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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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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
    寒霜覆满青崖后山,陆远盘坐在断崖边的柳树下。十五年来这株焦黑的古树始终未发新芽,就像他停滞不前的修为。



    “给我破!“



    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怒江,却在即将冲破第六道关隘时骤然凝滞。熟悉的金色漩涡再次出现瞬息间吞噬了所有灵力。陆远动作猛的一顿身躯晃了一晃停止了运功轻叹一声喃喃道,这是第九十九次失败。



    “远哥!“突然一道少年声音从远处传来。陆青石从远处飞奔而来,黑色长衫在山风中吹得猎猎作响。他撑着膝盖喘匀气息,从怀里掏出块温热的火玉塞进陆远掌心:“三日后测灵大会,刑堂的人已经开始布置场地了。“



    焦柳的枯枝在风中咔咔作响,陆青石盯着陆远衣襟上的血迹,突然压低声音:“方才你运功时,我见着真武七劫劲的金光了......“他喉结滚动两下,从腰间皮囊摸出本靛蓝色典籍,“这是我爹私藏的《青阳诀》,最是中正平和,要不你......“



    陆远把火玉放回少年掌心,沾着血渍的指尖在《真武七劫劲》残卷上轻叩两下。山雾漫过断崖,吞没了陆青石最后一声叹息。



    待表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径尽头,陆远闭目凝神。内视之下,丹田处的金色漩涡仍在缓缓转动,细若游丝的灵气正从四肢百骸被强行抽离,连心脉间刚恢复的些许灵力也被蚕食殆尽。他扯开衣襟,看见心口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又深了几分,如同活物般沿着血脉游走。



    山风卷着碎雪掠过衣襟,陆远裹紧青灰色练功袍向山下走去。石阶上薄霜映着残阳,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孤直的影子,沿途枯草间凝结的冰晶正被体内溢散的金芒悄然融化。陆远推开褪色的桐木门时,三叔正在磨刀。玄铁重剑在青石板上擦出暗红色火星,映出他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十二年前那场血雨夜,黑风盗的噬魂刃正是从这里斩落,连同陆远父母在内的二十三名陆家子弟,永远留在了葬龙谷。



    “灶头温着虎骨汤。“男人古铜色脊背上的刀疤突然绷紧,断臂处筋肉抽搐着将乌木匣推过来。匣中赤丹映着窗棂残雪,在“冲脉“二字周围凝出冰霜——这是三叔用三枚赤鳞蟒毒牙换来的甲等功勋。



    戌时梆子声刺破窗纸时,陆远喉间的丹丸已化作岩浆。金色漩涡突然张开獠牙,他意识如同被扯入万丈深渊。漫天血雨中,他看到仙人驾着崩碎的玉辇,佛陀金身被魔龙撕成两截。当那遮蔽星河的拳头轰然坠落时——



    剧痛从眉心炸开,陆远猛然睁眼。汗珠混着血污滴落床板,竟在柏木上蚀出七枚星状孔洞。内视之下,丹田处七道金纹首尾相衔,经脉中奔涌的灵力比往日浑厚三倍有余。



    “冲脉七层?“他指尖发颤地按向气海,神识突然被扯入金色漩涡。混沌空间中央悬浮着三块青铜残碑,其上赫然刻着《真武七劫劲》



    记忆如潮水翻涌。当年十四岁的陆远攥着残破玉简,守阁长老枯槁的手指划过书脊:“二十年来选此功法的七人,最高止步冲脉三层。“鎏金木架上,《青阳诀》《流云劲》整齐排列,他却抓起那卷边角焦黑的皮纸。陆远神识从金色漩涡抽离时,掌心血渍已在床沿凝成冰晶。窗外玄铁重剑破风声骤停,三叔独臂提着剑站在月光里,古铜色胸膛剧烈起伏——这是二十年来陆远第一次看清他脸上跳动的筋肉。



    “锵!“



    重剑突然脱手钉入青石砖,剑柄缠着的旧绷带散开半截。三叔独臂按住陆远肩井穴,浑浊的独眼里映出少年周身未散的七道金纹。灶台上虎骨汤咕嘟冒泡,混着他喉头滚动的声音格外沉闷:“七层?“



    墙角剑匣突然震颤,匣中溢出青光如游蛇缠上陆远脚踝。他刚要开口,三叔已扯过半坛烈酒泼在玄铁剑上。酒液遇刃蒸腾起白雾,在月光下凝成模糊的持剑人影——那身形竟与陆远父亲有八分相似。“三叔独臂筋肉突突跳动明显也是看到路远终于突破冲脉五重而感到高兴,转头去屋里翻找了一会将一个油纸包拍在桌上说道这是固元膏你刚突破先吃着稳固境界,话毕便提起重剑回屋休息去了,路远楞楞地看着三叔那满是伤痕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嘴角挂满了微笑也是慢慢收起了固元膏回到了屋中。