛊。刘秀一开场就吃了亏,毒雾钻进肺里,咳得满嘴是血。眼看不敌,他心一横,催动血蛊。血蛊钻出皮肤,吞噬他半斤气血,化作一道血箭射向毒手。



    “啊!”毒手惨叫,胸口被血箭洞穿,蛊力溃散,倒地抽搐。刘秀京趁机扑上去,断刀捅进对方喉咙,血溅了他一脸。



    战斗结束,他站在尸体旁,喘着粗气。血蛊的代价来了,他脸色苍白,手抖得握不住刀。但他赢了,活下来了。周围的刘氏子弟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低声道:“这小子,够狠。”



    刘秀没理会,默默捡起毒手的储物蛊,踉跄下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蛊道无情,血蛊只是第一步,他要活下去,要爬上去,哪怕血流成河。



    夜深,破屋里,刘秀盘坐在床上,盯着掌心的血蛊,低声道:“从今往后,你我同路。”窗外,乌云再起,血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