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方法。”
刀疤男没有立刻回应,一双三角眼盯着秦暮,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一声紧似一声。
秦暮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刀疤男盯着秦暮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好,有种!我喜欢有种的年轻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
秦暮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蚂蚁一样,爬满了整张纸。
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一条条,一款款,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九出十三归,利滚利,驴打滚。
逾期一天,利息翻倍。
逾期三天,砍手砍脚。
逾期七天,家破人亡。
……
这哪里是借款合同,这分明就是卖身契,生死状!
这群吸血鬼......
秦暮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合我意!
他没有犹豫,拿起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暮。
两个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刀疤男看着秦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爽快!”他拍了拍秦暮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
他转过头,对一个小弟说道:“去,给这位小兄弟取三百万。”
“三百万?”那个小弟愣了一下,“老大,这……”
“怎么?你有意见?”刀疤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没有。”那个小弟连忙摇了摇头,转身跑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走了出来。
“小兄弟,点点吧。”刀疤男将皮箱推到了秦暮的面前。
秦暮没有客气,打开皮箱,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油墨味。
他没有数,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合上了皮箱。
“不用点了,我相信你们。”
“哈哈,好!”刀疤男大笑起来,“小兄弟够爽快!我喜欢!”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了秦暮。“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秦暮接过名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里。
“告辞。”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金鼎投资公司。
“老大,这小子……靠谱吗?”一个小弟看着秦暮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道。
“靠谱?”刀疤男冷笑了一声,“你见过哪个借高利贷的是靠谱的?”
“那您还……”
“你懂什么?”刀疤男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是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可是,三百万……万一他还不上……”
“还不上?”刀疤男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还不上,就拿他的命来还!”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那是秦暮的学生证复印件。
看着学生证上的照片,刀疤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秦暮……有意思……”
......
几张薄薄的纸,换来了沉甸甸的皮箱。
秦暮走出金鼎投资公司,站在烈日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百万!!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若是打工,自己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存到这笔钱,可现在呢?
他紧了紧手中的皮箱。
钱拿到手后自然要花,而如何花,他也自有打算。
下一步,就是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作为自己的末世堡垒。
其实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那些废弃的地下仓库。
那些仓库大多建在偏僻的地方,人迹罕至,隐蔽性好,通常都非常坚固,可以抵御一定程度的攻击。
最重要的是,它们足够大,可以储存大量的物资。
他的目光在街头扫视,最终落在一辆出租车上。
“师傅,去趟红枫路那边。”秦暮拉开车门,报出一个地址。
红枫路,城郊结合部,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厂房。秦暮也是方才偶然间看到的消息,那里正有一批闲置的地下仓库正对外出租。
出租车一路向北,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道路两旁也渐渐出现了大片的荒地和杂草。
很快,出租车便到达了目的地。
锈迹斑斑的铁门紧紧地关闭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锁头。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上面写着“危险品仓库,禁止入内”几个大字。
就是这里了。
秦暮绕着仓库走了一圈,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远离市区,人烟稀少,周围都是一些废弃的厂房和仓库,看起来荒凉而又破败。
很好,非常隐蔽,秦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秦暮。我找到地方了,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秦暮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面包车缓缓地驶了过来,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秦先生,您好您好,我是这儿的负责人,大家都叫我老王。”
中年男人搓着手,点头哈腰,视线扫过秦暮的脸。
半大孩子,能做什么主?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脸上却堆满了笑,“您电话里说要租仓库?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生意的,需要多大的仓库?”
秦暮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得嘞,您这边请。”老王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一阵响,选出一把,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老王用力拉开铁门,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鼻而来,秦暮迈步走了进去,老王紧随其后。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高的窗户透进些许光亮。
借着微弱的光线,秦暮打量着四周。
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地面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头顶是交错的管道和钢梁。
“这仓库以前是做什么的?”秦暮随口问道。
“嗨,这您可问着了,”老王打开了话匣子,“早些年,这儿是国营化工厂的原料仓库,后来厂子倒闭了,就一直荒废到现在。”
秦暮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如何改造这里,钢板,混凝土,加固墙体,设置隔断……
“一共有多少平米?”他随口问道。
“三千多平吧,”老王说,“这可是咱们这片儿最大的仓库了。”
“租金怎么算?”
