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在那摩托车即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车把。
车上的年轻人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连人带车被拽倒在地。
秦暮顺势跨坐上摩托车,猛地一拧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仓库的方向疾驰而去。
倒在地上的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秦暮的背影破口大骂,可追又追不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暮消失在道路尽头。
油门拧到底,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风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秦暮却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狂风还不够猛烈,这速度还不够快。
仓库那崭新的铁门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秦暮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把油门拧得更紧了。
要快!再快!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把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火气全都发泄出去!
该死的鬼核!该死的鬼将!
“嘎——”
刺耳的尖啸撕裂了寂静,轮胎与铁门的剧烈摩擦发出巨大的悲鸣,秦暮骑着摩托车,一头撞进了仓库。
车身猛烈地摇晃,他顺势跳下,任由失控的摩托车撞向墙壁、
“轰——”只听得钢铁扭曲、零件飞溅,摩托车顿时大卸八块,化作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此时的地下仓库里一片昏暗,几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秦暮踉跄着奔向生活区,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摸出一个紫铜香炉。
香炉三足两耳,工艺精湛,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回形纹和云雷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随后,他又从柜子深处取出一炷手指粗细的线香。
这香通体墨黑,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是他特意找人配制的“定神香”。
用的是寺庙里常用的降真香,又加了安息香、龙脑香、甘松等几味药材,最能定惊安神,镇压心魔。
秦暮将线香插入香炉,用打火机点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仓库里缓缓弥散开来。
他寻了个蒲团,盘腿坐在上面,双手在胸前交叠,双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
这是他学会的一种吐纳法门。通过调整呼吸,控制心跳,来达到平心静气的效果,对付那些带有精神攻击的怪物有奇效。
起初,秦暮只觉得胸中烦恶欲呕,那股杀虐之气如同一条毒蛇般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撕咬着他的神经。
他强忍着不适,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绵长而缓慢。
渐渐地,秦暮的心跳开始放缓,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那股烦躁感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青烟袅袅,如纱如雾,将秦暮层层包裹。
线香燃尽,只剩下一小截灰烬。
整整一天一夜。
秦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再无半点血丝。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理智恢复,秦暮心中只有后怕。
他不后悔杀了人。
末世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秦暮见过的死亡,比大多数人吃过的米粒还要多。
但让他感到后怕的,不是杀人本身,而是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在之前的小巷子里,他被鬼核的力量冲昏了头脑,差一点就迷失了自我,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如果不是提前准备了“定神香”,还有这套吐纳法门,恐怕鬼将已把自己取而代之。
鬼核的力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秦暮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大到足以驾驭这股力量,而不是被这股力量所吞噬。
他需要进入更多的奇异点。
只有吸收更多的源力,才能让自己的身体进化到足以承受鬼核力量的程度。
秦暮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吱呀——”
铁门缓缓打开,一束刺眼的阳光照亮了秦暮的脸庞。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话又说回来,既然已经杀了人,那为了保险起见,便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草除根了。
那个人说自家老大是住在哪个别墅区……
龙腾山庄1号别墅?
秦暮对这个地方还有点印象。
那是本市最有名的富人区,能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看来,刀疤男靠着放高利贷捞了不少油水。
好在距离下一个奇异点还有不少时间,足够他将龙腾山庄里的人来回杀个遍了。
......
夜幕低垂,浓稠如墨,将整个龙腾山庄笼罩其中。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秦暮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刀疤男别墅的围墙外。
他当然不是走的正门。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别墅保安和三米高的围墙不过是形同虚设的摆设。
至于那些监控摄像头,更是毫无用处。
秦暮轻松地翻越围墙,避开巡逻的保安,沿着阴影潜行到别墅的窗外。
虽然要对付的只是一群普通人,但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小心谨慎。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他在末世里用无数次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很快,秦暮便站在了窗外,透过玻璃向里面观察着。
这是一栋典型的欧式别墅,装修奢华,富丽堂皇。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客厅照得纤毫毕现。
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名贵字画……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富有和品味。
但此刻,这奢华的客厅却被一股糜烂的气息所笼罩。
刀疤男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沙发里,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淫亵笑容,让人看了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和他的五个手下,正围坐在茶几旁,喝酒,赌钱,吆喝,大呼小叫,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了,他们六个人这么高兴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客厅中间那个满脸苍白,双眼含泪的漂亮女人。
“快点啊,我们三哥可是没有太多耐心啊,来都来了,还给老子装什么纯情少女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猥琐地笑着。
“就是,装什么清纯,老子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赶紧脱了,让哥几个好好爽爽!”
“……”
其他几个人更是兴奋得哇哇大叫,口哨声,起哄声响成一片,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刀疤男没有说话,但他那侵略性的目光却一直往漂亮女人的睡袍里面钻,像是两条毒蛇,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