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并不认得这个女人。
但眼前的场景,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个大概。
无非就是欠债肉偿的老套戏码。
末世里,这种事情多如牛毛,秦暮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为几块发霉的面包,他甚至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上过别人的床。
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道德廉耻都可以靠边站......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时金鼎公司的核心成员应该都在客厅里,倒是省得他一个个去找了。
秦暮轻轻地推开窗户,正准备跳进去,鼻子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味。
如果不是他的嗅觉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
不,与其说是异味,不如说是某种不存在的味道。
正常情况下,空气应该是无色无味的。
但秦暮吸入这空气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裹挟着某种特殊的颗粒。
细微,极淡,若有若无。
但却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它们正随着秦暮的呼吸,进入他的鼻腔,他的肺部,他的血液……
作用是什么?
秦暮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得出结论。
麻痹。
很显然,这是某种无色无味的挥发性迷药。
而这种迷药,可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秦暮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女人长得的确很漂亮,但秦暮先前并没有过多地注意。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然后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太假了……
正常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或许会害怕,会颤抖,会哭泣。
但眼神是相差无几的。
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反映出她内心的真实情感。
恐惧,绝望,愤怒,悲伤……
但这个女人的眼神却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而屋子里,那些精虫上脑的家伙却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女人那曼妙的身体以及那若隐若现的春光上。
他们大声吆喝着,彼此起哄着,丑态毕露。
“快脱!快脱!”
“小娘们,别给脸不要脸!”
“三哥,您先上!”
“……”
女人则在他们的催促声中,不断地向后退缩着,用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胸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在秦暮看来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而在其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害怕的女人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来吧。”刀疤男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下站了起来,哈哈一笑中一把搂住了漂亮女人。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柔弱无力地推搡着刀疤男,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听到了女人的求饶声,刀疤男的呼吸倏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把扯开女人的睡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嘿嘿,小骚货,老子今天非干死你不可!”
惊变就在此时发生!
女人原本死死护住胸口的双手,如同捕食的螳螂般骤然探出。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刀疤男那粗壮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耷拉在一旁,宛如被折断的树枝。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将他淹没。
“嗷——”
杀猪般的惨叫从刀疤男的口中爆发,撕心裂肺,凄厉无比。
他那张原本还算得上五官端正的脸,瞬间扭曲变形,五官挤成一团,狼狈不堪。
女人却并没有就此罢手。
只见她猛地一矮身,双手顺势抓住刀疤男的肩膀,腰身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刀疤男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狠狠地掼在地上。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刀疤男惨叫一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客厅里,原本还在起哄的那些小弟,此刻全都傻了眼,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如同待宰羔羊的女人,此刻竟然会突然暴起,把刀疤男给撂倒了。
这他妈的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三哥......你还好吧?”
一个离得最近的小弟想要上前去扶起刀疤男,但双腿沉重无比,根本挪不动步。
不仅仅是他,其余的四个人也都发现了不对劲,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怎么感觉好像中毒了?!”
“中毒?中什么毒?我们……我们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他们惊恐地叫喊着,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
“是迷药!是迷药!”
终于,有一个小弟反应了过来,指着那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是她!是她给我们下了迷药!!”
“嘿。”
女人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缓缓走到昏迷的刀疤男面前,弯下腰,伸出手,“啪啪啪”几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谁……谁他妈的……敢打老子……”
三哥悠悠转醒,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怒火腾地就从心底窜了出来。
“臭婊子!你他妈的敢阴老子!!”
他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三哥,你把钱藏哪啦?”女人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吟吟道。
“操你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老子弄死你!”三哥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女人碎尸万断。
“哦?是吗?”
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刀疤男的体下。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你……你干什么?!”他疼得龇牙咧嘴,说话都结巴了。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三哥再仔细想想。”女人笑眯眯地说道,手指微微用力。
“啊——!疼!疼!疼!快松手!”
刀疤男疼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蛋液都快要被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