“您要是真心想租,价钱好商量,”老王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道,“一个月……一万,您看怎么样?”
“太贵了,”秦暮摇了摇头,“五千,我租三年。”
老王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挺会砍价。他眼珠子转了转,三年,十五万,倒也不算亏。
“成,就按您说的办。”
秦暮从包里拿出几沓现金,递给老王,“这是定金,剩下的等签完合同再付。”
老王接过钱,眉开眼笑,“敞亮!走,咱现在就去签合同。”
秦暮走到仓库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金属架子。他弯下腰,捡起一根钢管,掂了掂分量,又用力敲了敲地面。
“这地方能通水电吗?”秦暮回过头,问老王。
“能,当然能,”老王忙不迭地点头,“我给您找人接上。”
秦暮又问了几个关于仓库改造的问题,老王都一一作答。
两人走出仓库,老王重新锁上大门。
“秦老板,您打算用这仓库做什么?”老王试探着问道。
秦暮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行,”老王哈下腰,摸了摸那锁头,“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接下来几天,秦暮与另一位工人商议,敲定了仓库改造方案的细节。由于给了不少钱,对方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能按他的要求保质保量完成。
这边刚谈妥,秦暮又一头扎进城市的各个角落,开始了疯狂采购。
食物,药品,发电机,汽油,太阳能电池板,工业机器……
他什么都买,什么都要。
皮箱中的现金像沙子般迅速流逝,但秦暮眼皮都不眨一下。
等末世降临后,手中的钱将迅速一堆废纸,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吝啬呢?
尽管购买时他尽可能地避开人群,但架不住采购的数量实在太惊人。
渐渐地,一些眼尖的店员和顾客注意到了他,开始窃窃私语,甚至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这小伙子,是不是疯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家里有矿吧。”
“有矿也不能这么糟蹋啊,买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管他呢,反正花的又不是我们的钱。”
……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秦暮的动机。
但秦暮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终于,几日后,仓库改造完成了。
三千多平的开阔空间,被秦暮安排得井井有条。
进门右手边,首先是生活区。
柔软厚实的弹簧床垫取代了原本硬邦邦的木板床。
旁边是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配上一个玻璃茶几,竟是让人有种家一般的温暖。
再往里走,依次是冰箱,洗衣机,电视……所有现代化的家电设备,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与生活区紧邻的,是储存区。
一排排巨大的货架整齐划一地排列着,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
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卤蛋,成箱的矿泉水,还有独立包装的药品,以及码放整齐的汽油和柴油桶……
这些东西,足够他一个人舒舒服服地用上数年,省着点用,十年也不是问题。
储存区的对面是工作区,而这里是秦暮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车床,铣床,钻床,切割机,焊接机,显微镜,高点熔炉,提纯设备组,毫米机械臂……各种型号,各种功能的工业机器,一应俱全。
他甚至还搞到了一台小型发电机,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这些家伙,别说是制造工具,就算是造枪造炮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眼下最迫切的需求,还是一些趁手的武器。
这便是最后一个区域——武器区的用途。
只是......
他走到空空如也的武器区。这里原本应该摆满各种枪械,刀具,可现在却只有几个孤零零的架子。
秦暮有些头疼。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里应该摆满各种各样的武器。
长刀,短刀,匕首,长枪,短枪,手枪……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搞几把重型武器。
可现在,别说是枪了,就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要知道,在华国,武器管制非常严格,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弄到枪支弹药。
甚至,就连买把菜刀都要实名制登记。
那该如何是好?
秦暮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