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在沥青路上翻滚的瞬间,红雨衣的力场伞与吊钩相撞,炸开的电弧照亮夜空。
三个月前处理弟弟的银行账户时,她曾见过“衔尾蛇”这个名称。那是个用比特币支付的匿名账户,每月定时向某家孤儿院汇款。现在想来,林冬恐怕从十年前就被选为实验体了。
“左转!”红雨衣拽着她撞进地铁隧道。时棱镜在墙面投射出荧光路标,那些扭曲的符号竟与弟弟实验室白板上的涂鸦完全一致。
追击者的脚步声在管道产生诡异回声,像是同时从前后左右涌来。林夏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是神经织膜过载的征兆。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的脑机接口不知何时已被远程激活。
“读取流浪汉记忆时,你已经被标记了。”红雨衣突然扯开林夏的衣领,在她锁骨位置,有个珍珠母色的针孔正在渗出蓝血,“时渊生物在记忆文件里植入了卵,现在它正沿着你的脊柱往上爬。”
隧道尽头传来地铁呼啸。林夏在车窗反光中看到骇人的一幕——自己的右瞳孔正不断闪过乱码,就像弟弟实验室那些暴走的屏幕。
尖锐的刹车声刺破耳膜。本该空载的末班车里,挤满了“人”。
每个乘客都长着和林夏相同的脸。
她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的满脸皱纹,有的仍是女童模样。所有“林夏”齐刷刷转头,被荧光屏取代的眼睛流淌着数据瀑流:“你迟到了。”
红雨衣突然将时棱镜刺入林夏的后颈。
剧痛中,林夏看到自己三岁时的记忆:弟弟出生那天,产房窗外有个撑红伞的女人对她微笑。那女人的虹膜里,蜷缩着婴儿形态的自己。
“时渊是无限套叠的衔尾蛇。”红雨衣的声音仿佛从深海传来,“每吃掉一个时空的自己,你就能获得一次修正机会。现在告诉我——”
时棱镜开始倒转,车厢里的克隆体们发出非人的尖啸。
“你要回到三年前的实验室救林冬,还是去三天后阻止时渊生物引爆核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